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臉紅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昭昭側著身子靠在床上,輕輕拍著他後背:「阿娘在呢,不怕不怕。」

  謝昭昭見裴恆坐在床邊:「你也上床躺著吧,你靠沐兒這邊。」

  裴恆有些猶豫,卻聽謝昭昭道:「怎麼,怕我吃了你?」

  「不是,」裴恆表情閃過一絲赧然。

  裴沐卻在這時睜了睜眼睛,叫了聲爹爹。

  裴恆只得靠上前,裴沐還是偶爾囈語,可見今日的事真的嚇壞他了,他縱然聰慧,可到底還是孩子。

  也是她疏忽,怎麼都想不到謝慧敏竟會如此喪心病狂對一個孩子下手。

  謝昭昭輕輕拍著裴沐後背:「阿娘給你唱歌好不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追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謝昭昭嗓音嬌軟,很快便將裴沐的情緒安撫,漸漸安靜下來。

  裴恆也是第一次聽她唱歌,聽著不像大齊的歌謠,調子有些奇怪,似是有些憂傷。

  不過,很好聽。

  似是歌謠起到作用,又或是爹爹阿娘都在身邊陪著,裴沐接下來安穩許多,漸漸沉睡,也沒有再起燒。

  房中的燭光並不亮,柔和了她明媚的容顏,看起來格外溫柔嫻靜。

  自沐兒出生他們一家三口從未像現在這般,亦是他從未敢想之事。

  她還是她,卻不是以前的她了。

  裴恆給謝昭昭蓋被子時不小心摸到她的手指,他立刻彈回。

  謝昭昭這會兒睡得迷迷糊糊,並不知裴恆此刻表情。

  可裴恆卻像是被燒著一般,雖然只有一觸,卻是柔弱無骨,瞬間點燃他整個手心。

  發燒的人變成了他,而她就是能解他燥熱的涼藥。

  明明她的手就在眼前,他輕輕一抬便能碰到,可裴恆反覆靠近了幾次都鎩羽而歸。

  最後,將內功心法默念無數遍,走通身體奇經八脈,好不容易將那股燥熱壓下。

  他碰了碰裴沐額頭,燒已經徹底退了,身體也沒有再驚厥,看來藥效起作用了。

  裴恆悄悄起身,天已經微微亮,他將粥熬上。

  沐兒燒了一夜,吃些清淡的最好。

  謝昭昭猛得醒來,窗外泛白,天亮了。

  裴恆已經不在床上,她碰了碰裴沐額頭,燒退了。

  大夫說燒退後便是大好了,再喝兩副藥就能痊癒。

  謝昭昭從房裡出來,裴恆正和大夫聊天,相談甚歡的模樣。

  大夫又給裴沐把了脈,確定無礙後叮囑了接下來注意事項,才起身告辭。

  裴沐睡得太久,謝昭昭怕他再睡下去人先餓暈了,叫他起來喝粥。

  小孩子病來得快,不過一夜之間,人竟瘦了一圈,顯得一雙眼睛越大,巴巴地看著人的時候越發的讓人心疼。

  尤其看著裴恆的時候,叫了聲爹爹,眼睛便淚光閃閃。

  裴恆把兒子抱在懷裡,低聲安慰:「男子漢不能掉淚,有話告訴爹爹便是。」

  「小姨壞。」裴沐三個字一出口,眼淚也跟著落下。

  裴恆本來昨日都想問謝昭昭沐兒如何受了驚嚇。

  一開始大夫在不便開口,後來沐兒驚厥,他們一心牽掛沐兒便也顧不上了。

  這會兒沐兒開了頭,倒是提醒了二人。

  謝昭昭先安撫了沐兒情緒,餵他喝了米漿,讓他在房裡玩她剛折的小青蛙。

  謝昭昭這才將昨日之事都告訴裴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買那些糖,但我明明告訴她我能救沐兒,她還阻攔,且歪曲事實說我是因為不喜歡你虐待沐兒,我便知道她想趁此要沐兒的命。」

  雖然此時趕她走定然會讓她惱羞成怒,讓此前計劃都作廢,但她實在不能忍她謀害沐兒性命。

  如此踐踏人命,她真的無法忍。

  雖然接下來要面對的局面對她不利,但她不後悔。

  「她起了殺念,自然不能再留在家裡,你做得對。」

  人一旦起了殺意,就不可能再放下屠刀,一次不成還有下次。

  將這樣的人留在他們母子身邊才是禍患。


  「我大抵能猜到她接下來的計劃,不過,此事還得你配合。」

  謝昭昭說完自己計劃,裴恆果然臉色微變:「不妥。」

  「等真相揭開大家自然知道那是謝慧敏造謠陷害。」

  「不行,女子名節何等珍貴,絲毫不容污衊!」裴恆仍是不同意。

  雖然是假的,可日後若有小人搬弄是非,以此詆毀,豈不成她的軟肋。

  「什麼狗屁名節,既然女子名節如此珍貴,為何世人將如此珍貴的東西掛在口邊,隨意造謠折辱,這能叫珍貴?可見名節不過讓女子為其所累,是枷鎖罷了。」

  「我就是讓世人都知道,女子便是身處泥沼,也不能認命。旁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種鮮花。」

  「女子的一生該如花般盛放在陽光下,而不是妥協,退讓,苟延殘喘,這一局,我要贏得光明正大。」

  謝昭昭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嬌媚柔軟,這般笑著的模樣,不帶半點陰霾,真若她名字一般,天生自帶光芒。

  「你想好了?」裴恆凌厲的眉目難得如此柔和。

  甚至連聲音都溫柔許多,似是平日和裴沐說話一般。

  「自然,」謝昭昭笑道:「其實我敢如此賭上所有也是知道夫君信我,夫君才是我所有的底氣。」

  謝昭昭湊到裴恆面前給了他一個諂媚的笑臉。

  雖然她的計劃周密,但計劃中最重要,且最容易出現變量的一環便是裴恆的心。

  她也是在賭。

  賭他會不會一直信她。

  裴恆挑眉,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我不同意你當如何?」

  「那我就只能求了。」

  「如何求?」

  謝昭昭朝他勾勾手,笑顏如花:「你湊過來,我告訴你。」

  裴恆被她的笑容所惑,心跳驀地一緊,不過,倒是真的湊了過去。

  謝昭昭踮起腳尖,雙手捉著他的雙臂,然後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又迅速離開。

  快到裴恆來不及好好感受那抹柔軟。

  明明只沾了下他的唇瓣,卻像是撓進了他的心尖,痒痒的。

  「這樣可行?」謝昭昭輕呼一口氣,沒敢和他對視。

  心跳如鼓雷,仿佛要從嗓子裡跳出來。

  「你臉紅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