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替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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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口:「大嫂,姥姥生病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他竟然叫姥姥。

  這輩份叫得不對啊。

  媽媽也怔了一下,擠了一絲笑:「不麻煩你了,七少。」

  她和他實再不熟。

  而且,齊墨彥身上自帶拒人千里的冷氣場,讓人覺得不好相處。

  他對人好,反而讓人忐忑。

  「事情處理完,我去看望姥姥。」齊墨彥沒多說,叫過助理:「吳秦,送送大嫂。」

  吳秦走過來,對媽媽溫善一笑:「阿姨,我送你。」

  齊墨彥的態度,讓媽媽疑惑,可不好在這裡問,只得說了一聲:「謝謝你,七少。」

  媽媽跟著吳秦離去。

  空氣沉默一分鐘後,齊墨彥轉身看向溫洪剛。

  男人正奇怪齊墨彥為什對媽媽這麼溫善,忽然被鎖視,竟冒了一絲冷汗。

  「大哥,去書房聊聊。」齊墨彥卻語氣輕輕。

  「好,好。」溫洪剛滿臉緊張,那警小慎微的樣子,好像齊墨彥是哥哥,他是弟弟。

  我被留在了齊墨彥身邊,跟著他去了書房。

  我察覺我和他之間,也有一股莫名的牽引,只是不如與傅寒燚之前強烈。

  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窗映著他高大氣魄的身姿,溫洪剛站在他的身側,雖然身為溫氏總裁,氣場卻比不得齊墨彥半點。

  他微微彎腰,像個聽訓的小弟。

  「七弟,房子能不能再過戶回來?」溫洪剛懇求。

  齊墨彥支付他房款,卻又凍結,他一時拿不出一個億去買新房。而且,齊墨彥還不允許他們搬家,這完全是變相的軟禁。

  每個月兩百萬的租金也很高昂。

  如果齊墨彥一直不讓銀行解凍房款,他就只有一直支付房租,一年兩千萬多,不到五年,一億房款就又全回到了齊墨彥的兜里。

  到時,他再收回房子,一家人連個落腳處都沒有。

  這個男人,著實厲害可怕。

  「你當這是兒戲?」齊墨彥緩緩側身,影子隨著動作覆蓋在溫洪剛的身上,「你們還能繼續在別墅里居住,是託了爺爺的福。」

  太爺爺身體不好。

  齊墨彥這是不想老人家受搬家之苦。

  而言下之意,也是在警告溫洪剛,太爺爺是家裡的福星。

  沒有他,一家人就是喪家之犬。

  齊墨彥對太爺爺之所以這麼尊重,是因為齊母在生齊墨彥的時候,遇到了難產,是太爺爺救了兩母子的命。

  當時吳桂珍準備下黑手。

  太爺爺讓人轉移了齊母去別的醫院生產,才倖免於難。

  小時,齊墨彥回溫家,也只是看望太爺爺。

  而太爺爺最喜歡的就是我,我想,齊墨彥那時對我態度比旁人親近些,應該是愛烏及屋吧。

  他對其它溫家人,沒有半點感情,也從未將他們當親人。

  有太爺爺護著,吳桂珍也沒敢再明目張胆的對付齊墨彥母子。後來,齊墨彥年少有成,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事業,並且風生水起,吳桂珍對兩母子就更不敢招惹了。

  後來,齊墨彥成為國際金融界的頂級大佬,溫家人甚至還厚臉皮的對旁人提及齊墨彥,說他是溫家人,妄圖沾光。

  溫家人不敢得罪齊墨彥。

  而他與溫家表面看來,也沒有過節。

  可為什麼突然買他們的房子?

  雖然齊墨彥嘴上說是因為風水原因,但手段上,分明是在給溫家人教訓。

  溫洪剛自然是看穿的:「七弟,我們是做錯了什麼嗎?你能不能提點一下,我立馬去彌補挽回。你若信風水,我可以送一塊風水更好的地給你。

  我們都流著溫家人的血,是一家人,所有冒犯處,你還多擔待。」

  「一家人。」齊墨彥玩味著這三個字,冷笑給那張俊美非凡的臉,覆上了一層寒厲,「我覺得大嫂有句話,說得很對。」

  溫洪剛沒作聲。

  但他知道,齊墨彥這一聲大嫂,並不是賦給了媽媽什麼身份,而是一種尊重。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齊墨彥厲視溫洪剛,「做人做事,別太欺人過甚,留一線也是給自己留活路。」

  溫洪剛臉色深變。

  空氣湧起一股殺機。

  「七,七……」他喃著嘴唇,可弟字叫不出口,「這,這什麼意思?」

  「有些秘密,我是知道的。」齊墨彥朝溫洪剛微微覆身,深眸覆寒,如泰山壓頂一般,令溫洪剛退後了一步。

  他一臉驚魂:「什,什麼秘密?」

  齊墨彥勾唇冷笑:「說出來,大哥你顏面無存,我還是守著為好。

  你好自為之。」

  溫洪剛:「……」

  齊墨彥沒再多言,錯身離去。

  冷氣拂面,溫洪剛打了個哆嗦,在齊墨彥走了幾步後,他鼓起勇氣開口:「你是在替溫媛母女出頭嗎?」

  我一怔。

  齊墨彥為我和媽媽出頭?

  怎麼可能呢,我們和他並無親密往來。

  除了同樣流著溫家的血,關係就像陌生人一般。

  但我又想起了他在清水灣,對傅寒燚的警告。

  也是因為我。

  難道這個小叔,真的是在為我討公道?

  我心微微一盪,不禁看向一臉冷情的男子。

  他微側首,半張臉沒在隱影里,神情冷晦不明,卻沒否認:「做父親的,不疼她。我這個小叔叔,替她撐撐腰,大哥,你沒意見吧。」

  溫洪剛不敢噤聲,好像齊墨彥的話里還有別的意思,扣著他的命門。

  而且齊墨彥這話,分明也是警示。

  他今後,就是我的靠山了。

  我的心,不可抑止的湧起一抹溫暖。

  從未想過,他竟然是給予我最大溫暖的人。

  可,我不需要了。

  我死了。

  小叔叔,你若早些日子回來,讓我抱抱大腿,我的命運應該就會不一樣了吧。

  但他今後會護著媽媽,我也心安了。

  我跟著他去了醫院。

  姥姥還在監護室里,不是探視時間,齊墨彥只能在窗外探望。

  媽媽在對他道歉:「七少,這十萬塊,我會分期還給你的,時間有些長,七少你多擔待。」

  吳秦剛交了費用。

  齊墨彥沒表態,只側身對媽媽說:「我從國外請了心臟血管方面的專家,來為姥姥親自動手術。護士和護理,我也換了最專業最細緻的,大嫂你無須擔心,正常上班。

  待專家過來,檢查了姥姥的身體後就能確定手術日期了。」

  媽媽感激,可她不得不拒絕:「七少,國外的專家,我可請不起……」

  「大嫂,這是我的名片,今後有事直接聯繫我。」齊墨彥把一張名片遞給媽媽,微微挽唇,「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媽媽接過名片,怔了好半天,臉色都還是迷糊。

  她一定奇怪齊墨彥為什麼突然對我們家的事這麼上心。

  我也很奇怪,但很心暖。

  齊墨彥坐電梯到了車庫。

  坐上車後,他靠著椅背沉默了半晌,忽然打開儲物箱,拿出一疊皺巴巴的紙。

  我仔細一看,竟然是被城管撕碎的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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