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要查出是誰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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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婉出現的時候,徐嬤嬤剛好帶著人出來,迎面見著她的時候,神情微微一頓。

  「奴婢見過徐嬤嬤。」

  孟婉鬆開小全子的攙扶,上前兩步,問了聲安,徐嬤嬤看著她,目光掠過,徑直落在她身後的齊良人身上。

  「老奴給齊良人請安。」

  徐嬤嬤開口,齊良人走上前來,「昨日孟姑姑被我帶去了增成舍,今日我將她送回來。

  一來是將縱火之事,說個清楚,二來希望徐嬤嬤行個方便,給孟姑姑安排間屋子,方便養傷。」

  聽到齊良人這句話,徐嬤嬤笑了笑,「良人,不是老奴不行這個方便,只是來這掖庭里的宮人,哪個不是挨過打受過罰的,若是都要讓老奴行個方便,那這掖庭還有規矩可言嗎?」

  她的話,讓齊良人神情一沉,仍想開口之際,卻被孟婉攔了下來。

  「奴婢多謝貴人的好意,宮有宮規,徐嬤嬤說的在理,確實不應為奴婢壞了規矩。」

  孟婉的話,讓徐嬤嬤唇角生出幾分得意,一個增成舍的良人,還敢發令於她,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只不過倒是沒想到,慎刑司的曹公公竟然會被一個良人嚇的放了人。

  蔑意浮上眼底,在宮裡待了這麼久,孟婉自然是知道徐嬤嬤心眼裡看不上齊良人。

  她不忍齊良人再受折辱,便轉身朝她看去,「多謝良人送我回來,時辰不早了,良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見著孟婉如此為她著想,齊良人心口歉疚更盛幾分,雖然自己處境艱難,無權無勢,但到底有殿下給的幾分底氣,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孟婉。

  想到這裡,她朝徐嬤嬤看去,「徐嬤嬤,縱火之事,如今既已查清,孟姑姑是被冤枉的。

  她如今在慎刑司那裡被動了刑,傷了手指,傷好之前,是斷然不能再勞作的。

  孟姑姑到底是為了我才受了這般冤枉罪,這段時日,讓孟姑姑好生養傷,你不可再安排她做任何事情。」

  齊良人這番話,讓徐嬤嬤臉色一沉,馬上開口道,「旁的宮女挨了罰,也只能將養小几日,良人這話,倒是讓老奴不好做事了。」

  「此事是我吩咐的,若是有人問起,你只管推到我身上,內務府那邊的管事,我自然會去交待一聲,保管不會連累到徐嬤嬤,你只管照做便可。」

  見著齊良人這般說,徐嬤嬤眼珠子轉動了幾下,隨後浮上笑臉。

  「既是良人這般說了,那老奴自然是不敢不從的,孟婉,那這段時日,你就好生養傷吧。」

  「奴婢謝過嬤嬤,謝過齊良人。」

  孟婉俯了俯身,徐嬤嬤朝著齊良人開口道,「若是良人沒什麼事了,那老奴就盯著她們做事去了。」

  「好,嬤嬤慢走。」

  徐嬤嬤離開後,齊良人仍然有些不放心,從腕上將唯一一個玉鐲取下。

  「孟姑姑,我知道宮中人情事故,這鐲子你拿上,若是有什麼事,也可應應急。」

  看著那鐲子,孟婉連忙搖頭,「貴人,奴婢有銀子的,這鐲子是你隨身之物,我斷然不能收下的。」

  見著她推辭,齊良人想要塞給她,卻見著她雙手那般,又怕弄疼了她,一時間躊躇起來。

  到底還是小全子解了圍,「貴人,既是姑姑不收,那您就當給姑姑先收著,小全子會交待同鄉,對姑姑多照顧一二,若是姑姑有什麼事,可儘管讓蘭兒通知小全子。」

  「是啊,齊良人,小全子說的在理,若是我當真有什麼事,會去麻煩良人的。」

  「好吧,那你一定要記著,不要再像先前那般莽撞了,旁人讓你去哪,你可不要去,有事一定要知會我,那我走了,你早些回去歇息。」

  「好,奴婢送過良人。」

  目送著主僕二人離開,孟婉才拿著藥回到西廊房,此時宮人們都在忙碌,廊房裡一個人也沒有。

  她走到自己床前,忍著疼將柜子打開,縱火那晚,她沒來得及看自己的包袱,但帕子被人偷走嫁禍於她,證明確有人動過她的東西。

  她回掖庭,不光全是為了避嫌,也為了找到真正要害她之人。

  她將包袱慢慢解開,果然發現除了帕子,自己藏在裡面的銀錠,也不見了。

  除去那日她拿了五兩銀子托採買太監買東西,這包袱里應該還有五錠銀子,她藏在了衣服之中。


  對方定是趁她不在之時,翻了她的包袱,原本是想拿走帕子嫁禍之用,卻在看見銀錠之時,見財起意,將銀錠也一併拿走了。

  可是無憑無據,若是她此時去找徐嬤嬤,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拿走她銀錠的人,定然是這掖庭里的人,宮女俸祿極少,所以見著銀子,才會鋌而走險。

  回想那晚指認她的幾個人,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個同住在西廊房的小宮女。

  目光望向小宮女所睡的床榻,孟婉若有所思,隨後不動聲色將包袱重新放好,躺在床上休息起來。

  臨到用膳之時,她起來走進膳房,一進去,便見著有幾個人的目光朝她望過來。

  目光所及,她看了一圈,並沒有見著程繡夏,於是正準備去打膳,卻在這時,見著月姝走到她跟前。

  「婉姐姐,你回來了啊?我聽說慎刑司那邊對你用了刑,你這手是不是傷的很重?」

  聽著月姝擔心的話語,孟婉淡淡彎了彎唇,「已經不打緊了。」

  大概是見著孟婉神情有些冷淡,月姝抿抿唇,眼睛開始泛起微紅。

  「姐姐,那晚我知你肯定沒有做過,只是我人微言輕,不敢替你辯解,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會,那日你沒替我說話是對的,畢竟當時的情形,所有人都認為我放火,你若替我開口,旁人只會當我們倆合謀的。」

  她的話,讓月姝目光一躲,「姐姐,我沒想到程繡夏會那般冤枉你,而且還讓青禾和月滿也一起指認你。

  還好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有貴人相救,我聽說是增成舍的齊良人救了姐姐,改日姐姐定要帶我去見見這位貴人,我要好好謝謝她。」

  月姝一番話,說的十分感人,孟婉聽在耳中,卻唇角露出淺弧。

  「齊良人生性喜靜,怕是不願見生人,對了,月姝,今日怎麼沒見著程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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