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剛到手的管家權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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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妥。」

  楚瑤將帳本推回去,唇角勾起一抹笑,「大嫂要都要去了,哪裡有再送回來的道理?

  再說,老夫人都是許了的。

  我再把管家權拿回來,好像是我小家子氣,見不得大嫂管家似的。

  老夫人那裡也沒辦法交代。

  這事只能這樣了。還是辛苦大嫂管著侯府事務了。」

  「可是……」

  「大嫂,你我都是侯府媳婦,您又是大房。

  侯府理應由大嫂掌家,大嫂還是莫要謙讓了。」

  「我……」

  崔厚枝一臉難色。

  她哪裡是謙讓啊?!

  她這是有苦難言。

  平陽侯府不論如何沒落,但還是頂著侯府頭銜。

  人情往復、衣著車馬、奴婢僕從這些方方面面都不能不硬撐著架子,否則,讓京中勛貴圈子瞧他侯府不起。

  可這些都是要銀錢撐著的。

  沒錢,要她如何是好?

  她真是腦子有坑,沒事跟楚瑤爭什麼管家權?

  這下好了,上上下下都管她要錢要東西。

  她騎虎難下啊。

  崔厚枝沉著臉,剛回到清暉院,就見兩個管事婆子帶著帳單跟了進來。

  「大少夫人,上一季肉鋪的帳該結了,一共一千三百兩銀子。」

  「大少夫人,上一季的米油帳也該結了,一共八百七十兩銀子。」

  「金果,給兩位嬤嬤拿銀子。」

  名喚金果的大丫鬟一臉為難。

  「大少夫人,公帳不夠了,帳上只有二百兩銀子。」

  崔厚枝不悅抬頭。

  「昨天晚上,我看帳上不是還有三千一百兩嗎?」

  「大少夫人,剛剛您出門前,藥房來收上季的帳,您讓我給他結清帳目。

  藥房那邊欠著兩千九百兩銀子。

  所以,現在公帳上就剩二百兩銀子了。」

  「藥房就欠兩千九百兩,怎麼那麼多?」

  「奴婢查過帳單了,數目沒錯。

  之間二房姨娘收養的月姐毀了容貌,一直看病吃藥,五少爺受傷,也在用藥。

  還有老夫人不時用些補藥。

  幾項合起來,可不就是花的錢多嗎?」

  崔厚枝不耐煩看向杵在那裡的兩個婆子,「你們先回去,等我回頭請示老夫人再說。」

  「大少夫人,這個怕是不妥。

  肉鋪和米油鋪的人都在大門口候著呢。

  原本侯府也是跟他們定好的今日結帳,他們拿不到錢,是不會走的。

  況且,他們在那等時候久了,怕是說出難聽話。」

  崔厚枝陰沉著臉,無奈吩咐金果。

  「從我私庫里拿錢,先把肉鋪和米油鋪的人打發走。」

  崔厚枝拿著帳本去松鶴堂尋老夫人,同她商議侯府帳上虧空如何填補。

  不料老夫人根本不看帳目,也不等崔厚枝說完,就拉著她的手,一臉溫和。

  「枝兒啊,我知道你為難,可侯府如今就這麼個情況,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我啊,年紀大了,眼睛也花,看不清帳目。

  祖母信任你,知道你會妥善處理的。

  祖母將侯府全權交到你手上,這些事你多費心,你看著辦吧。

  我們枝兒最是聰慧能幹!

  我就知道枝兒不會讓祖母失望。

  博哥有福氣,找到你這麼能幹的姑娘。」

  「可是——」

  崔厚枝見老夫人慈眉善目,又是將她高高捧著。

  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更何況,想到她已經是程文博的人了。

  她既然是大少夫人,就該同侯府一體。

  如今侯府沒錢,她那些嫁妝錢拿出來也是應該的。


  她總不能坐視侯府被人討債不理吧。

  再說,楚瑤不是也說了嘛,她入府後也填補了不少窟窿。

  這都是做媳婦的責任。

  誰讓她們嫁進來了呢。

  崔厚枝一頓自我安慰下來,很快心氣平和了。

  ……

  秋夕院裡,程錦汐坐在院中木椅上養胎。

  她的目光不自覺看向旁邊角落裡的月兒。

  月兒正拿著一根木杵一下一下用力砸在地上,發出「嘭、嘭……」的聲響。

  程錦汐不由自主皺了皺眉。

  想起昨夜那個噩夢。

  夢裡,月兒就是像現在這樣拿著一根木杵一下一下砸著。

  只是,夢裡她砸的並不是地面,而是她的肚子。

  程錦汐頓時汗毛豎起,眼底生寒。

  恰這時,月兒抬起頭,呆呆看向她這邊。

  揚起的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疤痕更是醒目。

  她一隻手還死死握著那根木杵。

  一雙眼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看。

  程錦汐心中寒意更勝。

  自從有了身孕,她就有些疑神疑鬼。

  尤其是每次看到月兒的眼神,她都莫名害怕。

  生怕月兒會對她腹中孩子做什麼。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緣故,這幾日夜裡,她總做類似的噩夢。

  夢見月兒不懷好意看著她,夢見月兒要害死她腹中孩子。

  「嬤嬤,把月兒手中木杵收走,以後不許她玩。」

  嬤嬤聽令,從月兒手中搶走木杵,收了起來。

  月兒什麼也沒說,只是愣愣看向程錦汐。

  大大的眼睛裡帶著怨恨。

  「小丹,去看看世子回府了嗎?世子回來,讓他一定來秋夕院一趟。」

  世子已經好些日子沒來她這裡了。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總疑心月兒會傷害她的孩子。

  她現在非常想見文淵,想讓他寬慰自己。

  程錦汐幾次催促丫鬟去尋程文淵。

  直到夜幕深沉,才見著程文淵的身形進了秋夕院大門。

  「文淵,你來了。」

  程錦汐撲進他懷中。

  「錦汐,出什麼事了?聽下人說,你幾次讓人來尋我?」

  「文淵,我只是想見你,想和你說說話。」

  程文淵用眼神指了指一旁一張椅子。

  「你有身孕,坐下說。」

  程錦汐察覺他眼中的冷淡,她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乖乖聽話,坐下了。

  她想把這幾日接連做的噩夢告訴程文淵,可是話到嘴邊又改了。

  「文淵,我最近總是很乏累,怕是不能精心照顧月兒,我想暫時把月兒放老夫人那。」

  「月兒有嬤嬤和丫鬟伺候,也不用你太費心,大概盯著點下人就行。要費很多心嗎?」

  程文淵有些不解。

  程錦汐咬了咬唇,思慮再三,還是說出了心裡話。

  「我覺得月兒可能有些恨我。前些日子,她撞到我的肚子。我看她好像是故意的。」

  程文淵聽了這話,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錦汐,你是不是過慮了?月兒是你的親骨肉,為何你覺得她會害你?」

  「……這,月兒聽了二小姐的話,以為她的臉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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