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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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昭昭知道謝慧敏死了的消息已經是半個月後。

  「哦!」謝昭昭表情有一絲悵然。

  陸容與因為上次失誤必然內疚,如今她蠱毒已解,自然不會再留她性命。

  謝昭昭覺得這份悵然應該是來自原主,畢竟她對謝慧敏是沒什麼姐妹之情的。

  但原主對這個堂妹有很深的感情。

  謝慧敏在自己家一直被壓榨,多數時間都是住在原主家裡。

  謝慧敏有心機,把原主拿捏得死死的,原主對她的確像親妹妹一般疼愛。

  不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嫁妝銀子都給她。

  甚至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對她心存不忍。

  「不高興?」

  「倒也沒有,只是多少有些唏噓,」謝昭昭嘆了口氣,「她的人生本不該如此。」

  若不是她一條道走到黑,她本該有自己燦爛的人生。

  「沒有什麼該不該,一切都是自己選擇。」裴恆在謝昭昭旁邊坐下,「我不信什麼虛無的夢,昭昭,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

  謝昭昭猛地看向他,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你知道了?」

  裴恆握住她的手:「什麼?」

  「你說的沒錯,要珍惜眼前人,」謝昭昭話未說完,被外面的腳步聲打斷。

  裴恆不悅皺眉,卻聽外面的聽雨道:「大人,宮裡來了旨意,請大人入宮。」

  「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宣旨?」

  「應是南疆之事,不用擔心,若皇上疑我,來的便不是傳旨公公。」

  「看來你這病是不能好好養了。」謝昭昭心疼道。

  皇上倒是會使喚人,朝中那麼多大臣,非要召見一個在家養病的。

  「只是議事,無礙的。」

  他的傷其實已經好得七七八八,日常生活無礙,短時間內不動內力即可。

  外面傳口諭的公公還在等著,裴恆不好耽誤太久。

  很快更換了官府,那一身緋色倒是襯得他一頭白髮越發風流倜儻。

  只是,他最近受傷瘦了些,身上的官服略有些寬鬆了。

  「不論何事,我等你回來。」

  自古權臣,名揚千古的不少,可平安到致仕的實在不多。

  他本還想著過幾日皇上壽辰,借養傷的名義不去,如今看怕是不行了。

  裴恆到的時候,正巧在宮門口碰上陸容與的護衛。

  很明顯,他就是在此處。

  南風一臉著急:「大人,秦王和皇上在太極殿吵起來了,我家小王爺讓屬下等在這裡告訴大人,此事尚未有定論,大人莫要輕易開口。」

  「到底出了何事,因何爭吵?」

  南風搖頭:「崔大人月前往山東查賑災糧一案,回京途中在京郊遇刺了。」

  「可有受傷?」裴恆緊張道。

  「中箭昏迷,在那些刺客身上發現了魏王府的腰牌,秦王正是為此進宮,說了些不中聽的話……」

  裴恆皺眉,便是發現了魏王府的腰牌,魏王也可以栽贓陷害為由不承認。

  秦王進宮興師問罪,太過衝動。

  父子關係才緩和,就如此讓皇上難堪,怪不得皇上生氣。

  此前山東大旱,朝廷的賑災糧卻沒有到百姓口中,餓死數萬百姓。

  皇上大怒派崔大人前往山東調查,如今真相馬上水落石出,人卻在京郊出事,明顯是朝中有人貪墨。

  裴恆到時皇后也在華清殿,雖然賜了坐,但皇后臉色也不好。

  秦王跪在下首,身邊散落著奏摺,額頭上的傷應該是奏摺砸的。

  皇上臉黑如鐵鍋,可見被氣得不輕。

  「孽障,如此便輕信了別人的挑撥,這麼多年一點長進沒有,就該讓你滾回你的封地去。」皇上怒道。

  裴恆面上不顯,心中大驚。

  若秦王去了封地,便是徹底失去了爭太子的資格。

  「若父皇執意包庇,兒臣寧願去封地,從此不問朝事,眼不見為淨。」


  秦王素來知禮,性子有些優柔,倒是少見這麼剛硬的時候。

  這其中必有緣由。

  皇后娘娘開口:「川兒,莫要再說這些氣話氣你父皇。」

  「母后難道還看不出父皇的偏心嗎,他只是不喜兒臣,兒臣無錯,現在是,八年前亦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孽障,如此昏聵無用,莫要在朕眼前丟人,即刻滾回你封地,無詔不得回京。」

  裴恆一看這情況,連忙跪下道:「皇上,此事個中緣由還有待調查,莫要中了他人離間之計。」

  陸容與附和:「皇上,毅之的話有道理,定是有人藉此離間皇上和秦王父子之情,其心可誅。」

  皇上臉色並未好看:「你二人同他一起長大,莫要再替他說話,朕給過他機會了,是他太不爭氣,一而再地讓朕失望。」

  秦王閉了閉眼,又看向坐在高台上的皇上:「父皇可曾信過兒臣一次?」

  「兒臣自小懦弱,先前那個太子之位便戰戰兢兢,生怕出一絲一毫的錯,兒子雖無錯,卻也無大功,兒臣知道父皇早想廢了兒臣,其實,這些年兒子被圈禁東宮,反倒過得踏實,再不會擔心做不好父皇交的差事。」

  「如今父皇讓兒臣參與小朝堂議事,兒臣知道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兒臣,希望兒臣出錯,其實今日兒臣來太極殿,府中幕僚無一人同意,是兒臣執意如此。」

  「兒臣雖愚鈍,卻眼不瞎,耳不聾,兒臣日後可以不坐那個位置,甚至不做秦王,只做庶民,但大齊的江山不該交到魏王那等人的手裡,否則,兒臣死不瞑目。」

  皇上一拍桌子,把房間裡的人都嚇了一跳:「你在說什麼鬼話,魏王在禮部操辦朕的壽辰,從未派人出過京。」

  「父皇要殺一個人,需要自己動手嗎,只要一個眼神,多的人替父皇除去眼中釘,魏王亦如此,魏王之所以敢留下令牌,早就謀算好一切。」

  「川兒,莫要再說了。」皇后出聲阻止,臉色慘白。

  秦王眼尾泛紅,只是卻並未有眼淚,看了眼皇后,最後看向皇上。

  這是自他知曉事情以來,第一次直視自己的父親。

  是他的父親,更是皇上。

  秦王叩首:「兒臣不能給父皇賀壽了,兒臣恭祝父皇福壽綿延,身體安康,兒臣去了。」

  「殿下!」裴恆下意識道。

  當年之事或許是皇上一手操控,但太子的確不知。

  他性子敦厚,從未有過這般與人激烈爭執的時候。

  更何況是皇上。

  而之前他沒有收到一點風聲,可見秦王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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