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人欺負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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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婉迎向徐嬤嬤,恭敬知禮的開口,「啟稟嬤嬤,奴婢並沒有這麼說過。」

  「哦?沒有?那程繡夏為何這般說?」

  徐嬤嬤看向她,唇角噙著冷意,孟婉朝程繡夏望去,「程繡夏,你把你方才說的話,再同嬤嬤說一遍,要一字不落。」

  她語氣淡平,程繡夏抿著唇一言不發,心裡卻是一個勁發虛。

  「你不說嗎?那我便替你說吧。」

  孟婉一字一句將程繡夏方才所言說了出來,隨後再次看向對方。

  「我所說的,可有差半個字?」

  程繡夏跪在地上,臉色已經繃緊,她是沒想到,孟婉竟然真的能過耳不忘。

  此時當著膳堂里這麼多宮人的面,她就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是又如何?那我也沒有說徐嬤嬤處罰不公啊。」

  憋了憋,她忍不住開口,孟婉彎了彎唇,「嬤嬤罰我,我認,你便覺得處罰公正,可到了你這,嬤嬤罰了你,你卻找我胡攪蠻纏,這不分明是在說嬤嬤處罰不公嗎?

  徐嬤嬤,奴婢自打到了掖庭,一直覺著您處事公正,故而您罰我之時,我從未有過怨言。

  就連那晚縱火之事,嬤嬤將我交予慎刑司,我也沒有說過什麼。

  如今嬤嬤知我是被冤枉的,處罰了程繡夏,奴婢心生感激。

  可是今日她在膳堂這般大吵大嚷,字字句句皆是詆毀之言。

  掖庭這麼多人看在眼裡,難免會讓人覺得嬤嬤處事不公,袒護於我,冤枉了她,還好嬤嬤來的及時,不然此事怕是會傳的沸沸揚揚了。」

  孟婉語氣溫順,字字仿若是在為徐嬤嬤考量,果然,她話說完,便見著徐嬤嬤直接舉起了手裡的鞭子,對著程繡夏的後背就是一下。

  「啪」的一聲,鞭聲清脆,打的程繡夏一下子俯身求饒。

  「嬤嬤,別打了,奴婢錯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程繡夏,我念在你那晚也受了驚訝,故而只罰你待在暗室,可你倒好,出來不但不知道反省,反而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看來是我罰的太輕了,來人,把她押進暗室,關上三日再放出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誰還敢不服!」

  徐嬤嬤說完,只見兩個宮女便上前將程繡夏給架住,拖著她朝外面走去。

  「嬤嬤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了。」

  看著程繡夏一邊被拖著往外走,一邊求饒,孟婉神情不為所動,一旁的月姝卻是臉色有些發白,指甲幾乎都摳進了掌心。

  孟婉故意忽視掉月姝的神色,朝著徐嬤嬤俯了俯身,「多謝徐嬤嬤賞罰分明,奴婢感激不盡。」

  徐嬤嬤聽到這話,冷冷看了她一眼,「本嬤嬤不是為了你,我說過,誰敢在掖庭鬧事,我手裡的鞭子可容不得她。

  今日之事,確實與你無關,否則我也不會姑息,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問你。」

  說完,徐嬤嬤朝著外面走去,孟婉要跟過去,卻被月姝拉住。

  「婉姐姐,待會若是徐嬤嬤同你說了什麼,你可千萬不要頂撞啊。」

  「我知道,你放心吧,徐嬤嬤是明理之人,想來我沒有什麼錯漏,她也不會訓斥我的。」

  給了月姝一個寬慰的眼神,孟婉跟著走出膳房,直到來到徐嬤嬤的屋子。

  一進去,她目光淡淡一瞥,便在案桌上放著的核桃酥上頓了頓,只是一眼,馬上斂起眸子。

  「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些話要當面同你說清楚。」

  徐嬤嬤坐下,目光睨向她,「你先前是在南宮侍奉過,又是安公公親自送來的,我想著,你是個聰明人,但如今看來,你倒是愚笨的很。」

  聽到這話,孟婉假裝不明,恭恭敬敬開口,「奴婢確實愚笨,嬤嬤此言,還望明示。」

  「呵,我不知道你是當真不知,還是假裝不明,但我有句話要提醒你,你在掖庭一日,就給我安分守己著些,別想著搞出什麼事情來。

  我在這掖庭十餘載,見過的比你多得多,若是你背地裡嚼些不該嚼的舌根子,被我知道,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徐嬤嬤說完,拿起桌上的一塊核桃酥,放在口中輕輕咬了口。

  孟婉見狀,朝著她恭敬屈了屈身,「嬤嬤此番話,奴婢定謹記在心,您放心,奴婢日後定然謹言慎行,絕不會讓嬤嬤為難。」


  「好,你最好說到做到,下去吧。」

  孟婉走出屋子,神情瞬間沉下來,方才徐嬤嬤那番話,分明是在警告她,日後她在掖庭里的事情,不准再傳到其他人那裡。

  此番她被帶去慎刑司,又被齊良人所救,想來那背後害她之人,必然給徐嬤嬤施了壓。

  但這徐嬤嬤到底是在宮中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盤算,她不對自己下死手,將她送去了慎刑司,假借他人之手,就算有人怪罪,也挑不出她什麼錯漏。

  但今日徐嬤嬤既是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是在提醒自己。

  在掖庭,只要不鬧到檯面上,傳揚出去,她也可以按自己的法子來,對方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孟婉唇角露出淺弧,既是背後之人這次沒得手,日後定然還有別的招,她要趕緊將傷養好,將此人找出來。

  ……

  東宮,夜深之時,德安小心翼翼將孟婉回到掖庭後的事情,一一稟告給了容胤。

  見著他原本冷雋的眉眼,慢慢浮上一絲笑意,德安緊著的心,這才緩下來。

  「孟姑娘沒吃虧,那害她的宮女,被罰去了暗室,奴才我都派人盯著呢,絕不會讓孟姑娘再吃虧的。」

  德安不忘討巧,容胤聽到後,看了他一眼,「你管她做甚?是她要回去的,被人欺負了,也是活該!」

  早就見慣了自家主子口不對心,德安連忙應聲,「是是,殿下說的是,那不是齊良人感念姑娘求醫之恩,求著奴才照拂一二嘛。」

  聽到德安這麼說,容胤手指輕叩上案桌,「我記著這齊良人好似有個弟弟,已經過了束髮之年。」

  「對,這齊家上三代,也曾出過三品文官,可到了她爹這一代,便開始落魄了,不然也不會進宮只封了個良人。

  奴才聽聞,這齊良人的弟弟倒是文武雙全,正想謀份差事,可惜因著齊良人不得寵,如今還未有著落。」

  「傳孤的令,讓這齊良人的弟弟到宮中任掖庭郎衛一職,明日便去當值,還有,明日他入宮之後,讓他姐弟二人見上一面。」

  聽到這話,德安壓住唇角溢不住的弧度,得了,到底他家主子還是放不下孟姑娘,這不,連侍衛都給安排上了。

  「奴才領命。」

  德安趕緊退下去,容胤看向外面夜色已深,如同往常一樣,換上常服,朝著南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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