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我害死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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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瑤真是氣笑了。

  「堂姐,侯府孫輩眾多,五少爺也不比月兒大幾歲。

  老夫人若是真喜歡月兒,就將她收做孫女就是。

  何必非得巴巴記在我名下?

  難道,不是曾孫女,老夫人就不喜歡了?

  不過收養一個孤女罷了,哪裡用得著正兒八經上族譜,還非要記在我名下?」

  「弟妹這麼說就不對了,侯府又不是尋常小門小戶,改個稱呼,給口飯吃就算收養了。

  侯府堂堂書香門第、百年世家,要收養孩子,當然得規規矩矩上族譜。

  記在你名下,既是老夫人的主意,也是世子點頭同意的。

  怎麼,弟妹這是不僅要違逆老夫人的意思,還不把世子放在眼底嗎?

  弟妹這是不講婦德了嗎?」

  程錦汐說不通她,就搬出老夫人和世子兩座佛來壓她。

  以為抬出世子,就能逼她點頭答應?

  「堂姐不必多說,我既說了不會收養月兒,你就是說一千道一萬,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堂姐若無他事,楚瑤要休息了。」

  見說不通楚瑤,程錦汐騰地起身,眼底再無先前的溫和。

  「楚瑤,你這是鐵了心要違逆老夫人和世子?」

  「我只是不同意將月兒記養在我名下,堂姐若覺得這是違逆,那就是吧。堂姐請。」

  「哼!看來老夫人說的沒錯!

  將軍府出來的人的確粗野無狀,毫無規矩教養可言!」

  「堂姐口中的規矩教養就是強行逼迫他人收養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

  「楚瑤你!」

  程錦汐惱怒瞪向楚瑤,「你枉為侯府少夫人!沒規矩也就罷了,你怎麼能說月兒是來歷不明的野孩子?!她身世已經夠可憐了,你怎麼還能這般冷血無情?!」

  「堂姐,你倒是心疼月兒。這麼為月兒說話,莫不是你與那月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楚瑤你胡說什麼?!」

  程錦汐心虛強辯,「我同月兒能有什麼關係?楚瑤你不要胡說!

  我只是……這幾日與那孩子朝夕相處,見她懂事又可憐。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般鐵石心腸嗎?」

  「我鐵石心腸?」

  楚瑤笑笑,「是,我是比不得堂姐那副心腸。堂姐若無他事,那就請回吧。」

  程錦汐鐵青著臉,甩袖離開。

  是夜,楚瑤已經躺下了,卻聽有人狠命拍門。

  守夜婆子慌忙跑去,剛打開一條門縫,大門就被程錦汐大力推開。

  頭髮凌亂的程錦汐發瘋一般抱著月兒闖了進來。

  「楚瑤,你出來!

  我知道你不喜月兒,不想收她做養女。

  可你也不能害她!

  她只是個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心怎麼這麼狠毒!」

  楚瑤披衣出門,就見程錦汐氣急敗壞站在院中。

  她瞥了一眼程錦汐懷中孩子,疑惑開口。

  「堂姐,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害月兒了?」

  「月兒整個下午都在你院子裡,不曾去過別處。

  她回到我那就喊肚子痛,嘔吐、哭鬧不止。

  這會兒昏死過去了。

  就是你毒害她!

  你不喜老夫人讓你收她做養女,就想害死她。

  好歹毒的心腸!

  虧我往日還覺得你是個好的。」

  程錦汐情緒失控,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楚瑤,恨不得生吞了她。

  楚瑤上前一步,想看看孩子狀況,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滾開!這時候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

  楚瑤見她不領情,也不再上前,只命婆子去尋大夫。

  「這是怎麼了?」

  低沉的男音傳來。


  楚瑤回頭看去,就見程文淵快步進了院子。

  重生以來,她這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夫婿。

  楚瑤不得不承認,程文淵確實生就一副好皮囊。

  芝蘭玉樹,風姿俊逸。

  只是他眉頭蹙起,面上帶著不悅之色。

  只掃了楚瑤一眼,目光很快定在程錦汐和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堂姐,月兒怎麼了?」

  「文淵,月兒不行了……」

  程錦汐說完,大哭出聲。

  「月兒怎麼會這樣?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不行了?」

  「是她!」

  程錦汐伸出一根手指,惡狠狠指向楚瑤,

  「是她害月兒!

  老夫人讓她收月兒做養女。

  她不樂意,應該是想絕了老夫人的念頭,就害死月兒。

  月兒下午就在她院子裡玩。別的哪也沒去。

  等回到我那裡,人就這樣了。」

  程文淵眼神陰鷙看向楚瑤,聲音低沉,帶著冰冷的寒意。

  「可是你害的月兒如此?」

  「我跟月兒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堂姐說因我不想收養她,故而害她。這理由也太荒唐了吧。」

  程文淵眼中滿是懷疑之色,語氣陰冷更甚。

  「你沒害月兒,堂姐怎會責備於你?!說,下午你都對月兒做了什麼?」

  「我就在自己屋裡歇著,月兒在院中玩耍,還是由堂姐的婢女守著。我沒對月兒做任何事,更沒有傷害她。世子,你是覺得我有理由加害一個幼童嗎?」

  「就是你害的!除了你,還會有誰?!」

  程錦汐紅著眼睛如一頭近乎發癲的母獅。

  楚瑤唇瓣微挑,似漫不經心回道:

  「堂姐,你不是說月兒是孤兒嗎?

  你為個孤兒,這般疾言厲色指摘我,是為哪般?

  或者說,你這樣心疼月兒。

  難不成這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她眉眼跟你倒有幾分相似。

  她不會是你的女兒吧?」

  輕飄飄幾句話讓原本怒氣沖沖的程錦汐連同程文淵皆是一怔。

  「你——你胡說!

  我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月兒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

  我不過是看她可憐,心疼她。

  楚瑤,你還是人不是?

  月兒已經夠可憐了。

  她一個孤兒,你就可以害死她嗎?」

  程文淵適時假意低頭看月兒,躲避楚瑤直逼過來的目光。

  楚瑤眼中浸滿冷意。

  一對敢做不敢當的狗男女!

  「堂姐,我看月兒不過是暈了過去。

  你大驚小怪也就罷了。

  還沒有證據就在這裡口口聲聲說我害死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夠了!你們安靜一會兒。」

  程文淵冷著臉怒喝出聲。

  恰此時,楚瑤命人請的大夫匆匆趕來。

  程錦汐這才鬆開了緊抱月兒的手。

  「世子,這孩子下午可是吃了什麼不易消化之物?」

  老大夫檢查一番後,抬頭問道。

  程文淵立馬看向婢女。

  其中一個婢女趕緊答道:「月兒下午在夫人院裡吃了一碟豌豆酥,一碟甄糕,還有一碗冰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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