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邵庭安,這個字你得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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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雪梅聽到這話,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

  蘇梨腦袋裡「嗡」的一下,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一個女人一輩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這何嘗不是一種懲罰?

  趙欣然,這次不怪我。

  她不由得惋惜,好歹是一條生命,都沒有機會來到人間看一眼。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誰在手術單上簽字?」醫生焦急地催促,「她是稀有血型,耽誤下去就是要命。」

  她心裡清楚,簽字意味著什麼,一旦簽了,趙欣然日後難免會遷怒於她,畢竟她們之間積怨已深。

  思索再三,簽這個字的人邵庭安最合適,畢竟他不會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而且他才是此刻最該承擔這份責任的人。

  「張主任,這丫頭在平江把我和我丈夫當作親人,但這事太大了,我想聽他的意見。」

  張主任聽她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點頭道:「那趕緊讓你丈夫過來一趟。」

  醫生焦急,「我們醫院的備血不多,你們抓緊時間。」

  蘇梨點頭後快速離開,她騎著自行車往機械廠去。

  剛過了垂柳河,便看到柳紅梅騎著自行車往她曾經出事的那條小路上拐了過去。

  蘇梨走到岔路口,看到她跟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在說話,心裡瞬間一緊。

  雖然隔得有點遠,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感覺很像。

  為了不讓他們看到自己,蘇梨並沒有停留,而是快速往機械廠去。

  邵庭安看到她還挺意外,臉上笑意如同正午的陽光。

  「你怎麼來了,家裡有什麼事嗎?」

  蘇梨擦了擦額頭的汗,畢竟是一條人命,她還不至於看著趙欣然死。

  「欣然出事了,在醫院搶救,你得去一趟。」

  蘇梨這麼說,相信邵庭安是聰明的,兩人裝傻了這麼久這層窗戶紙只要沒有捅破,他還會繼續裝下去。

  邵庭安愣了一瞬後,快速穩住心神,焦急道:「你等我一下,我去騎自行車。」

  趙欣然出事,蘇梨知道兩人應該是見過了,那孩子的事,蘇梨應該也已經知道。

  邵庭安看蘇梨挺著急,猜測應該情況挺緊急,難道說柳紅梅已經對她下手了?

  怪不得今天她看到自己笑得那麼開心。

  這個女人太狠,又有人脈,不能再留在身邊,要趕緊打發了才好。

  她對趙欣然下手,這不是擺明了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了他手裡。

  想到這裡,邵庭安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一下子解決了兩個麻煩。

  一時間,鬱結了多天的情緒,瞬間散開,心裡舒爽得不行。

  蘇梨掃了他一眼,心裡是刺骨的寒涼。

  從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在暗自慶幸,至於他是否知道柳紅梅的計劃,就不得而知了。

  自己的親生骨肉,他不但沒有絲毫的難過,竟然還有笑得出來。

  兩人到醫院時,張主任正焦急,看到人來快速迎了過去。

  「蘇老師,得趕緊手術了,她血型特殊,醫院裡的備血不足了,再耽擱下去會沒命的。」

  「庭安,欣然被撞了,她懷孕六個半月,胎盤脫落,很危險必須手術。」

  蘇梨沒有說別的,現在手術單在張主任手裡,他簽字就行。

  「邵科長,那丫頭一直把你和蘇老師當親人,現在救人要緊。」

  邵庭安有些猶豫,趙欣然手術,他簽字,多少有點讓人說閒話的意味兒。

  「邵庭安,這個字你得簽。」

  蘇梨說的很篤定,她相信邵庭安是明白的。

  而且當著張主任的面,邵庭安不敢賭,他怕蘇梨一急說出什麼。

  邵庭安騎虎難下,硬著頭皮接過張主任手裡的手術單,簽上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佯裝關切,「怎麼會這樣?」

  蘇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看護士推著趙欣然往手術室轉,跟了上去。

  邵庭安看到渾身是血,臉色蒼白的趙欣然,心裡挺不是滋味,畢竟是自己的女人孩子。


  心想出院了給她二百塊錢,讓她養養身子。

  手術結束,醫生安撫道:「病人醒來好好安撫,她還年輕凡事都有希望,不是絕對的。」

  邵庭安不解,「什麼不是絕對的?」

  他是擔心孩子沒有掉,以為孩子會有問題。

  醫生知道這個病人是外地來的大學生,還是未婚先孕,這些只是她的老師朋友,人家能頂著風險簽下手術單,還是讓他挺感動的。

  「病人子宮受創嚴重,很有可能終身不孕。」

  醫生很遺憾地給邵庭安解釋了一遍。

  邵庭安沒想到這麼嚴重,瞬間後背一僵。

  蘇梨看著邵庭安心裡冷嗤,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愛。

  趙欣然被安頓到病房,已經是黃昏。

  「主任,你跟著擔心一下午,先回去吧。我們把欣然當妹妹不會不管她。」

  「蘇老師,你別怪我心狠,她一個女孩子經歷這樣的傷痛雖然值得同情,但未婚先孕,不知廉恥。」

  張主任說得咬牙!

  「現在我們連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麼能走,我們學校的學生有錯,但也不能這麼被人欺負。我倒要問問那個不要臉的狗男人是誰。」

  張老師看不慣學生不自愛,但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學生受欺負。

  她堅持要等到趙欣然醒來,非要問出那個男人是誰。

  蘇梨看了看默不作聲的邵庭安,安慰道:「主任,別生氣,冤有頭債有主,誰都躲不過。」

  她這話是說給張主任聽,何嘗不是說給邵庭安聽?

  邵庭安站在病房心裡不舒服,他準備出去緩口氣。

  趙欣然醒了還不知道會怎樣,還好不是自己出手的,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蘇梨看出邵庭安的意圖,順嘴道:「庭安,要不你去看看我爸,跟我媽說一下這邊的情況,今晚我可能要守著欣然了。」

  「蘇老師,你對她是真好,醫藥費是你墊付的,晚上還要你守夜照顧,這丫頭舉報你兩次,你都不計較,真是太難得了。」

  張主任看著蘇梨很是安慰,年輕人有這樣的心胸,她都自愧不如。

  「主任,你就別誇我了,我要不是受過她娘的恩惠,也不會這麼掏心窩子對她好。」

  「蘇老師,像她這樣不自愛的學生,我是不會包庇的,開學還有一個記過處分等著她。」

  「張老師,處分不處分,過完年再說。現在她這樣,你也先別說她。」

  邵庭安看蘇梨一臉坦然,心裡一陣冷,她找到趙欣然不會是偶然。

  趙欣然的事是瞞不住了,他現在頭大得很,感覺自己要甩掉趙欣然似乎更不可能。

  「行,張主任您跟蘇梨看著,我去就回。」

  趙欣然醒來已經將近晚上八點,看到她醒來,都圍了過去。

  「欣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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