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我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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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走到李勉面前,抬手摘掉了塞在他口中的布條。

  「可認識馮玉娘?」

  「不認識!」李勉不耐煩道。

  「李公子想好了再回答。」

  「本公子怎麼會認識一個戲子,簡直笑話。」

  裴恆眼神壓迫感十足:「我何時說過馮玉娘是戲子?」

  李勉舔了下唇瓣,顧左右言他:「你……裴恆,我告訴你,等我姨父來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公子認得這個荷包嗎,上面繡了……」

  「繡了什麼?」李勉盯著荷包神色緊張,他想要搶,卻抬不起手臂。

  李勉眼見裴恆查到線索越來越多,開口威脅道:「你可是衙門中人,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到時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我也不會放過。」

  裴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勾著一絲冷笑,許久才不緊不慢道:「你沒機會了。」

  李勉靠在椅子上,越發囂張:「我姨父馬上就到,到時我看你要如何收場。」

  馮玉娘死在戲台上,眾目睽睽之下,他便是再有手段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

  他不怕他。

  謝昭昭從帷幕後走出來,嬌滴滴道:「夫君幹嘛和他廢話浪費時間,玉娘已經醒了,夫君一問她便什麼都清楚了。」

  李勉臉色一變,臉色震驚,不可能,馬錢子劇毒絕不可能生還。

  裴恆看似和謝昭昭說話,目光卻留意李勉的表情。

  此招果然有用。

  謝昭昭目光似是無意地擦過李勉,挽起紅唇,自顧自道:「你說這下毒之人也是真蠢,他不知道紅花和馬錢子相剋嗎?如此一來,毒性減弱,玉娘反倒撿回一條命,只是有些可惜,」

  謝昭昭欲言又止,裴恆自然地接過她的話:「可惜什麼?」

  「可惜孩子沒保住啊,不過也幸好玉娘有身孕,這才保她一命,這孩子算是替她擋了災。」

  李勉舔了舔唇瓣,有些著急了,這個玉娘倒是命大,竟然沒有毒死她。

  是她妄想母憑子貴要嫁給他,也不看她什麼身份。

  他怎麼可能娶一個低賤的戲子,玩玩罷了。

  父親最近對他很不滿意,正欲為他娶一對大有裨益的夫人。

  可她竟然想不知死活地鬧到鹽城去,若被父親知道就完了。

  他自然不能讓她活。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那些話正正好落在李勉耳中。

  秦舒自然也聽到了,便有意和裴恆緩和關係:「裴參軍,事關案情,還請尊夫人避嫌,畢竟她不是衙門中人,若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謝昭昭覷了她一眼,冷笑:「我和我夫君說話關你什麼事,秦大人不是一力包庇李勉嗎,這會兒正該陪在他身邊,等郡守大人來了看到,說不定秦大人便能得以高升?」

  謝昭昭話一落,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玉樓春里女客其實比男客人更多些,今晚秦舒要將謝昭昭送給李勉巴結討好大家都看在眼中。

  秦舒身為女官本是女子榮耀,大家都高看她一眼。

  可如今,她拿女子當玩物一般看待比那些臭男人更可惡。

  往日捧得有多高,今日摔得便有多響。

  「裴夫人,今晚秦某可能處事有些不當,但秦某絕無私心,都是為了裴大人好。」秦舒沉默了一會兒道。

  秋老闆明知道李勉的身份還敢如此行事背後應該大有來頭。

  謝昭昭竟然與秋老闆相熟,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秦舒一介女子能做到司戶的位置,自然是懂權衡利弊的。

  想通之後她便打算拉下顏面和他們和好。

  便是不能和好,也不能交惡。

  她若能加入,案子破了對她也是有好處的。

  而且,若兇手真的是李勉,她也好早做打算。

  那個玉娘醒了,她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一會兒郡守大人來了,她也能想法子應對。

  謝昭昭冷哼了一聲:「你是我夫君什麼人,用得著你假好心,秦大人既有閒心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裴夫人不是衙門中人很多事不懂,同僚之間相互幫忙很正常,裴夫人總不會因此心生嫉妒吧?」

  裴恆睨向她,很不給面子地嗤笑一聲:「你有什麼值得我夫人嫉妒的,她的聰明你不及萬一,更不必說其他。」

  裴恆那句其他雖未明言,但大家都知道是什麼。

  秦舒不過中下之姿,身上的官服給她幾分威嚴。

  若論容貌,實在是輸慘了。

  而且,就今晚的事來看,也不知是聰明過頭了還是怎的,總之就很上不得台面的樣子。

  裴恆那樣鄙薄的語調和眼神,好似在看什麼髒東西。

  秦舒心頭的怒火一下就地竄了出來:「你這樣袒護著她,她卻不願為你付出分毫,可見對你並無真心。」

  她急急朝前二人追了幾步,憤憤地望向那個連正眼都不肯看他的男人:「沒想到你竟然也是這般貪戀美貌之人,我真是錯看了。」

  裴恆終於停下腳步,看她的目光溫淡也涼薄:「秦大人尸位素餐原來不止是腦子不夠,眼也瞎。」

  謝昭昭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她一直以為裴恆不善言辭,今日方知,言辭犀利,針針見血。

  秦舒被攔在帷幕之外,李勉那邊她也沒討到好,被李勉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不止秦舒,衙門的其他人也被攔在外面。

  不多時,玉娘被扶出了帷幕,一步步朝李勉走去。

  「李郎!」

  一聲李郎幽怨中輾轉著訴不完的衷腸。

  李勉臉色發白,身子下意識朝後退去。

  她竟真的活著。

  看押他的人早在萬秋娘的示意下悄悄退去。

  李勉險些從椅子上栽過去:「賤人,不要過來。」

  「李郎,你好狠的心吶。」玉娘的聲音帶著戲腔,如哭訴一般。

  「我不認識你,滾開。」

  「李郎,你為何要殺了我們的孩兒,還我孩兒命來……」

  「你一個下九流戲子如何能配得上我,更不配生我的孩子,以後你我兩清,莫要再糾纏。」李勉不耐煩道。

  「你可知那紅花有多痛,還有那馬錢草,讓我喘不過氣來,你怎麼如此狠心……」

  「那麼多藥毒不死你,命可真硬,早知道就用鶴頂紅。「

  李勉話一落,玉娘摘掉頭上的頭冠,雖然臉上還有粉墨,但可以看出她不是玉娘。

  他們伶人最善模仿聲音,她和玉娘相熟,自然模仿得出她的聲音。

  李勉這才知道自己上當。

  「賤人,竟敢詐我的話,看我不殺了你。」

  李勉人還沒有到跟前便被玉樓春的護衛一腳踹飛。

  「敢在我玉樓春殺人,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將人綁了,等郡守大人來了必要給我一個說法。」萬秋娘這次動了怒氣。

  謝昭昭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秦舒:「秦大人可要好好想想,一會兒該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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