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殿下莫要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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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胤語氣透著涼意,孟婉垂眸,短瞬之後,輕輕開口。

  「殿下教訓的是,奴婢知錯了。」

  「你何錯之有?」

  聽到孟婉認錯,容胤卻是沒打算放過她,容顯在一旁見著,實在忍不住開口。

  「皇兄何必如此為難一個小丫頭,她不過是繡了幅畫,你若不喜歡,大可以直截了當說出來,這樣為難一個宮女,豈不是讓人覺得皇兄你咄咄逼人?」

  容顯這番話,頓時讓容胤眼眸沉了下去,「二弟什麼時候也會替一個小宮女說話了?」

  他這句話,引的在場其他人皆不敢吭聲,孟婉知道,容胤這是在生氣,氣她又將景王招惹了過來。

  若是再這樣下去,只怕便不好收場了。

  「王爺,奴婢確實是錯了,殿下教訓的是,奴婢多謝王爺替奴婢說情,錯了就是錯了,奴婢認罰。」

  她說完這句話,屈身跪下,「奴婢不該逾矩,以繡案隱喻天下之事,膽大妄為,不知分寸,還望殿下息怒。」

  她說完,俯身重重磕了個頭,聽著那清脆的聲音在面前響起,容胤斂起眸,目光看向一旁滿臉怔愕的容顯。

  「二弟,今日若孤不在這繡作處,這小宮女方才所言,被有心之人以訛傳訛,只怕連你在這裡,都要被牽連了。」

  多餘的話,容胤沒有再說,但容顯已經臉色突變,他方才只顧著替孟婉打抱不平,確實疏忽了。

  此時聽到容胤這般說,倒是後脊一陣發涼,今日他在這繡坊,若是被人傳揚,曲解了他方才大讚這幅繡案的話,一旦傳到父皇那裡,只怕自己又要被人參一本了。

  「皇兄教訓的是,是臣弟疏忽了,只是這小宮女想來也是有口無心,還望皇兄不要重罰了。」

  見著容顯替孟婉再次求情,容胤此時沒有再繼續追究,而是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孟婉。

  「既是景王替你求情,孤便不重罰於你了,就罰你去農壇,抄一百遍農書,送去東宮。」

  容胤說完這句話,隨後看向一旁的徐嫣,朝鄭司繡開口道。

  「這繡女方才繡的太極圖,孤覺得不錯,此番大繡女一職,是為太子妃繡霞帔所用,有如此心境者,堪當此任。」

  一聽到自己被太子指明成為大繡女,徐嫣簡直就是喜出望外,立馬跪了下去。

  「奴婢多謝殿下,奴婢一定好好做事。」

  鄭司繡見狀,隱去眼底的神色,「既是殿下這般說了,徐嫣,那從即日起,你便接任大繡女一職,你記住要做好分內之事,不得有任何疏漏。」

  「是,奴婢定然不會辜負殿下和司繡的囑託。」

  「好了,耽擱了這麼久,孤也該回去了,二弟,要一同走嗎?」

  容顯不忍的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孟婉,礙於這麼多人在,只得點頭。

  「時辰不早了,本王也該出宮去城防司了,皇兄,那就一道吧。」

  當容胤和容顯二人離開繡坊,鄭司繡看了眼孟婉,輕輕嘆了口氣。

  「起來吧,殿下既是吩咐了,你便早些去農壇,抄完送去東宮吧。」

  「是,司繡,奴婢這就去。」

  孟婉站起身,朝著鄭司繡和三位掌繡行了個禮,走出繡坊。

  當她走出來時,圍在外面的繡女們,一見她出來,個個都有些發怵的往後退了退。

  她們繡坊當中,被殿下親自責罰的繡女,她可是破天荒第一個,誰知道碰上她,會不會被殿下遷怒呢。

  那些繡女的眼神,孟婉當作沒有看見,低下眸,從她們面前離開。

  當她穿過繡坊的角門之後,便見著遠處站著的身影,於是慢了下來。

  齊鈺站在那裡,看著她出來,輕輕點了點頭,孟婉見狀,只得走了過去。

  「齊侍衛。」

  她上前屈了屈身,齊鈺見著她,似乎比在掖庭時又消減了不少,眸光閃爍了下。

  「殿下讓我在這裡等你。」

  聽到這話,孟婉眼中划過不解,「殿下讓你在這裡的?」

  齊鈺點頭,「殿下讓我將你送去農壇。」

  「原來如此。」

  孟婉低低而出,「那就有勞齊侍衛了。」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農壇走去,一路上,齊鈺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沒有問什麼,直到來到農壇,他才停下腳步。

  「姐姐這段時間很掛念你,若你得空,去她那裡坐坐。」

  「好,有勞齊侍衛幫我帶話給齊良人,就說我得空,便會過去看她。」

  「嗯。」

  齊鈺走到農壇侍衛前,將腰牌舉起,同侍衛吩咐完,那侍衛便將農壇的殿門給打開。

  「孟姐姐進去吧。」

  齊鈺話落,孟婉走進農壇,隨著殿門關上,她走到了殿內。

  裡面早就備好了紙筆和農書,她屈身坐下,正準備謄抄,只見到內殿處傳來腳步聲。

  抬頭之時,便見著身著黑色繡金蟒服的容胤走了過來。

  「殿下?您怎麼會在這裡?」

  孟婉吃了一驚,明明容胤先離開了,怎麼會出現在農壇殿中。

  看著小丫頭滿臉愕然,容胤沉著臉走到她面前,低眸而出。

  「你可還記得答應過孤什麼?」

  容胤眼神沉沉的,孟婉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奴婢不知道景王會來繡坊。」

  話音落下,容胤微涼的指尖便托起她的下頜,「你說孤該拿你怎麼辦?」

  孟婉被他這樣凝著,下頜不自覺的揚起,目光與他對視上。

  農壇常年幽冷,而容胤的目光,在微弱的昏暗光線中,更讓孟婉無措。

  「奴婢記著殿下的話,並沒有去招惹景王。」

  「那你為何方才還要為他解圍?」

  心尖跟著一顫,孟婉下意識抿了抿唇,容顯脾性易躁,若她方才不認錯,兄弟二人相爭,傳揚出去,於她來說,絕不是好事。

  「奴婢沒有替景王解圍,是替殿下著想。」

  她咬了咬唇瓣,說完這句話,便見著容胤眼底浮上一抹探究。

  「哦?為孤解圍?那你倒是說說,你替孤解的什麼圍。」

  「今日繡坊大繡女繡技比拼,殿下為了顧小姐的霞帔,前去繡坊督瞻,若是因此與景王生了齟齬,傳揚出去,總歸會被人詬病。

  一切皆因奴婢而起,奴婢自然不能讓殿下受這樣的閒言碎語,故而才會當眾認錯,以奴婢之罰,平息此事。

  就算他日有什麼話傳出去,也只會說殿下體恤社稷,顧念手足之情,奴婢此舉,也算是將功折罪了吧?殿下就莫要再生奴婢的氣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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