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對他,似乎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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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饒,你怎麼來了?」

  謝懷珩回望她時,眼中閃過幾分驚訝。

  宋安饒勾唇輕點頭,看向宋清挽時,竟發現宋清挽臉上有抹緋紅。

  「來找妹妹耀武揚威,宋家的商鋪都被我收回來了,自然要跟妹妹分享一下好消息。」

  宋安饒隨口找了個藉口。

  果真,下一秒看到宋清挽眼中閃過的凌厲。

  「什麼?」

  她故意輕快地歪頭:「對呀,都收回來了呢!妹妹替我開心嗎?」

  表面的挑釁,掩蓋住了宋安饒心中的衡量。

  她親眼看著宋清挽瀕臨發怒時,看了一眼謝懷珩,隨後嘴唇微動,竟將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

  「嗯,替姐姐開心。」

  果然。

  謝懷珩怕不是真打起了宋清挽的主意,她想到謝懷珩和張丞相那番對話,噁心湧上心頭。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本督?」

  和謝懷珩離開時,他的語氣,帶著調侃。

  宋安饒挑了眉:「只是覺得大人吃得好,葷腥不忌。」

  竹韻跟在身邊,聽到自家小姐這話,只覺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一瞬間的窒息。

  小姐好端端,挑釁督主做什麼?

  「哈,哪裡話,有人喜歡而已,本督無非投其所好。」

  他的手伸過來,扶正了她頭上輕歪的桃花簪。

  「小姐!小姐!」

  等謝懷珩先一步離開時,竹韻拽住了宋安饒的袖子。

  宋安饒點了點眉心,反應過來,無奈說了句。

  「失態了。」

  她若只把謝懷珩當倚仗,大可不必管他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今日是怎的了。

  宋安饒忽又想起那日公堂之下,混著陽光的他,心情複雜。

  是不是因為他在她心中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有些情緒,也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賞畫宴舉辦在即,葉氏跑來二院,明目張胆跟宋安饒要錢。

  「嫂夫人先辦著,用錢的地方還多,這種事,不如辦完咱們再一一規整。」

  竹韻端來茶,幫宋安饒附和。

  「我家夫人第一次協助管家,很多事情都不懂,大事小事上,有什麼需要我們二院幫的,您儘快開口。」

  葉氏扶了扶鬢髮,難掩主母的得意之態。

  「其他的,也沒什麼了,弟妹還是年輕,籌辦宴會的大小事宜交給你,我也不放心啊。」

  宋安饒笑而不語。

  既然如此,就只好勞煩大夫人自己廢寢忘食,夜不能寐了。

  籌辦這麼大的宴會,葉氏差點沒忙瘋了。

  就連脂粉,都難掩她臉上的疲憊之色。

  至於宋安饒,因為有了協助管家權,閒著沒事,就去葉氏面前晃悠晃悠,穿紅戴綠,塗脂抹粉的,看著葉氏籌辦大小事務的同時,還要天真地眨眨眼:

  「嫂嫂,這件事為什麼這麼做呀!」

  「那件事呢?」

  葉氏百忙之中,還要抽出功夫安撫宋安饒。

  每次看著她焦頭爛額的模樣,宋安饒就和竹韻對視偷笑。

  這些天,宋安饒跟在葉氏身邊,學到了不少東西,只是該裝的傻,她也一點沒落。

  表面上什麼都不懂,實際上什麼都學了。

  「她怎麼這麼笨!連帳本都看不明白!我都忙死了,還要教她帳本怎麼看!」

  葉氏只敢跟謝逸塵發發牢騷。

  每當這個時候,謝逸塵都得擦擦額頭的冷汗,為葉氏奉上一杯茶。

  「母親別生氣,您別理她不就行了。」

  葉氏喝了口茶順氣。

  「誰想管她啊,要不是貪她那點銀子……」

  「母親,我聽說祖母過些時日要回來,真的假的?」

  「那老太婆,在山上住了三年了,居然還沒死,也真是命大,回來就回來吧,反正現在是我管家!明明是你父親的生母,偏偏向著謝懷珩那個外人,也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


  謝逸塵也跟著嘆了口氣。

  「估計是越老越糊塗。」

  賞畫宴如期而至。

  宋安饒看著面前的兩幅畫作,十分滿意。

  竹韻卻是皮笑肉不笑,神色為難。

  「小姐,您確定要拿這兩幅畫出去義賣?」

  「多好看啊,別具一格。」

  宋安饒欣賞期間,還不忘看向蘭心,問蘭心的意見。

  蘭心看著畫紙上的墨點點,墨條條,抿抿嘴。

  「屬下不懂這些,不過,夫人這樣畫畫一定有夫人的道理。」

  「那是!這是竹子,這是蘭花,將好是你和竹韻名字里的意象。」

  蘭心這才扯了扯嘴角,所以……按照夫人的意思,這副墨條條長一些,墨點點分散些的畫,是竹子?

  而那副,墨條條短一些,墨點點匯聚在中心的畫,是蘭花?

  令蘭心和竹韻沒想到的是,這兩幅畫才掛出去,就被來往官家子弟連連稱讚,甚至都說一會要將畫拍到手。

  蘭心看向竹韻,竹韻看向宋安饒。

  宋安饒無辜聳肩:

  「仗點東廠的勢。」

  竹韻瞭然,蘭心不懂,竹韻又將道理講給蘭心聽。

  期間,宋安饒看到柳姨娘帶著她的小女兒和外甥女,遠遠走了過來。

  宋安饒睨了柳淺淺一眼。

  柳淺淺年芳二十,遲遲還未出嫁,今日一身朱紅羅裙,發間更是佩戴金鑲玉步搖,艷麗得不行。

  在宋安饒看她時,她甚至回瞪了宋安饒一眼。

  「妹妹打扮挺好看啊。」柳淺淺聲音銳利,扶著步搖,白眼翻到天上去,「你打扮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嫁了個死太監。」

  宋安饒眯眯眼睛,擠擠笑容。

  「比表姐出息點,好歹沒成待嫁剩女。」

  「你!」柳淺淺甩甩袖子,「你懂什麼!如今我父親入朝為官,我現在嫁人,定能嫁給高門大戶,被娶為正妻!」

  宋安饒扣扣手指,縮縮脖子,又眨眨眼睛:

  「可是,誰家高門子弟會娶一個年芳二十的大齡女子呢?」

  「你!你再敢說我年齡試試!」

  「蘭心。」

  鬢邊碎發被風吹起,蘭心一把刀橫在宋安饒和柳淺淺面前。

  宋安饒歪歪頭:「表姐,你再敢橫一個試試呢?」

  「反了你了,你敢殺我試試!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柳姨娘是柳氏宗族最小的女兒,柳氏是屠戶出身,這些年,有柳姨娘幫扶,她大哥二哥都當了官。

  柳姨娘三哥也就是柳淺淺的父親,更是當上了七品文官,柳淺淺身為嫡出女子,身份今非昔比。

  但……不過就是買來的官,還是個七品,擱兒她這耀武揚威個什麼勁兒?

  若非朝堂混亂,柳淺淺父親怎麼做得上官?

  而又因朝堂混亂,宦官當道,七品文官算得上什麼!

  「我有什麼不敢的,蘭心是督主的人,失手殺了你,也是督主負責,跟我有什麼關係。」

  「嫡姐,東廠太監的勢被你仗得挺好啊,可是,說到底謝懷珩就是個閹狗,你仗著他的勢,那你是什麼?比狗還狗嗎?」遲遲沒說話的宋靜姝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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