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京中美男如雲,只怕妹妹到時挑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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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家別院

  方序秋洗完澡出來看到謝昭昭大剌剌的躺在她床上。

  兩家一牆之隔,謝昭昭時常過來,連家中的婢女都習慣了。

  「怎麼了這是,又做夢了?」

  「我許久不做那個夢了,」謝昭昭手托腮,「秋娘,不然你收了我哥吧,做個通房也成,不要名分。」

  方序秋被她逗樂:「說實話,你哥對你也是操碎了心,哪是你哥,分明是活爹。」

  謝昭昭撇嘴,誰說不是呢。

  和她老父親共用一張臉,她每次看到也是自動帶入。

  「他和沈顯允要同我一起入京,你說這算什麼事吧。」

  方序秋一愣:「我早就說沈顯允對你心思不純。」

  方序秋也知道謝昭昭中蠱毒之事,這幾個月她也在派人打聽。

  其實,她決定去京城除了將明月樓和玉樓春開到京城,還有一個原因。

  父王密信,南疆使團即將入京賀陛下千秋,而蠱毒一脈傳自南疆,或許有解決之法。

  她自是知道裴恆對昭昭情深一片,若沒有蠱毒之事,他們本該是幸福的一對。

  她見不得鴛夢碎,蝶單飛。

  裴恆對昭昭的愛毋庸置疑,否則,他當初便不會決然回京。

  便是昭昭到了京城,以他對她的愛重,必然不會拿她性命冒險。

  「他有喜歡的權力,我也有拒絕的權力,誰也不欠誰。」謝昭昭看得清楚明白。

  感情的事本就沒有絕對公平。

  不是誰付出得多便能得到回報。

  「你看得明白就好,怕你被一時感動。」方序秋拿了壺酒,二人就著小几,飲了起來。

  「愛情來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而我看他十分清醒,我覺得我好像愛過誰似的,」謝昭昭偏頭思考,過了一瞬又笑起來,「總不至於是我那前夫吧。」

  他的和離書寫的好生絕情,什麼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主。

  都是狗屁。

  還不是不愛了。

  謝昭昭心口又是一陣不舒服。

  方序秋見她臉色不好連忙倒酒給她:「過去的事想他作甚,京中美男如雲,只怕妹妹到時挑花眼。」

  「沒錯,一定要貌比潘安,能文能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要討我歡心。」謝昭昭飲了杯中酒。

  方序秋心中嘆氣,這條條款款說的可不就是裴恆。

  希望此次入京能解了她的毒才好。

  京城

  裴恆靠在床上,瞥了眼坐在他旁邊吃含桃的男人,清俊的容顏上帶著淡淡的疲倦。

  「你自己沒有家嗎,能不能回你府上,別整日來煩我。」

  陸容與抬眸看他,丟了桃核出去:「我來看一眼,你什麼時候把自己作死了,你以為裴家那群沒良心的會心疼。」

  裴恆閉眼,淡淡道:「干你屁事!」

  陸容與坐直身體,不給面子的嗤笑:「你能不能別為了個女人不死不活的,頂著一頭白髮跟白頭翁似的,謝慧敏被你關進暗牢永無天日,這次裴忱也死了,你為她做得夠多了。」

  裴恆抬起眉眼看他,只是那一眼卻依舊如一潭死水:「是我自己願意,與她何干。」

  若她蠱毒不解,他這一生都不會快樂。

  「賤死你算了!」陸容與雖然這般說,但還是不忍他難過,「南疆使團要來京為皇上祝壽,巫蠱本就源自南疆,或許有解決之法。」

  靠在床上的男人頓時眼中有了光亮:「當真?」

  這次他終是殺了裴忱,但他被裴忱設計,被親爹算計,也受了重傷。

  這幾日養傷,宮中消息自然不及陸容與靈通。

  陸容與輕嗤:「騙你對我有甚好處,那謝昭昭的蠱毒不解,我看你也快活不下去了。」

  裴恆在京為她拼死拼活,命都搭上了,那女人倒是逍遙快活。

  幸好他已經讓暢音閣的人去方城商議合作事宜。

  飛馬傳來消息,謝昭昭已經在上京路上。


  便是為了裴恆,也要成全他們夫妻一場。

  就算沒有辦法解毒,她若敢勾搭旁的男人,來一個他殺一個,來一對他殺一雙。

  裴恆形單影隻,她也得孤獨終老。

  「隨行之人可查到了,落腳何處?」裴恆手臂撐著,讓自己坐直身體。

  好似精神都好了幾分。

  「你好好養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消息自會告訴你。」陸容與道。

  就他這心急的勁頭,若是知道了,只怕拖著殘體都要過去。

  「知道了,你滾吧。」裴恆閉眼,又恢復了素日的冷清。

  過去的他只是冷肅,心是暖的。

  可如今,心也冰封了起來。

  能牽動他情緒的只有沐兒。

  「姑姑說沐兒這幾日總問起爹爹,你好好養傷,若是死了,我正好抱了沐兒當我兒子,將來繼承王爺之位。」

  「滾滾滾!」

  裴家一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裴太傅偏心裴忱,裴家二房三房也樂得看二人爭鬥。

  如今一死一傷,他們指不定如何慶祝呢。

  陸容與離開後房間陷入一片死寂,裴恆目光落在一旁的屏風上。

  是一家三口在雪地打鬧的畫面。

  她用炭筆勾描出輪廓,讓他按她的底稿重新作畫。

  只是,那時一直不得空。

  也不知何時才能讓她看到。

  ……

  謝昭昭再次從夢中醒來,方序秋嚇了一跳。

  「我夢到我兒子一直哭,叫著阿娘救我,他明明不願跟著我,要跟他爹回京過好日子,怎又跑我夢裡來,難道過得不好?」謝昭昭一頭的汗,胸口隱隱泛著疼。

  她想撫,卻又找不到在何處。

  疼痛好像長了腳會跑似的。

  方序秋給她倒了杯茶:「一個夢而已,我也時常夢到我兒子哭著叫我。」

  謝昭昭神色落寞,莫名的心堵:「等這次入了京,我想看看他。」

  兒子又不是她生的,她本以為沒什麼感情,可剛才在夢裡,兒子哭的時候,她也跟著撕心裂肺地疼。

  甚至,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難受。

  「那是自然,先睡覺吧,明日還要趕路。」方序秋安慰道。

  謝昭昭點頭,雖然躺下,可絲毫沒有睡意。

  還有半月便可抵達京城了。

  她心裡盼著入京,總覺得這裡好像有什麼人在等她。

  又想不起是誰。

  難道因為這具身體是原主的,所以她也跟著擔心原主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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