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說是府里人害死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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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厚枝見夫君貼心維護,心中歡喜得緊。

  一時沒忍住,伸出一根小手指,借著衣袖的遮掩,偷偷勾了勾程文博的手。

  卻沒發現自己碰觸到他的那一刻,他眼中泛起的厭惡之色。

  李氏見孫兒維護崔厚枝,此時不好繼續對著崔厚枝發難。

  於是將不滿的矛頭指向楚瑤。

  「楚瑤你也是!

  知道你大嫂不在府上,還不多管著點侯府。

  侯府安保何其重要,怎麼就能隨便讓歹人進府呢?」

  「回老夫人,侯府有護院、家丁日夜看守,安保沒有問題。

  孫媳懷疑雪球遇害,並非府外歹人所為。

  而是府內有人為之。」

  李氏狐疑看向楚瑤,「你說府里的人害死雪球?」

  「是。之前有婆子稟報,發現侯府接連有貓兒被虐殺。

  孫媳那時就已經吩咐護院嚴加看護侯府。

  護院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雪球卻遇害。

  那只能證明,虐殺貓兒的人就在府內。」

  崔厚枝這時方想起,之前是有婆子往她這送過死貓,她忙附和:

  「老夫人,確有此事。之前是有婆子拿死貓來。

  那貓死相悽慘,跟雪球狀況如出一轍。想必是同一人所為。」

  「你們說侯府有人虐貓?」

  李氏三角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侯府哥姐各個知書達理、冰清玉潔。

  侯府家規仁善慈和,就算下人也都手腳乾淨清白。

  怎麼還會有此等事發生?

  更何況還以如此手段虐殺貓兒?!」

  楚瑤垂頭,勉強遮住唇角譏笑。

  知書達理、冰清玉潔?

  仁善慈和、乾淨清白?

  糊弄鬼吧。

  「老夫人,事實擺在眼前,您怎麼能不信呢。要不您叫那婆子來,當初就是她拿死貓來給我看的。」

  崔厚枝忙指出來。

  「都是你們不好。既然知道侯府有人虐貓,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們要是早點說一聲,雪球也不至於遇害!」

  李氏不是心疼一隻貓,而是這隻貓與旁的貓不同。

  這西域貓兒貴著呢。

  早知道如此,該將它早些變賣的。

  多少還能換個幾百兩銀子。

  從前想著,有這名貴貓兒,好在老姐妹面前顯擺侯府奢華依舊。

  如今不明不白死了,哎。

  想想就心疼!

  崔厚枝聽聞此話,垂頭不語。

  這也怪她?

  她哪裡能事先預料,有人會對老夫人的雪球動手?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老夫人寶貝的西域貓都敢動!

  楚瑤看了眼老夫人身旁的婢女,淡淡道:「老夫人,孫媳事先已經囑咐負責管護雪球的婢女好生看著雪球。」

  那婢女驚聞此話,渾身一抖,隨即撲通跪在地上。

  「回老夫人,是奴婢的錯。

  二少夫人前日是提醒奴婢:近期有貓兒遇害,讓奴婢小心照看雪球。

  奴婢也是按照少夫人吩咐,一直小心看著。

  就是昨個傍晚,月兒小姐親自問奴婢要去雪球,說是帶它去秋夕院玩。

  奴婢想著,月兒小姐是主子,奴婢就將雪球給了她。

  本來想今日一早,奴婢就去秋夕院要回雪球的。

  誰知,還沒到秋夕院,就在草叢裡發現雪球的屍體……」

  楚瑤想到那日看到月兒瞧雪球的神色,心中已然猜到什麼。

  可是,月兒才幾歲?

  她怎會是虐殺貓兒的兇手?

  老夫人聽見婢女如是說,心中不悅。

  「雪球何等珍貴,你不知道嗎?怎麼就隨便將雪球給人!


  還有那個月兒,沒事要什麼雪球?

  來人,不把月兒給我叫來。」

  不多時,臉上蒙著白色面紗的月兒就來了松鶴堂。

  「曾祖母,您找我?」

  月兒動作規矩,一副乖巧懂事模樣。

  「你昨個可是把雪球帶走了?」

  「是。」

  月兒垂頭輕聲說,「月兒想讓雪球陪月兒玩。後來,月兒困了,就想把雪球送回去。」

  「然後呢?」

  「我抱著雪球,不知道為什麼,雪球突然從我懷裡掙脫出來,一溜煙跑了。

  天太黑了,我找不著它。

  然後,我想著今日一早再去找。

  剛剛我還在找雪球,下人說曾祖母找我,我才趕緊過來。

  是雪球自己回來了嗎?」

  楚瑤抬眸,見月兒一雙眼黑白分明,她說話的語氣神情自然極了,竟不似一點作偽。

  這個年紀的孩子若是說謊,怎會說得這樣自然?

  又有條理,絲毫不見任何破綻。

  李氏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雪球死了,被人害死了。」

  「怎麼會?」

  月兒這時突然發現地上的雪球,只一眼,便『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雪球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死了?

  曾祖母,雪球那麼乖、那麼好看。

  誰會那麼狠心害死雪球?」

  月兒哭著來到李氏腿邊,模樣可憐楚楚。

  李氏被月兒哭泣引得心裡更覺不好受。

  見月兒哭得可憐,她本想將孩子摟進懷中哄一哄。

  剛伸出手,偏這時瞥見月兒白紗下猙獰的疤痕。

  心中剛騰起的那點憐愛之情瞬間煙消雲散。

  「月兒乖,月兒不哭,先跟嬤嬤回秋夕院吧。曾祖母這裡還有事情要處理。」

  「嗯。」月兒抹著眼淚,乖乖跟著嬤嬤出了松鶴堂。

  楚瑤的視線一直跟著月兒,她心中也是疑惑。

  月兒說話毫無破綻,剛剛哭得又是那麼情真意切。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是月兒乾的?

  那又會是誰?

  會不會是斷了子孫根的三少爺?

  三少爺手段陰損毒辣,會是他嗎?

  「看來也問不出什麼了。

  你們兩個做媳婦的,謹記今日這個教訓。

  日後莫要再出任何差錯。

  我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

  楚瑤跟著出了門,就見程文博打發了崔厚枝,面色鐵青立在前面。

  「弟妹!」

  「不知大哥有何事?」

  「是你在我夫人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該說的話?楚瑤愚鈍,不知大哥指什麼?」

  「說我兩位夫人皆不孕,懷疑我先夫人非病死,讓我夫人小心枕邊人。」

  楚瑤挑了挑眉,心道,崔厚枝可真是無藥可救。

  當初楚瑤改了表姐同程文博的運勢,導致原本無辜的崔厚枝嫁進侯府。

  楚瑤一直以來認為,崔厚枝是受自己拖累,才進了侯府這個虎狼窩。

  若不是自己有些許愧疚,她才懶得管崔厚枝的閒事。

  好心提點她,結果偏她不識好歹。

  不僅不懷疑枕邊人,還將原話告訴程文博。

  真是無語死了。

  崔厚枝這腦子是被豬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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