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父子、兄弟、夫妻,也是天然的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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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裴辭禮試圖掙扎。

  院裡的護衛也都紛紛上前。

  這裡的護衛也是方序秋精挑細選的,他們過來時便接了死命令。

  以死護主。

  但凡今日他們有一個活著,就不能讓陸景筠把人帶走。

  可陸景筠今日是有備而來,絲毫不懼。

  別說在方城這種小地方,便是在京城又有幾人敢攔他。

  「君華,你確定要鬧起來,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陸景筠這話毫不掩飾地威脅。

  裴辭禮正了正神色:「王爺,女子書院雖關閉,但皇上並未罷免我的職位,我仍是大齊祭酒,王爺邀我看戲敘舊,下帖便是,如此有辱斯文,更有辱皇家體面。」

  這件事不易鬧大。

  雖然昭昭對安王有恩,但他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做出連累安王府的事。

  陸景筠輕笑一聲,揮手讓護衛放下:「你說得極是,的確有辱斯文,君華,你的話我總是要聽的。」

  裴辭禮將衣衫理好,在座椅上坐下,清冷又矜持。

  「王爺既誠心邀請,那便下帖吧。」

  陸景筠不緊不慢地笑,一副志得意滿的表情:「那有何難。」

  說完,便有護衛送上請帖。

  裴辭禮知道推辭不得,只能前往。

  院裡護衛動靜鬧得太大,昭昭就聽到了。

  她要是出來,才是正中陸景筠下懷。

  幸好剛才她叮囑過琉璃姐妹,無論前院發生什麼都不要帶昭昭和沐兒出來。

  陸景筠看裴辭禮乖乖配合。

  心裡越發得意。

  他倒要看看這個謝昭昭能扛多久。

  謝昭昭收到消息時裴辭禮已經被帶走了。

  謝昭昭握拳,這個陸景筠當真可恨。

  得趕緊想辦法。

  謝昭昭正要想辦法趕去救人,趙叔從外面進來。

  「夫人萬不可前去,兄弟們已經前往玉樓春,一定想辦法將裴姑姑救回來。」

  謝昭昭之前也猜到裴恆安排了暗衛,否則不會一去這麼久。

  家門口那幾個生意人眼熟得很,而且,每次她出門,都會有兩個在附近晃悠。

  「我已經騙過他一次,這次他必然會有防備,得換個法子。」謝昭昭蹙眉。

  「夫人可想到法子?」

  「釜底抽薪!」

  謝昭昭咬牙道。

  這種卑鄙小人也不必有什麼忌憚。

  秋娘已經打聽到陸景筠的住處,一把火燒了他的老窩。

  情急之下,也唯有此法。

  「只是如此一鬧,陸景筠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了。」

  「我們便是不鬧,他也不會放過。」謝昭昭垂眸道。

  陸景筠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早該受到懲罰了。

  躲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得想個法子,徹底絕了他的念頭。

  「夫人說的是。」

  陸景筠公然敢帶著護衛來府中抓人,他們已經沒有顧忌了。

  「做得乾淨徹底些。」

  「是,夫人放心。」

  他們已經去信給公子,公子應該很快便會趕回,公子一定有辦法的。

  方序秋也收到消息趕到,她已經派人趕去玉樓春了。

  玉樓春是她的地盤,一定能想法子護住裴姑姑。

  「昭昭,這裡不能再住下去了,到我那裡避一避,燈下黑,陸景筠想不到你會在我那裡。」方序秋道。

  她已經快馬傳信給父王了,父王早年曾對陸景筠有恩。

  讓父王從中說和,再送他幾個絕色美人,說不定陸景筠就打消這個念頭。

  她平日最討厭輕賤女子,把女子做禮物的行徑。

  沒想到有一日她也會這麼做。

  謝昭昭這次倒是沒有反對。


  她倒是無所謂,不能讓沐兒跟著受驚。

  最危險的地方的確最安全。

  陸景筠帶著裴辭禮到玉樓春,春心蕩漾的等謝昭昭自投羅網。

  可等來的卻是護衛說別院走水的消息。

  別院裡有他剛搜羅到的珍品,這是要派人送給皇兄的,可不能出意外。

  陸景筠起身就走,剛走下樓梯便想到該把裴辭禮一起帶著才是。

  再回頭去找,人已經不見了。

  陸景筠著急回去,只能留下幾個護衛,叮囑一定把人找到了。

  只要有裴辭禮在手,不怕謝昭昭不送上門。

  讓她主動求著才有意思。

  玉樓春管事早收到消息,製造一場小混亂,便將裴辭禮從後院送了出去。

  「姑姑,」謝昭昭連忙上前扶住裴辭禮。

  裴辭禮也回握住她,安慰道:「我沒事。」

  她雖然不知陸景筠為何匆匆離開,但想來其中一定有昭昭的手筆。

  「多虧了你機智。」裴辭禮讚道。

  「也只是能解燃眉之急,還得想辦法讓他離開。」謝昭昭眯了一下眸,依舊從容冷靜。

  她當年創業也是經歷過風浪的。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不能慌了陣腳。

  裴辭禮表情不容樂觀:「的確如此,但陸景筠素來放蕩,他千里迢迢而來,只怕沒那麼容易。」

  裴辭禮也覺得事情不對勁。

  謝昭昭默了一瞬,重新抬頭看向裴辭禮:「姑姑覺得他最倚仗的是什麼?」

  「自然是皇上的寵信。」

  「那若沒了這份寵信呢?」

  裴辭禮一驚,看謝昭昭的眼神頓時變了。

  昭昭說得沒錯。

  陸景筠失了皇上寵信,那便什麼也不是了。

  皇家的薄涼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們是父子、兄弟、夫妻,也是天然的仇敵。

  「陸景筠如此放蕩未必不是做給皇上看的,好讓皇上知道他無心那個位置,表自己的忠心。」

  秋娘收集到的消息,陸景筠本是要前往邊城,半道才改了行程。

  而到方城之後還搜羅了不少奇珍異寶,打算送給皇上。

  陸景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身份。

  他一點都不糊塗。

  皇上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疼愛的,但他也是帝王。

  陸景筠睡了皇上的女人,或許也是他的試探。

  而皇上也給出了他的答案,貶出皇城。

  有些東西不能碰。

  那件事讓兄弟兩人都清楚了對方的底線。

  所以,只要在皇上容忍範圍內,陸景筠可以隨便蹦躂。

  一旦破了那個底線。

  那就是皇上皇權路的絆腳石,他會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

  二人對視的一瞬裴辭禮已經明白了謝昭昭的意思。

  的確是一勞永逸的法子。

  只是,陸景筠沒那麼蠢,不會做自掘墳墓的事,問題是怎麼才能讓皇上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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