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麼樣的才是好孩子
宋廷軒愣了愣，「雪雪，咱們到底是那麼多年的感情了，我現在是真的沒錢了，難道你要逼死我嗎！」
李樹根見狀擺了擺手，他雖然偏向顧野一家，卻也不希望自己村里真的出個被下放農場的知青。
「顧野他媳婦兒，剩下的一百塊錢，就等年末分糧的時候，把宋知青的份例折了錢還給恁好了，要是不夠，把明年的也算上，也就是了。」
江雪也不想立時三刻就把宋廷軒逼死，她的仇，要一點點慢慢報才好。
她順著李樹根遞過來的台階往下走，「那就都聽村長的，到時分糧的時候就等著您做主了。」
李樹根砸吧了幾口手裡的旱菸，在鞋底敲了敲菸灰後，順手把煙杆收了起來。
顧野這媳婦兒娶得好，知道順坡下驢，不愧是城裡來的知青。
他點點頭，「有俺這村長在，不會出岔子的，恁放一百個心吧！」
顧野從兜里摸出幾塊錢，背著人不動聲色地塞進李樹根手裡。
他笑道，「今天麻煩村長了。我們院子裡的柿子熟了，等我和江雪回去，給您摘了送些過去。」
李樹根摸了摸手上票子的厚度，滿意地笑了。
他向來喜歡顧野這小子會來事兒，平時也願意照顧著他點。
「誒呦，不用不用，俺個老頭子不愛吃那些甜口的，走了，走了！」
知青們見村長走了，也都議論紛紛地去吃飯了。
別人的熱鬧只能看一時，他們下午可是還要上工的，這可耽誤不得。
宋廷軒恨恨地盯著江雪和顧野推著一板車東西離開的背影。
等著吧，他早晚有一天，會把他今天受的屈辱全部收回來！
。
在知青點鬧了這麼一場，等顧野和江雪到家，顧家人早就開始吃午飯了。
江雪扶著板車進門，就看見桌子上還是那老三樣。
一大盆高粱糊糊，一盤子水煮土豆和一小碟醃菜。
陳翠萍見顧野拉著一板車箱籠瓶罐進來，看得眼都直了。
她放下筷子迎了過來，「我滴乖乖！老大呦，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淘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顧野攔住了陳翠萍上來就想解繩子的手，「娘，這都是江雪留在知青點的東西，您別亂動。」
陳翠萍一雙三角眼不甘心地在一板車東西上流連了幾圈，悻悻地坐了回去。
現在老頭子還在家呢，她可不想觸霉頭。
江雪從箱子裡抓出一大把水果糖，衝著團團和招娣招了招手。
「團團，招娣，快過來，大娘娘請你們吃糖！」
顧招娣聽見這話，立馬從李招娣懷裡掙開，蹬蹬蹬跑了過來。
她一雙渾圓的大眼盯著江雪手裡的那一大把糖，怯怯地伸出手。
團團也不甘落後，邁著小腿跑過來後，甜甜叫了聲大娘娘。
江雪摸了摸兩個小不點毛茸茸的腦袋，「跟大娘娘說說，要糖吃應該說什麼呀？」
團團揚起小臉，脆生生答道，「要說謝謝大娘娘！」
江雪唇邊揚起笑，忍不住在團團鼓起的奶膘上輕輕揉了一把。
「團團真聰明！來，大娘娘給團團吃糖！」
團團得了滿滿一捧的糖，樂得露出了幾顆小奶牙。
她戳了戳在身邊愣著的顧招娣，「招娣妹妹，你快說謝謝大娘娘呀！這樣你也能有糖吃了！」
雖然顧招娣之前經常欺負她，她不喜歡招娣這個妹妹。
但娘總是跟她說，家裡的兄弟姐妹要團結友愛。
她也願意相信，只要她好好地跟顧招娣說，招娣妹妹就會喜歡她，和她做好朋友的。
顧招娣聽見團團的話，猶豫了一會兒，一雙小手搓了半天。
娘總是跟她說，有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
不論是別人願意給你的，還是你搶來的，只要到了你手上，那就是你的。
但今天中午，她明明搶了，但大娘娘卻把雞湯給了向來不爭不搶的團團。
她也是跟大娘娘道了謝，才有了那碗雞湯喝。
她不知道娘和大娘娘誰說得對，但是娘之前說的話老是自相矛盾。
明明娘跟她說女孩子就是賠錢貨，不配吃肉，不配吃雞蛋。
但是娘卻老是借她的名頭搶二娘娘家的東西吃。
明明娘跟她說女孩子不能穿好衣服，說女孩子命賤，壓不住好衣服的福氣。
但是她悄悄看過，娘的柜子里藏了好幾件鮮艷的衣服。
背著人的時候，娘還一件件地把他們放在身上比劃呢！
她也想不明白，明明一樣的事情，怎么娘能做，她就不能做了呢？
娘老是跟她說，她最愛她了，給她也起名招娣，就是想讓她將來和她一樣。
但是老是有小朋友和她說，招娣是想要招來弟弟的意思，她娘才不愛她。
她不信，招娣要是個不好的名字，那為什么娘的名字也叫這個呢？
難道姥姥也嫌棄娘，想要個兒子嗎？
不會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娘一定最愛她了，就算娘不喜歡她，她也會努力聽話，讓娘喜歡上她的！
但是，她真的，真的好想吃糖呀！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江雪，「大娘娘，招娣也想吃糖，你可以也給招娣一點嗎？」
江雪拿著糖循循善誘，「招娣，大娘娘給糖可是有條件的，招娣要說什麼呀？」
顧招娣仰著小臉盯著江雪手裡的糖，下定了決心，學著團團的樣子道，「謝謝大娘娘！」
江雪聞言，立馬把糖塞進了顧招娣手裡。
她揉了揉顧招娣的腦袋，「招娣真棒！來，這是招娣的糖。」
顧招娣捧著手裡的糖，怔住了。
原來從別人手裡拿東西，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她之前想要什麼東西，都要哭鬧很久，每次嗓子都啞了，眼睛也又腫又痛。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江雪看顧招娣愣住了，就知道她的小腦袋開始思考了。
她趁熱打鐵道，「招娣呀，只有懂禮貌的小孩子才會讓人喜歡哦！你看，你每次跟大娘娘說謝謝，是不是每次大娘娘都把招娣想要的東西給你啦？」
顧招娣抱著糖果，懵懵懂懂地回頭看向暗自咬牙的李招娣。
原來懂禮貌的小孩子才會被喜歡嗎？
李樹根見狀擺了擺手，他雖然偏向顧野一家，卻也不希望自己村里真的出個被下放農場的知青。
「顧野他媳婦兒，剩下的一百塊錢，就等年末分糧的時候，把宋知青的份例折了錢還給恁好了，要是不夠，把明年的也算上，也就是了。」
江雪也不想立時三刻就把宋廷軒逼死，她的仇，要一點點慢慢報才好。
她順著李樹根遞過來的台階往下走，「那就都聽村長的，到時分糧的時候就等著您做主了。」
李樹根砸吧了幾口手裡的旱菸，在鞋底敲了敲菸灰後，順手把煙杆收了起來。
顧野這媳婦兒娶得好，知道順坡下驢，不愧是城裡來的知青。
他點點頭，「有俺這村長在，不會出岔子的，恁放一百個心吧！」
顧野從兜里摸出幾塊錢，背著人不動聲色地塞進李樹根手裡。
他笑道，「今天麻煩村長了。我們院子裡的柿子熟了，等我和江雪回去，給您摘了送些過去。」
李樹根摸了摸手上票子的厚度，滿意地笑了。
他向來喜歡顧野這小子會來事兒，平時也願意照顧著他點。
「誒呦，不用不用，俺個老頭子不愛吃那些甜口的，走了，走了！」
知青們見村長走了，也都議論紛紛地去吃飯了。
別人的熱鬧只能看一時，他們下午可是還要上工的，這可耽誤不得。
宋廷軒恨恨地盯著江雪和顧野推著一板車東西離開的背影。
等著吧，他早晚有一天，會把他今天受的屈辱全部收回來！
。
在知青點鬧了這麼一場，等顧野和江雪到家，顧家人早就開始吃午飯了。
江雪扶著板車進門，就看見桌子上還是那老三樣。
一大盆高粱糊糊，一盤子水煮土豆和一小碟醃菜。
陳翠萍見顧野拉著一板車箱籠瓶罐進來，看得眼都直了。
她放下筷子迎了過來，「我滴乖乖！老大呦，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淘回來這麼多好東西！」
顧野攔住了陳翠萍上來就想解繩子的手，「娘，這都是江雪留在知青點的東西，您別亂動。」
陳翠萍一雙三角眼不甘心地在一板車東西上流連了幾圈，悻悻地坐了回去。
現在老頭子還在家呢，她可不想觸霉頭。
江雪從箱子裡抓出一大把水果糖，衝著團團和招娣招了招手。
「團團，招娣，快過來，大娘娘請你們吃糖！」
顧招娣聽見這話，立馬從李招娣懷裡掙開，蹬蹬蹬跑了過來。
她一雙渾圓的大眼盯著江雪手裡的那一大把糖，怯怯地伸出手。
團團也不甘落後，邁著小腿跑過來後，甜甜叫了聲大娘娘。
江雪摸了摸兩個小不點毛茸茸的腦袋，「跟大娘娘說說，要糖吃應該說什麼呀？」
團團揚起小臉，脆生生答道，「要說謝謝大娘娘！」
江雪唇邊揚起笑，忍不住在團團鼓起的奶膘上輕輕揉了一把。
「團團真聰明！來，大娘娘給團團吃糖！」
團團得了滿滿一捧的糖，樂得露出了幾顆小奶牙。
她戳了戳在身邊愣著的顧招娣，「招娣妹妹，你快說謝謝大娘娘呀！這樣你也能有糖吃了！」
雖然顧招娣之前經常欺負她，她不喜歡招娣這個妹妹。
但娘總是跟她說，家裡的兄弟姐妹要團結友愛。
她也願意相信，只要她好好地跟顧招娣說，招娣妹妹就會喜歡她，和她做好朋友的。
顧招娣聽見團團的話，猶豫了一會兒，一雙小手搓了半天。
娘總是跟她說，有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
不論是別人願意給你的，還是你搶來的，只要到了你手上，那就是你的。
但今天中午，她明明搶了，但大娘娘卻把雞湯給了向來不爭不搶的團團。
她也是跟大娘娘道了謝，才有了那碗雞湯喝。
她不知道娘和大娘娘誰說得對，但是娘之前說的話老是自相矛盾。
明明娘跟她說女孩子就是賠錢貨，不配吃肉，不配吃雞蛋。
但是娘卻老是借她的名頭搶二娘娘家的東西吃。
明明娘跟她說女孩子不能穿好衣服，說女孩子命賤，壓不住好衣服的福氣。
但是她悄悄看過，娘的柜子里藏了好幾件鮮艷的衣服。
背著人的時候，娘還一件件地把他們放在身上比劃呢！
她也想不明白，明明一樣的事情，怎么娘能做，她就不能做了呢？
娘老是跟她說，她最愛她了，給她也起名招娣，就是想讓她將來和她一樣。
但是老是有小朋友和她說，招娣是想要招來弟弟的意思，她娘才不愛她。
她不信，招娣要是個不好的名字，那為什么娘的名字也叫這個呢？
難道姥姥也嫌棄娘，想要個兒子嗎？
不會的，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娘一定最愛她了，就算娘不喜歡她，她也會努力聽話，讓娘喜歡上她的！
但是，她真的，真的好想吃糖呀！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江雪，「大娘娘，招娣也想吃糖，你可以也給招娣一點嗎？」
江雪拿著糖循循善誘，「招娣，大娘娘給糖可是有條件的，招娣要說什麼呀？」
顧招娣仰著小臉盯著江雪手裡的糖，下定了決心，學著團團的樣子道，「謝謝大娘娘！」
江雪聞言，立馬把糖塞進了顧招娣手裡。
她揉了揉顧招娣的腦袋，「招娣真棒！來，這是招娣的糖。」
顧招娣捧著手裡的糖，怔住了。
原來從別人手裡拿東西，是這麼簡單的事嗎？
她之前想要什麼東西，都要哭鬧很久，每次嗓子都啞了，眼睛也又腫又痛。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江雪看顧招娣愣住了，就知道她的小腦袋開始思考了。
她趁熱打鐵道，「招娣呀，只有懂禮貌的小孩子才會讓人喜歡哦！你看，你每次跟大娘娘說謝謝，是不是每次大娘娘都把招娣想要的東西給你啦？」
顧招娣抱著糖果，懵懵懂懂地回頭看向暗自咬牙的李招娣。
原來懂禮貌的小孩子才會被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