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別逼我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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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昭昭皺著眉頭,強打精神。

  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血。

  以前,她就算再憤怒都做不出這種事。

  其實,心裡挺複雜的。

  人的底線果然是可以不斷突破的。

  謝昭昭要說的話說完,也沒必要留在這裡。

  她真的有些不舒服。

  鼻息間都是血腥味。

  甚至,剛才劃傷謝慧敏時那血濺到了她身上。

  她想回家洗澡。

  陸容與唇瓣張了張,想說什麼,但覺得解釋什麼都沒意義了。

  謝昭昭才轉身,裴恆就大步追上,直接將人抱起。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自然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她整個人都是緊繃的狀態。

  轉身的時候明顯小腿發軟。

  她在害怕。

  剛才提著劍時,她就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

  「沒事吧?」裴恆道。

  謝昭昭靠在裴恆胸口搖頭,聲音不似剛才那般鮮活,明顯有氣無力。

  「沒事,躺一躺就好了。」

  裴恆沒再說話,只加快了腳步。

  陸容與看著呼呼啦啦離開的一行人,一個巴掌抽到謝慧敏臉上。

  她本就受了傷,這一巴掌讓她直接跌倒在地上。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招惹謝昭昭,我給你臉面你便是座上賓,我不給,你便什麼都不是。」陸容與平靜的聲音下隱藏著暴怒。

  謝慧敏第一次見陸容與發這麼大火,被他打蒙了。

  他明明是喜歡她的,縱然有裴恆的成分,但在他心裡,她是別的女人都望塵莫及的。

  可他居然打她。

  謝慧敏被他眼中的殺意震懾到,不顧身上的疼,連忙跪下。

  「小王爺息怒,這次真不是我招惹她,而且,秦舒的事情我本就不贊同。」謝慧敏說到最後小聲囁嚅道。

  秦舒那麼蠢的人,這點事都做不好,她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誰知道她命好,身後竟然是杜家,杜家人願意保她。

  她眼見無法阻攔,便想著讓謝昭昭知道裴恆因為杜家的關係放過秦舒。

  之前二人在鹽城一起共過事,想製造誤會太有機會了。

  只是沒想到,謝昭昭沒有誤會裴恆。

  自己還挨了打,受了傷。

  又失策了。

  陸容與又是一腳踹過去,謝慧敏直接被踹得吐了口血。

  「你當爺不知道謝昭昭怎麼知道的,你險些壞了爺的好事,謝慧敏,再有下次,爺親自埋了你。」

  ……

  離開別院,謝昭昭徹底卸下心防,臉色也越發蒼白。

  甚至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裴恆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睡一會兒,馬上到家。」

  謝昭昭閉著眼睛,但大腦分外清醒。

  「我只是不適應。」謝昭昭才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裴恆握著她的手,炎炎夏日,她的手指卻涼得徹骨。

  「不適應什麼。」

  「視人命如草芥,」謝昭昭喃喃,「我的世界不是這樣。」

  裴恆忽然就想到她告訴他的那個世界。

  「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則,但人和人的關係,夫妻、親人、朋友是不會變的,不管規則怎麼變,依舊是有情的世界。」

  謝昭昭眉目安靜而蒼白:「是嗎?」

  自他將她從破廟找回家,她還從未這樣神情過。

  像是厭倦這個世界,又像是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當然,就像我們,還有沐兒,無論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裴恆低聲安慰。

  謝昭昭閉上眼睛,像是被抽光所有力氣:「我想睡會兒。」

  謝昭昭這一覺足足睡了三日三夜,裴恆嚇得直接請了大夫。


  大夫把了脈,雖然氣血有些虛,但不至於昏睡。

  最後確定她無礙,只是睡著了。

  裴恆著急得不行,只是睡著,哪有睡這麼久的。

  陸容與聽說了這事,還親自送了藥材過來。

  裴恆心裡憋一肚子火,直接對陸容與動了手。

  陸容與理虧,只敢防守。

  但他這些年養尊處優,而裴恆的功夫在一招一式的拼殺中早非當年可比。

  陸容與臉頰上挨了兩記拳頭,身上的傷就更別說了。

  「我錯了,錯了,還不成,但這件事我真是好心。」陸容與哭唧唧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秦舒的伯父的確是皇上面前紅人。

  當然,有個秘密他沒告訴裴恆,就是杜邵宇手中還握著一個證據。

  不過,為自保,這個證據他是不會輕易交出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若是真有心,就把謝慧敏趕走。」裴恆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昭昭說的沒錯,他應該好好整理下自己的腦袋。

  智商隨著年齡不漲反降的真是少見。

  陸容與為難,等裴家一平反,他肯定第一時間把人趕走。

  但現在還不能。

  謝慧敏說的那個人找到了。

  而且,他的確是唯一關鍵人物。

  他當然知道謝慧敏並沒有將所有事情告訴他,一點點吊著他。

  但,沒辦法。

  在這件事上他的確被捏了軟肋。

  「既然如此,馬上滾,我家夫人不想看到你。」裴恆無情道。

  陸容與嘆了口氣,將一個盒子留下:「這個是杜家留下的,給你娘子賠罪的,你別著急拒絕。」

  「你別逼我再揍你。」裴恆猜到裡面是什麼。

  他現在的確落魄,但還不至於養不起自家娘子靠別人施捨。

  而且,昭昭不會要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陸容與被揍怕了。

  「你以前也不是這樣。」裴恆道,「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不能因為那個千瘡百孔的過去把現在也變得面目全非。」

  陸容與因他這話,表情滯住。

  因為裴家的事,他的確有些不擇手段。

  謝昭昭伸展著手臂從房間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這一覺她睡得極長,還做了個美夢。

  就是……

  謝昭昭看到院子裡坐著的陸容與時直接愣住。

  她身上只穿著白色睡衣,頭髮散著,腳上踩著一雙繡花鞋,露出一段纖細白嫩的小腿。

  她的衣服是讓趙阿婆按她畫得圖改的。七分的褲長,七分的袖子,在現代人來看絕對是很保守的了,可在古人看來可謂大膽。

  她本來為了涼快,打算褲長到膝蓋,袖長到手肘的。

  趙阿婆覺得實在不像樣,而且,又不是用不起布料,只有那些家裡揭不開鍋的才穿這樣的短衣。

  於是便多留了三寸,五分變成了七分。

  「裴恆,你居然帶陌生人到家裡……」謝昭昭氣道。

  裴恆在發現謝昭昭的那一瞬便著急地捂陸容與眼睛了。

  力氣太大。

  手指差點戳瞎他眼睛。

  陸容與甚至覺得,這一下裴恆多少帶點私怨,想藉機報復。

  他根本什麼都沒看到好不好。

  確切地說只看到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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