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不能不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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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眼裡,她是尊貴無比的皇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個皇后當得多麼煎熬。

  但她可以忍,因為她有希望,她的徹兒是太子,日後會是九五之尊,這就是她最大的希望。

  可近來,聖上越發不喜徹兒,甚至在她面前也抱怨過徹兒驕奢淫逸、荒唐無用,還說出子不肖父這類話。

  她只有一兒一女,徹兒是她的希望和寄託。

  她不是沒勸說過徹兒要上進,不要一味沉溺女色,可兒大不由娘。

  徹兒被她寵慣壞了,不思進取,只一味拿話哄著她,回頭還是荒唐事不斷。

  若不是擔心聖上易儲,徹兒太子之位不保,她哪裡要如此費心勞神,非要把軍權也捏在自己人手中?

  還不是想給徹兒多重保障嗎。

  這時聽妹妹不停哭求,她只覺頭疼欲裂,心口一陣煩躁。

  她哪裡想到蕭瑜、蕭琰倆兄弟平日看起來那麼精明能幹,交代他們這麼點小事,也能搞砸,還捅出這樣大的簍子。

  她厭煩看向眼淚鼻涕流了她一腿的妹妹,就聽她還在叨叨不休。

  「姐姐,琰兒可是你的親外甥,你不能不管他啊?」

  「本宮怎會不管他?更何況,他也是聖上親侄兒,只要不是謀逆,聖上不會要他性命的。蓉兒,你儘管放心好了。」

  田蓉抬起掛著淚珠的臉,臉上不見一絲寬慰,「姐姐,琰兒如今在天牢,受著牢獄折磨,我這個做娘的心疼啊。你能不能求聖上把琰兒放出來,琰兒哪裡吃過這樣的苦?」

  「這個你放心,本宮已經吩咐過,沒人會不要命,敢對聖上親侄兒用刑。琰兒不過在天牢呆一陣子,吃不了多少苦頭的。」

  「可他身上還有傷,天牢那種地方,他如何養傷?莫要留下病根。」

  田皇后眉頭緊鎖,心中煩悶更勝。

  事到如今,她這個好妹妹不想著如何收場,只想著兒子會不會受苦遭罪,會不會留病根。

  琰兒若不是皇室子侄,就憑他謀殺郡主一項罪名,都夠他身首異處了。

  聖上最是厭惡同室操戈,謀殺郡主人贓俱獲,能給琰兒留條命,就不錯了,還想什麼呢。

  她強忍心中煩躁,說道:「本宮已經吩咐御醫給琰兒看診了,你還是別操心了。」

  田蓉這才稍稍寬了些心,抹著眼淚道:「姐姐,也不知聖上會如何處置琰兒?眼下該如何是好?」

  「王爺此刻不是在御書房同聖上求情嗎?我已經求太后出面勸說聖上,希望聖上看在他同王爺一母同胞的份上,從輕發落琰兒。」

  「這件事要怪就怪蕭逸,一定是他故意設計陷害琰兒,否則琰兒也不會出事。還有那個被平陽侯府不要的棄婦楚瑤,是她砍傷琰兒,還生生折斷他一隻手臂!

  我想到這兩個人,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們。」

  田皇后捏著手指骨,語氣冷颼颼。「蕭逸是有幾分本事,瞧他把聖上哄的。在聖上那裡,他的話甚至比肅親王的都好使。

  瑜兒都多大了,聖上一直不肯冊封瑜兒為親王府世子。你們王爺為了這事不只一次遞過摺子吧。

  還不是聖上偏心,不肯將世子位給瑜兒。

  怕是就惦記留給蕭逸吧。

  聖上極是重情重義,那個女人死去多年,仍然在聖上那裡占有一定位置,就連她的兒子,聖上也是偏疼他。」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這事,田蓉恨得直咬後槽牙。

  她家王爺是幾次上書請封嫡長子瑜兒為親王府世子,但是聖上卻一拖再拖沒有應允。

  期間,她也疑心是聖上偏疼蕭逸。

  可蕭逸畢竟不是長子,他有什麼資格承襲王爵?

  聖上這是為了一己之私,連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都不顧了嗎?

  「妹妹,瑜兒和琰兒是你的親骨肉,你是親王府王妃,世子之位定然要給瑜兒,可不能白白讓蕭逸那個外人撿了便宜去。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穩住琰兒,千萬不能牽連到瑜兒。否則瑜兒的世子之位怕就真要落在蕭逸頭上了。

  當初本宮吩咐瑜兒之事,可不能讓聖上知了去,否則,本宮雖是難逃其咎,但也不至於如何。

  不過,對於瑜兒來說,那情況可就嚴重得多……」


  「姐姐,你是想讓琰兒一人抗下罪責?」

  「那不然呢?琰兒弒殺幼妹可是被抓了現行,如今他只要咬死是他一人主意,不關他人。尤其不要抖落出同北涼使臣密謀一事,隨便編個行兇理由,諸如不喜蕭念之類。

  只有這樣,才能將此事影響降到最小,就算對琰兒來說,罪責也是最輕的。」

  田蓉皺眉,心中不滿。

  琰兒性子魯莽,他為何對念兒出手,她清楚的很。

  還不是因為皇后姨母交待的事太過隱秘,琰兒是為護住姨母的秘密,這才動起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若不是姐姐,她的琰兒哪裡會遭此劫難?

  這些年,她從來都對這個姐姐言聽計從、尊之重之。

  可是,今日,她卻對眼前這個親姐姐心底生寒。

  她是要棄卒保車,捨棄了琰兒。

  一個上午,她跪在她腳下,希望她能出手幫幫琰兒,可她一直冷眼旁觀,甚至讓琰兒以一己之力承擔全部責難。

  她心中怨恨,可是又無能為力。

  田蓉痛苦閉眼,良久,只能嘆氣應下。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眼下琰兒已然如此,萬不能再牽連到瑜兒了。

  她點頭應道:「姐姐,我聽你的。我想見見琰兒,也好勸他閉緊嘴巴,莫要牽連其他。」

  田皇后這才鬆了口氣,「好,我這就安排。」

  ……

  城北陋巷,一個破敗院落。

  自從平陽侯府被查抄,李氏就同陶姨娘,以及程文淵幾兄弟寄居在這寒酸破落小院。

  從前的錦衣玉食變成如今的白水糙飯,沒了僕役伺候,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李氏使喚人慣了,更是從未做過任何粗活,這時變得束手束腳,處處力不從心。

  好歹她還有陶姨娘可以使喚。

  從前是侯府老夫人時,她瞧不起陶姨娘卑賤身份,甚至不屑讓她近前伺候,這時卻處處使喚她。

  屋裡、屋外,洗衣燒飯這些活計全部落在陶姨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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