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辭別的日子不遠了
齊墨彥很晚才睡，早上很早又被電話吵醒。
「餵……好，我馬上過來。」他語氣低沉，「不用通知她媽媽，我來處理。」
我本不知道是誰來電，聽到最後一句話，我確定，應該是警方。
他們一定是又發現了我的殘肢。
這兩天姥姥要動手術，小叔叔不想再讓媽媽受刺激，一個人去了警局。
是昨天那位警官接待了他。
王警官傳過來最新照片和檢測結果。
這次發現的是我失去手掌的那根手臂。
慘白色，粘著泥土，像藕節。
「DNA檢測結果，是溫媛的。」警官說。
齊墨彥盯著照片，手緊緊的握著：「好。再發現殘肢，直接通知我，不要再去打擾她媽媽。」
警官點頭。
齊墨彥離開了警局回莊園。
齊母正在花園裡插花，齊墨彥低著頭走過去，齊母就在不遠處，他都沒有看到。
齊母招呼他：「墨彥。」
齊墨彥這才停下來，轉身走到齊母身邊。
「媽。」
「怎麼心事重重的？」。
「沒有。」齊墨彥有些牽強的扯了一下嘴角，「媽，我和蕭璽的婚事，延後三個月吧。」
齊母微訝：「日子都已經選好了，你要變卦？」
「不是。」齊墨彥搖頭，「推遲三個月，準備更充分些。」
齊母端詳著兒子：「你最近情緒都很低沉，一定有事。」齊母頓了一下說，「是不是和溫洪剛女兒失蹤有關？
我聽說你在打理她失蹤的事情。」
齊墨彥垂簾，沉默。
「那孩子有消息了嗎？」齊母溫問。
齊墨彥聲音微沙：「她遇害了。」
「啊！」齊母驚訝，隨之紅了眼睛，「那孩子才二十出頭，最美好的年華，怎麼就遇到不幸了呢？怪不得你要推遲婚期。
紅白事，是要相隔一段時間。
我回頭跟蘭芝和璽兒說說，她們會理解的。」
齊墨彥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沒想到小叔叔會為我的死，推遲婚期，心生了感動。
齊母又感概：「那孩子很小的時候，我見過一面，粉雕玉琢的長得特別可愛。現在是不是很漂亮，有她照片嗎，我看看。」
「不看了。」齊墨彥低沉著聲音，「人都已經不在了，看了只徒增傷感。」
「也是。」齊母嘆氣，「看到她長得如花似玉的，會更覺得惋惜難過。」
齊墨彥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
他回到臥室，站在窗前沉默了一會兒後去了書房。他打開抽屜，拿出一疊紙。
是我被城管撕碎的照片。
他將它展平收撿了。
齊墨彥拿著那疊碎紙，一張張的翻看，最後把它們點燃了。
火苗在他眼中跳躍。
他沉默的盯著。
當所有的碎紙成為灰燼後，他的眼角，溢出了一行淚。
我飄在空中，亦落淚。
我這一生，真的落幕了。
我的身體已有些晃悠。
我知道，我與親人們真正辭別的日子，也已經不遠了。
兩天後，我的另一根手臂和大腿被找到，肢解的軀體，還只剩下身子和頭，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
當找到手臂和大腿那天，傅寒燚去了警局。
看到D國傳過來的照片和檢驗結果，傅寒燚的表情，說不出來的痛苦。
「不，不可能。」他依舊否認，「你們肯定是弄錯了，溫媛她沒死。」
警官說：「傅先生，已經做過DNA比對，確實是溫媛的身體。她被肢解了，現在只剩下軀幹和頭，警方正在加大力度尋找。
根據發現的肢體，可以肯定溫媛已經死亡。」
「只是四肢而已。」傅寒燚紅著眼睛，「人沒有手腳，一樣能活。」
警官：「……」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不接受我的死亡。
「傅先生，請節哀。」警官說。
傅寒燚硬著腮：「我還沒有聽到她對我道歉，她憑什麼死！她還欠我一聲對不起。」
呵呵。
欠你對不起的，是你心裡的那道白月光。
羞辱你，推你下水的都是她啊。
而我這個你恨了那麼多年，執意要報復的惡魔，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可惜，我死了，這輩子，都沒人告訴你這個真相了。
「她怎麼可能死，她還要回來跟我懺悔。」傅寒燚跌坐在椅子上，痛苦萬狀。
「警官，我女兒失蹤一周了，我要報案，你們幫我找找她。」忽然有人在哭。
聲音很熟悉。
我望過去，是溫佳玉。
梁心薇扶著她。
「怎麼失蹤一周才來報案。」接待她們的警官沉問。
溫佳玉哭著說：「我以為她只是……出去玩了，開始沒在意，可一周了，她都沒有消息，電話也關機，我才感覺到應該是出事了……」
溫佳玉哽咽著斷了聲。
女兒出事，她還是很難過。
梁心薇輕拍溫佳玉的背安慰：「姑姑，別著急，思婷沒事的。」
呵！
這個假仁假意的殺人兇手！
「到這邊來，我們做個筆錄。」警官說。
梁心薇扶著溫佳玉準備過去，她卻突然看到了傅寒燚。
「寒燚。」她欣喜的喊了一聲。
傅寒燚卻沒有理會她。
「姑姑，你先去做筆錄，我去看看寒燚。」
她鬆開溫佳玉，走到傅寒燚的身邊。
「寒燚，你怎麼了？」她蹲在傅寒燚的身旁，輕輕的搖著他的胳膊，「是姐姐有消息了嗎？」
傅寒燚紅了眼睛，又寒又痛。
梁心薇起身，看向電腦屏幕，照片還停留在上面，是我四肢的合影。
「啊！」梁心薇捂嘴尖叫，嚇得退了一步，還乾嘔了一下。
我憤然的扇了她一耳光：「大白蓮，演技真是高超啊。我的屍體，不是你讓人分解的嗎，現在害怕什麼呢？你不是早知道，我死無全屍了嗎？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肢解我的屍體？
你以為很天衣無縫嗎？
我告訴你，你逍遙不了幾天了，小叔叔一定會將你們這對惡毒的母女繩之以法。
如果蒼天沒眼，我不投胎，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眼淚流出大白蓮的眼眶，她難過的在傅寒燚面前哭泣：「寒燚，這些都是姐姐的肢體……」
「不是。」傅寒燚冷冷的喝斷梁心薇的話，「她還沒有死！」
說完，推開梁心薇便離開辦公室。
梁心薇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寒燚，你要接受現實。」
「你很想她死嗎？」傅寒燚逼視著梁心薇，眸光如染寒霜。
「餵……好，我馬上過來。」他語氣低沉，「不用通知她媽媽，我來處理。」
我本不知道是誰來電，聽到最後一句話，我確定，應該是警方。
他們一定是又發現了我的殘肢。
這兩天姥姥要動手術，小叔叔不想再讓媽媽受刺激，一個人去了警局。
是昨天那位警官接待了他。
王警官傳過來最新照片和檢測結果。
這次發現的是我失去手掌的那根手臂。
慘白色，粘著泥土，像藕節。
「DNA檢測結果，是溫媛的。」警官說。
齊墨彥盯著照片，手緊緊的握著：「好。再發現殘肢，直接通知我，不要再去打擾她媽媽。」
警官點頭。
齊墨彥離開了警局回莊園。
齊母正在花園裡插花，齊墨彥低著頭走過去，齊母就在不遠處，他都沒有看到。
齊母招呼他：「墨彥。」
齊墨彥這才停下來，轉身走到齊母身邊。
「媽。」
「怎麼心事重重的？」。
「沒有。」齊墨彥有些牽強的扯了一下嘴角，「媽，我和蕭璽的婚事，延後三個月吧。」
齊母微訝：「日子都已經選好了，你要變卦？」
「不是。」齊墨彥搖頭，「推遲三個月，準備更充分些。」
齊母端詳著兒子：「你最近情緒都很低沉，一定有事。」齊母頓了一下說，「是不是和溫洪剛女兒失蹤有關？
我聽說你在打理她失蹤的事情。」
齊墨彥垂簾，沉默。
「那孩子有消息了嗎？」齊母溫問。
齊墨彥聲音微沙：「她遇害了。」
「啊！」齊母驚訝，隨之紅了眼睛，「那孩子才二十出頭，最美好的年華，怎麼就遇到不幸了呢？怪不得你要推遲婚期。
紅白事，是要相隔一段時間。
我回頭跟蘭芝和璽兒說說，她們會理解的。」
齊墨彥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沒想到小叔叔會為我的死，推遲婚期，心生了感動。
齊母又感概：「那孩子很小的時候，我見過一面，粉雕玉琢的長得特別可愛。現在是不是很漂亮，有她照片嗎，我看看。」
「不看了。」齊墨彥低沉著聲音，「人都已經不在了，看了只徒增傷感。」
「也是。」齊母嘆氣，「看到她長得如花似玉的，會更覺得惋惜難過。」
齊墨彥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
他回到臥室，站在窗前沉默了一會兒後去了書房。他打開抽屜，拿出一疊紙。
是我被城管撕碎的照片。
他將它展平收撿了。
齊墨彥拿著那疊碎紙，一張張的翻看，最後把它們點燃了。
火苗在他眼中跳躍。
他沉默的盯著。
當所有的碎紙成為灰燼後，他的眼角，溢出了一行淚。
我飄在空中，亦落淚。
我這一生，真的落幕了。
我的身體已有些晃悠。
我知道，我與親人們真正辭別的日子，也已經不遠了。
兩天後，我的另一根手臂和大腿被找到，肢解的軀體，還只剩下身子和頭，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
當找到手臂和大腿那天，傅寒燚去了警局。
看到D國傳過來的照片和檢驗結果，傅寒燚的表情，說不出來的痛苦。
「不，不可能。」他依舊否認，「你們肯定是弄錯了，溫媛她沒死。」
警官說：「傅先生，已經做過DNA比對，確實是溫媛的身體。她被肢解了，現在只剩下軀幹和頭，警方正在加大力度尋找。
根據發現的肢體，可以肯定溫媛已經死亡。」
「只是四肢而已。」傅寒燚紅著眼睛，「人沒有手腳，一樣能活。」
警官：「……」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不接受我的死亡。
「傅先生，請節哀。」警官說。
傅寒燚硬著腮：「我還沒有聽到她對我道歉，她憑什麼死！她還欠我一聲對不起。」
呵呵。
欠你對不起的，是你心裡的那道白月光。
羞辱你，推你下水的都是她啊。
而我這個你恨了那麼多年，執意要報復的惡魔，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可惜，我死了，這輩子，都沒人告訴你這個真相了。
「她怎麼可能死，她還要回來跟我懺悔。」傅寒燚跌坐在椅子上，痛苦萬狀。
「警官，我女兒失蹤一周了，我要報案，你們幫我找找她。」忽然有人在哭。
聲音很熟悉。
我望過去，是溫佳玉。
梁心薇扶著她。
「怎麼失蹤一周才來報案。」接待她們的警官沉問。
溫佳玉哭著說：「我以為她只是……出去玩了，開始沒在意，可一周了，她都沒有消息，電話也關機，我才感覺到應該是出事了……」
溫佳玉哽咽著斷了聲。
女兒出事，她還是很難過。
梁心薇輕拍溫佳玉的背安慰：「姑姑，別著急，思婷沒事的。」
呵！
這個假仁假意的殺人兇手！
「到這邊來，我們做個筆錄。」警官說。
梁心薇扶著溫佳玉準備過去，她卻突然看到了傅寒燚。
「寒燚。」她欣喜的喊了一聲。
傅寒燚卻沒有理會她。
「姑姑，你先去做筆錄，我去看看寒燚。」
她鬆開溫佳玉，走到傅寒燚的身邊。
「寒燚，你怎麼了？」她蹲在傅寒燚的身旁，輕輕的搖著他的胳膊，「是姐姐有消息了嗎？」
傅寒燚紅了眼睛，又寒又痛。
梁心薇起身，看向電腦屏幕，照片還停留在上面，是我四肢的合影。
「啊！」梁心薇捂嘴尖叫，嚇得退了一步，還乾嘔了一下。
我憤然的扇了她一耳光：「大白蓮，演技真是高超啊。我的屍體，不是你讓人分解的嗎，現在害怕什麼呢？你不是早知道，我死無全屍了嗎？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肢解我的屍體？
你以為很天衣無縫嗎？
我告訴你，你逍遙不了幾天了，小叔叔一定會將你們這對惡毒的母女繩之以法。
如果蒼天沒眼，我不投胎，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眼淚流出大白蓮的眼眶，她難過的在傅寒燚面前哭泣：「寒燚，這些都是姐姐的肢體……」
「不是。」傅寒燚冷冷的喝斷梁心薇的話，「她還沒有死！」
說完，推開梁心薇便離開辦公室。
梁心薇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寒燚，你要接受現實。」
「你很想她死嗎？」傅寒燚逼視著梁心薇，眸光如染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