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貧瘠的土壤開不出艷麗的玫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昭昭笑出聲來,像被風拂過的鈴鐺,清脆悅耳又嬌媚動人。

  「姐姐既然喚我一聲妹妹,那我做什麼都是應該,姐姐又何必客氣。」

  「妹妹說的是,今日太晚,改日妹妹得空我來做東,我們好好聊聊。」萬秋娘爽朗道。

  「到時我們秉燭夜談,不醉不歸。」謝昭昭仰頭笑著,明艷大氣。

  難得遇到一個興趣相投之人,自然要盡興。

  「那當然好,我只怕某人不捨得放人。」萬秋娘調侃。

  裴恆看她的目光溫柔的都要溢出水來,言語行動皆是維護。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看男人的眼光不錯。

  謝昭昭偏頭看裴恆,眨了眨眼:「你要管我?」

  男人冷毅的面容漾出一層薄笑:「不敢!」

  謝昭昭一臉傲嬌:「這還差不多。」

  萬秋娘掩唇笑:「你們兩個這恩愛還沒秀夠。」

  「姐姐又取笑我們,今日太晚,我們先告辭了,姐姐保重。」

  「保重!」萬秋娘這會兒的確走不開。

  玉樓春里死了人,她這個老闆總不能撒手不管。

  謝昭昭發現沐兒不知何時已經靠在裴恆懷裡睡著了。

  這次特意來方城看戲,沒想到真看了一場大戲。

  離開時秦舒過來道別,裴恆看都未看她一眼,甚至腳步都沒停。

  謝昭昭倒是挺佩服她臉皮厚的能力。

  若心思沒歪,憑她這份毅力,也能在官場有所建樹。

  可惜了。

  「那日的兩名護衛你是向秋老闆借的?」裴恆道。

  怪不得能追到陸容與的別院,查到她的下落。

  「嗯,我那時只覺得她身份必然不凡,便想借她護衛使使,沒想到她竟是郡主,你在京城時可曾見過她?」謝昭昭道。

  裴恆母親是大齊公主,這些皇親國戚想來他是認得的。

  「她是異姓王方達獨女,方達封地不在京城,為人也十分低調,我並未見過。」

  但關於方達這個女兒他倒是聽說過的。

  萬秋娘本名方序秋,夫家是河東鄭家,是大齊數的上的門閥世家。

  本以為是天作之合,沒想到那位鄭家三郎卻是個十足紈絝。

  方序秋不能忍,便要與之和離,可二人是皇上賜婚,代表皇家和世家顏面,婚姻並不是二人之事,而是兩大家族。

  鄭家用夫為妻綱,女子名聲為挾,甚至還有她未滿三歲的兒子,想讓方序秋忍氣吞聲。

  可她不願為其所累蹉跎一生,將其夫罪行言明皇上,要皇上判其合離。

  其父方達膝下只有一女,對其十分寵愛,更是上書皇上願為庶民,換女兒自由。

  世人皆認為男子風流實屬正常,是方序秋善妒不容人。

  方序秋便放言,寧願此生不嫁孤獨終老也絕不與人分享夫君。

  「秋姐姐好氣魄,和離獨美挺好,怪不得她看起來年輕,原來是沒有被婚姻拖累。」謝昭昭心生佩服。

  在古代女子能有這覺悟便是難得,而她居然硬剛到底。

  縱然她出身高貴,可也少不了被世人批判離經叛道不守婦道。

  這大概也是為何她選擇隱姓埋名。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謝昭昭抬起一張精緻的小臉看他,不知他這是何意。

  「你覺得婚姻是拖累?」裴恆低頭看她,眼眸幽深。

  「女人如花朵,好的婚姻自然滋養花朵,不好的那自然是拖累,因為貧瘠的土壤開不出艷麗的玫瑰。」謝昭昭輕輕笑著。

  其實,她一直沒有談戀愛結婚就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家裡也從不會催她,因為他們都婚姻幸福,自然更知道婚姻的意義不是將就。

  裴恆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謝昭昭眯起眼睛笑:「你不會代入自己,又或者也覺得秋姐姐離經叛道?」

  裴恆的確覺得男子納妾不算什麼,因為他父親也有妾室。

  他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他的一生可能就只能困守在邊城,娶她是不得已。

  但今日他聽到她說貧瘠的土壤開不出艷麗的玫瑰。

  很美的一句話。

  也很打動他心。

  他捨不得眼前這朵玫瑰枯萎,只想好好滋養。

  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眸看著她,好一會兒都沒將想說的話說出口。

  大地無言卻滋養萬物。

  雖然甜言蜜語動人心,但他覺得行動更重要。

  謝昭昭等了半晌等了裴恆一句:「餓了嗎?」

  謝昭昭沒好氣道:「不餓。」

  果真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相比較而言,裴沐嘴甜得簡直不像他的兒子。

  若不是長的簡直就是他的翻版,她真的要懷疑了。

  不過,若真巧言令色也就不是他了。

  他今晚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他的心。

  「我又餓了。」謝昭昭說完自己先樂了。

  才開始戀愛就患得患失,戀愛果然會降智。

  裴恆不知她緣何又改了主意,眼中染上了些許笑意:「前面有家陽春麵不錯。」

  他來方城辦案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帶我去了?」謝昭昭眯著漂亮的眼睛看他。

  裴恆拉她的手:「走了。」

  「是不是嘛!」謝昭昭不依不饒。

  熱戀中的情侶都有很強的分享欲,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對方。

  裴恆這是在帶她走入他的世界吧?

  「你不說我不去了。」謝昭昭就想逼他說真心話。

  他今晚說那句辱我無謂,辱我妻難忍時簡直帥爆了。

  可過後真是一句好聽話都不肯說。

  「謝昭昭,你想我怎麼證明?」

  謝昭昭鼓了鼓腮,當然是聽她喜歡聽的啊。

  戀愛中的女孩子沒有不喜歡對方說情話的吧。

  而且……

  謝昭昭眼睛陡然睜大,因為裴恆吻上她的唇瓣。

  雖然不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但街上還是有人的。

  他居然吻她。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著她腰。

  謝昭昭這次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強烈侵略性。

  是男人對女人的占有。

  謝昭昭心臟狂跳,有些控制不住。

  在她紙上談兵的認知領域裡好像有些超綱了。

  裴恆鬆開時,謝昭昭氣息微喘,面頰桃紅,眼睛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意。

  而裴恆倒是淡定如斯,如陳年老釀,只醉人不自醉,本就低沉的嗓音壓得越發低:「走了,去吃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