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個野蠻粗鄙鄉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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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聽到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要起身,他一動,牽動傷口,血立即就滲透了紗布。

  「你做什麼?」陸容與吼道,大步走過去按住他肩膀:「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那就是個沒心肝的女人,跑了正好。」

  「你和她說了什麼,」裴恆抬眸看著他,「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麼?」

  他重複一遍時眼尾瞬間變得腥紅,胸口的血蔓延了整塊紗布。

  陸容與看著大片的血跡蔓延,整個人都是暴躁的:「我一直陪著你,我能和她說什麼。」

  裴恆冷笑:「你沒有,她呢?」

  陸容與沉默。

  裴家能這麼快從嶺南回京,謝慧敏讓他找的那個證人起了大用。

  這便證明她的話不假。

  他最近對她的確縱容了些,放了一些權給她。

  至於她有沒有對謝昭昭做什麼,他並不敢保證。

  裴恆推開他的手:「別攔我,你攔不住。」

  「我已經派人去追,你這是不把自己折騰死不罷休是吧?」陸容與氣急敗壞道。

  裴恆沒有停下腳步:「不必。」

  這次是他做錯了,他不該自作主張的瞞她。

  不然,旁人也不會有機會。

  陸容與氣的不行,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只能趁他不備將人打暈了。

  是他欠了她的,他親自替他把人追回來。

  大夫皺著眉頭又重新縫合了傷口,這麼熱的天氣傷口本就不好養。

  反覆縫合,很容易感染的。

  若感染了,真是神仙難救。

  陸容與叫來了趙磊:「守好你家參軍,他醒來我若還沒回來,告訴他,我替他把人捉回來。」

  趙磊雲裡霧裡,什麼把人捉回來,捉誰?

  衙門又出什麼大案子了?

  不過,參軍傷得這麼重,的確需要人照顧。

  ……

  謝昭昭帶著孩子,馬車行得並不算快,突然身子一個趔趄。

  謝昭昭下意識地把沐兒護在懷裡,自己一條腿跌跪在地上。

  馬車鋪了軟毯,疼倒是不疼,但真的嚇了一跳。

  她正要問出了何時,外面怒氣滔天的聲音已經傳來:「謝昭昭,滾出來!」

  謝昭昭翻了個白眼。

  雖然沒見過幾面,但她已經聽出某個蠢貨的聲音。

  謝昭昭讓沐兒坐好,掀開車簾:「你發什麼瘋。」

  「跟我回去!」陸容與冷著臉道。

  他騎了快馬,總算追上了馬車,不過有護衛護著,他無法靠近。

  「你算什麼東西,滾開!」謝昭昭對他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裴恆對你還不夠好嗎,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非要在這個時候私奔。」

  陸容與太陽穴處青筋跳了跳,襯得陰柔的面容越發沉鬱暴躁。

  謝昭昭輕嗤一聲,毫不掩飾眼中的嘲弄:「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東西,哦,是水,你瞧流得滿臉都是。」

  大熱的天,陸容與為了把人留住,快馬一路追過來,起了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臉上也是汗。

  不偏不倚,一滴汗落進他眼睛裡。

  倒是真應了謝昭昭的諷刺。

  若不是看她是裴恆的女人,他真的會動手。

  牙尖嘴利,沒心沒肺,除了一張臉,還有哪裡能看。

  裴恆真是看走了眼。

  「謝昭昭,今日你必須跟我回去。」陸容與顧不得形象了,抹了一把汗。

  謝昭昭拉上帘子,懶得再搭理他。

  幸好,秋娘派了護衛,不然還真甩不掉他了。

  陸容與自然也是帶了護衛的,只是他心急,馬也好,快了他們一步。

  陸容與自然是打不過這些護衛的,看來這個女人是真的攀上了高枝。

  陸容與眼見馬車要走,也顧不得裴恆不想讓謝昭昭知道他受傷的事。


  「謝昭昭,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男人要死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他。」

  陸容與被護衛攔著,無法上前,只能對馬車大吼。

  啪的一聲。

  帘子再次拉開。

  「你說誰快死了?」

  陸容與冷笑:「你男人,裴恆,他胸口中了一刀。」

  「本來傷口已經縫合好,拜你所賜,聽說你跑了,不要命地要追,傷口崩開,人還不知能不能活,說不定你就快成寡婦了……」

  謝昭昭動作利落地從馬車跳下,連馬凳都沒用。

  怒氣沖沖地衝到陸容與面前,掄起袖子就是一巴掌。

  因為太大力,手都震麻了。

  「你娘才是寡婦,你夫人才是寡婦,你全家都是寡婦!」

  謝昭昭這輩子的怒氣都藏在這巴掌里了。

  平生也沒這般粗俗的罵過人。

  恭喜,都被他趕上了。

  陸容與被打懵了。

  等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看著謝昭昭:「你這個野蠻粗鄙的鄉下女人。」

  「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個野蠻粗鄙鄉下女人的手段。」謝昭昭一聲冷笑。

  嬌媚明艷的容顏竟在這一瞬變得冷艷。

  或者說是冷厲。

  「來人,給我綁了他,綁緊了。」謝昭昭勾手吩咐護衛。

  「謝昭昭,你敢!」

  謝昭昭給了他一個輕蔑的冷笑,已經看不慣他很久了。

  方序秋派來這些護衛時便告訴過他們,一切聽謝昭昭吩咐。

  如今謝昭昭讓他們綁人,自然沒有不從的。

  陸容與功夫自然是不差的,但雙拳難敵四手。

  而且,這些護衛還是王府的帶刀侍衛。

  怎麼打。

  「好了,現在說,我夫君如何了,現在何處?」謝昭昭道。

  陳述的語氣,情緒也穩定。

  陸容與看她這模樣突然就失去了說的欲望。

  他就不該跑這一趟。

  乾脆讓她走了得好。

  讓裴恆徹底死心。

  謝昭昭吸氣,笑了一聲:「要我讓人掰斷你的牙才肯說?」

  其實吧,在古代暴力手段比律法管用。

  陸容與閉眼,不配合的意思明顯。

  謝昭昭也懶得和他廢話。

  方城肯定是去不成了。

  得先找到裴恆。

  謝昭昭叫來一名護衛讓他回方城說明情況,等她這邊處理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她現在要去找裴恆,需要護衛,這些護衛暫時還不了。

  謝昭昭把陸容與丟進了自家馬車,讓護衛看著。

  張叔嫌棄的看了陸容與一眼,在地上啐了一口。

  若不是知道對方是王爺,那張臉蛋又生的實在漂亮,他真會忍不住啐他一臉。

  呸,什麼玩意!

  陸容與簡直氣笑了。

  人被綁了。

  他那匹上好的汗血寶馬被一個狗屁護衛騎走了。

  更氣的是,他的護衛與綁他的馬車擦肩而過,一路朝東追去了。

  謝昭昭回到馬車時,裴沐規規矩矩地坐在找阿婆身邊,小小的身體都透著擔憂。

  「阿娘,爹爹真的受傷了嗎?」

  謝昭昭撫了撫兒子的臉蛋:「阿娘不知道,但爹爹是蓋世英雄,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我們現在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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