第42章 宋彥初當街劫掠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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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兆華院,謝南伊眼中滿是蒼涼。

  她以為重來一世,自己可以掙脫謝家對她的束縛。

  沒想到,終究是沒辦法讓父親對她有半分憐惜。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自己院子的,只是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才發現方才一路都是淚眼婆娑。

  「誰?」芍藥突然警惕地看向屋頂。

  謝南伊忙不動聲色地擦乾眼淚,將袖中的匕首握緊了。

  「謝小姐,是我。」金帛從屋頂飄然落下,「大人讓屬下告訴小姐,他答應的交代已經完成,世子已被杖責,小姐可寬心些。」

  「他明知這不是我要的交代。」謝南伊無力地說了聲,便轉身回了屋子。

  關上門的瞬間,她的心口才突突跳起來。

  幸好她這兩日為了遮掩臉上的淤青,一直戴著面紗,不然方才可就露餡了。

  金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芍藥,這才一躍而出。

  回去之後,他將今日所見全都告訴大人,包括謝南伊險些被相爺打。

  因為她的處境,與自己相似,宋辰安竟是生出幾分感同身受。

  「謝小姐還說,大人明知這不是她要的交代。」金帛不解,只是轉述謝南伊的原話。

  宋辰安沉默地頷首,若是謝南伊當真想要退婚,這一切的確不是她所想要的。

  畢竟,既然是皇上賜婚,就算是宋彥初被打殘了,她也還是得嫁。

  他思索片刻,對金帛道:「你入宮去打聽打聽,皇上對謝南伊之前的請求,作何決斷?」

  「相爺都定下婚期,還能作何決斷?」金帛無奈地道,「只怕是要忽略謝小姐的請求。」

  「去,將宋彥初當街劫掠女子,強迫她人的消息放出去,最好一日之內就傳遍大街小巷!」宋辰安目光冰冷。

  頓了頓,他又道:「切莫透露出女子是謝小姐這個消息。」

  金帛一怔,以前大人對宋家,可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大人對他們有求必應,念著他們是自己的家人。

  可宋家人就像是吸血鬼,根本沒有滿足的時候,只會為難大人。

  他們這些屬下早就看不慣平南侯府的所作所為,只是苦於大人護著,不敢有絲毫動作。

  今日既然是大人下令,他得把這個差事辦好了!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金帛笑得雙眼明亮。

  因為有金帛刻意造聲勢的緣故,這個消息傳的更快,更邪乎。

  不到一天的時間,上京城大街小巷都已經在議論這件事。

  宋彥初之前就用軍功換沈家平安,眾人對他的好感已經降低許多。

  如今竟做出這樣當街劫掠女子的事情來,百姓眾說紛紜,越傳越不像話。

  更有甚者,有人說,宋彥初當街強迫女子,仗著軍功胡作非為!

  原本眾人只是猜測,直到大理寺放出四個打手遊街。

  根據大理寺貼出的布告,這幾個就是幫助宋彥初當街劫掠女子的打手。

  一時間,群情激奮,全都準備了石頭和碎瓦片砸向囚車,紛紛要求大理寺直接將這幾個地痞砍頭!

  這個消息傳遍上京時,平南侯來了大理寺。

  看到安心辦案的宋辰安,他怒氣沖沖地質問:「昨日你在家裡,已經杖責過你弟弟,為何還會傳出這樣的消息?他剛剛立過軍功,咱們宋家的榮耀以後就靠他了,傳出這樣的事情,他以後還如何做人?」

  「宋彥初當初做這件事時,就該想清楚面臨的會是什麼後果。」宋辰安眼皮都未抬一下,「我沒有將他抓來大理寺,已經是看在父親的顏面。」

  平南侯被他的話噎得喉嚨腫脹難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父子二人之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想起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平南侯不得不再次開口:「辰安,這件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你幫著說幾句好話,讓你弟弟不要再被責罰,若是他再被打,就真的要廢了!」

  「這並非我能左右,父親還是請回。」宋辰安的態度依舊十分冷淡。

  俗語有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平南侯再次低聲下氣地跟他請求:「辰安,你知道的,你一向心野,自小你就不跟爹娘親近,彥初他也是替你在爹娘跟前盡孝,他一向尊重你這個大哥,你幫幫他。」

  宋辰安手裡的筆終於停下,抬頭看著平南侯。

  以為他終於肯考慮自己的請求,平南侯露出幾分為人父的慈愛神情。

  宋辰安心中冷笑,表面卻風輕雲淡:「我已經說過,這件事證據確鑿,宋彥初抵賴不得。」

  平南侯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咬牙切齒地看著大兒子,恨不得將他臭罵一頓。

  就在他們父子對峙之時,金帛從外面進來:「大人,宮裡傳來消息,皇上召大人立刻入宮。」

  這個時候讓他入宮,必定是為了今天這個消息。

  平南侯不傻,他立刻跟著兒子道:「辰安,這件事是咱們侯府的事,為父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為父與你同去。」

  宋辰安勾唇冷笑,他同去也好,便一起感受一下,皇上的雷霆怒火!

  在宋彥初的事情上,皇上一直在維護他,也是維護自己的顏面。

  可宋彥初卻總是在作死的邊緣試探,皇上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今日只怕是怒火不小。

  御書房。

  父子二人一同跪在書房裡。

  皇帝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陰沉的目光盯著他們。

  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得人喘不過來氣,內侍們全都匍匐在地。

  平南侯父子足足跪了半個時辰,皇帝才開口。

  「此事可有查證,的確是宋彥初所為?」這話是衝著宋辰安問的。

  「回皇上,正是。」宋辰安拱手道,「此事臣與大理寺一眾衙役親眼所見,臣辦事不利,讓消息無端傳出,還請皇上責罰。」

  「平南侯,此事,你作何感想?」皇帝轉而問平南侯。

  平南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顫顫巍巍地道:「皇上,犬子行事莽撞,實在是該罰,辰安也已經責罰過他,現在人還昏迷著。」

  「昏迷?怎麼回事?」皇帝蹙眉問。

  以為皇帝是在責怪宋辰安,平南侯立刻道:「皇上,昨天得知此事,辰安已經在院子裡動用家法,將彥初打得昏迷過去,此事侯府人盡皆知,此事都是彥初的錯,還請皇上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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