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他攢名聲:東廠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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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自己的畫賣了五千五百兩還不夠,還想幫本督拍字?」

  聽到這話,宋安饒倒是一愣。

  她知道他能看穿她賣畫的小心思,但她讓他提字,可不是為了讓別人買,這次,督主大人可沒有猜對~

  「大人,您寫一幅吧,饒饒想看,好不好?」

  謝懷珩沒說話,但宋安饒看得出來,他是在拒絕。

  「饒饒還沒見過大人的字,也沒見識過大人的文采,大人就寫一幅吧,就一幅!」

  說話間,宋安饒離了座位,往謝懷珩身邊湊了湊,伸出食指,悄悄舉到他的面前。

  「不……」

  謝懷珩正要拒絕,結果就撞進宋安饒晶亮的眼眸中。

  她的眼睛,亮得好像那晚的月亮。

  謝懷珩臉有些熱,呼吸也有些急促。

  別……別撒嬌啊……

  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回府,回府本督給你寫。」

  「回府大人寫的就不值錢了,現在寫,才值錢。」

  謝懷珩自以為知道宋安饒的心思,便開始逗她:

  「怎麼,難不成本督寫了,饒饒要買下?」

  此話,正中宋安饒下懷,謝懷珩見小姑娘堅定地點頭,困惑了幾秒。

  現在他開始搞不懂了,小姑娘究竟是揣的什麼算盤。

  但最終,謝懷珩還是沒拗過宋安饒,走到筆墨前,拿起了毛筆。

  題詞前,宋安饒見謝懷珩看了她一眼,有種恍若隔世之感,他好像……在透過她,看向什麼?

  但她沒來得及多想,只是回應了淺淺一笑。

  謝懷珩的詞掛了上來,周圍人看都沒看,就開始夸謝懷珩字跡飄逸,詞更是絕妙。

  「山一程,月一程,攜手翻越踏晚星;林風耳畔鳴。情也盈,意也盈,笑憶兒時趣事生;月圓心夢寧。」

  是首……追憶幼時經歷的詞?

  是謝懷珩兒時認識的人嗎?

  是……謝懷珩心悅之人嗎?

  「這邊的題詞,也是可以義賣的對吧?」周圍,已經有公子對謝懷珩的題詞起了心思。

  沒人會真的去關注謝懷珩寫的什麼。

  就算謝懷珩只是點了個點,照舊會有人追捧一個點的絕妙。

  他們,只不過是借著詞,想要和謝懷珩拉近關係罷了。

  謝懷珩之所以不願意寫,也正是因為預料到這般無聊的結果,他就是個奸臣,對義賣,賑災,能有什麼興趣?

  眼瞧著眾人開始加價謝懷珩的詞。

  宋安饒有點急了,食指彎曲,敲了敲桌子:「我出十萬兩。」

  周圍,有片刻的安靜。

  宋安饒這才平穩了心情,看向那幅詞,又重複了一遍:

  「十萬兩,買督主大人的詞。」

  「多……多少?十萬兩?」

  「我的老天,我沒聽錯吧?」

  十萬兩……有這個銀兩,他們都不如直接送到謝懷珩府上行賄,要來得更實際。

  誰願意花這錢,就買幅詞。

  謝懷珩也是一愣。

  小姑娘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家就別跟我搶了,夫君關心河南水患,借著這次的畫宴,也想為賑災出一份力,賣題詞是小,重要的是為賑災多籌些銀子。」

  說話間,宋安饒起身,走到謝懷珩題的詞前,裝作細細欣賞的模樣。

  「十萬兩白銀,屆時都以夫君的名義捐贈給河南水患的治理中。」

  幹什麼?以……他的名義搞賑災?

  謝懷珩突然就懂宋安饒的真實目的了,卻是無奈更甚。

  「十萬兩白銀啊,就買本督一幅詞?」

  宋安饒轉頭時,看到他靠近他的面龐,回笑。

  「這可是東廠督主的詞,不值十萬兩?」

  「你……人傻錢多?」

  宋安饒眨眨眼。


  「錢多,但人不傻。」

  宋安饒明目張胆地湊近他,小聲回答他:「十萬兩,為督主買個名聲,饒饒覺得再划算不過了。」

  「唉……」謝懷珩一隻手扶上額頭。

  「督主……督主仁德?」周圍人,試探著說出口。

  他們聽到宋安饒這套說辭,早就喪失了表情管理。

  但事情已經推進到這裡,謝懷珩又什麼反駁的話都沒說,他們便順著宋安饒的意思說了下去。

  「督主大人為水患費心了!」

  「督主大人仁義!」

  聽到這評價,宋安饒比謝懷珩要更受用。

  宋安饒向周圍的人點了點頭,禮數周全。

  「各位公子,各位小姐,我家夫君一心為朝廷,辦事不利的地方,積了些怨,但東廠辦事,效忠皇帝陛下,心繫百姓。還望各位,以後可以對東廠少些偏頗看法。」

  謝懷珩根本就不用看眾人的表情,因為他聽到小姑娘這番話,他的嘴角都沒忍住抽了抽。

  謝懷珩很想告訴她,她簡直比他還會顛倒黑白。

  他都已經做了奸臣,隻手遮天。

  別人奈何不了他,也就只敢在背後罵罵他了。

  結果小姑娘這番話,大有連別人罵他的自由都要剝奪。

  嘖嘖,多麼過分。

  但……那可是白花花的十萬兩白銀啊。

  這銀子交上去,外界的確得評價一句「東廠轉性」。

  「喲,本宮怎麼不知道東廠什麼時候成慈善家了?」

  一聲尖銳的聲音,攪散了內院平靜的氛圍。

  樾太妃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跪下行禮。

  蘇溫芷跟在樾太妃身後,眼睛瞪向春桃,聲音小卻銳:

  「本宮不是吩咐你替本宮買謝懷珩的詞嗎?」

  「奴婢……奴婢不敢。」丫鬟身一顫。

  「不敢?」

  「督主夫人出價十萬兩,奴婢不敢加價了。」

  「什麼?十萬兩?」說這話的時候,蘇溫芷沒控制好音量,全場都聽到了她的驚異。

  蘇溫芷面上有瞬間的沒掛住,抿了下唇,再抬頭時,向宋安饒投來兩道凌厲的目光。

  樾太妃側頭,帶有警告地說道:

  「不就是點銀子,至於如此?」

  「是……」

  一物降一物,樾太妃一句話,蘇溫芷連頭都不敢再抬,直直站在原地。

  樾太妃步步悠閒。

  宋安饒視線中,出現一雙金絲暗紫繡鞋。

  嘲諷意味明顯的聲音,從她頭上響起:

  「謝懷珩,你還真是娶了個好妻子啊。」

  「是嗎?太妃娘娘謬讚。」

  謝懷珩答得不卑不亢,就如同樾太妃當真是在誇讚宋安饒一樣。

  樾太妃一拳打在棉花上,礙於謝懷珩的身份,二者又不能太過針鋒相對。

  她只得白了二人一眼,找到主位坐下,抬了抬手:

  「眾人免禮。」

  她又咽不下這口氣,開始找麻煩:

  「什麼詞啊,值十萬兩,拿給本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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