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母親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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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晴兒臉一紅,「你這丫頭,慣會胡說。」

  「你當我真看不出來呀。」宋雲纓瞧著晴兒笑道:「你說,是不是看上朱鳴塵那小子了?」

  鄔晴兒的臉更紅了,「你這麼大聲嚷嚷做什麼?生怕旁人聽不到啊。」

  宋雲纓湊近她,「怕什麼,這裡又沒有旁人。再說,朱兄弟一表人才,又是皇上親信,我一早就瞧出來了,他喜歡你。」

  晴兒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對宋雲纓亦是坦誠道:「先前我爹落難時,他幫了忙,我是萬分感謝的。不是我要瞞你,你也知道,朱家是高門大戶,他在皇上面前又得臉,我這樣的人,只怕誤了他。」

  「晴兒,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宋雲纓不解,「你那妹妹尚能嫁入伯爵府與沈家聯姻,你怎就不成了?」

  鄔晴兒低下頭,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他人好,沒有旁的念頭。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妹妹就算嫁到伯爵府,也是三天兩頭跑回娘家訴苦,說沈家公子是個殺千刀的,整日流連青樓,揮金如土,對她這個正室娘子不聞不問。門不當戶不對,這樣的姻親,終究沒用。」

  晴兒怕是覺得自己成親又和離,朱家的門檻對她這樣境遇的人,有些高了。

  宋雲纓問:「那朱鳴塵呢?他怎麼說?」

  晴兒神色稍霽,「他對我倒關心,也算惦記,但我們之間從不逾矩。他是名門之後,我不能讓他因我壞了規矩。」

  宋雲纓知道她的顧慮,「我瞧朱兄弟也不是個計較細枝末節的人,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鄔晴兒嘆,「我與他終究隔了千山萬水,不是一路人。」

  宋雲纓勸道:「朱兄弟是在意你的,前些日子你祖母病重,他私下也問過我多次,對你家的事很是上心。這樣好的姻緣,你不試試,又怎知不行?如今你才二十出頭,難道真要孤獨終老不成?」

  「雲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是經歷過一遭的人了,不能為了自己快活,就把家人乃至對方的名聲拋之腦後。」

  宋雲纓不免有些惋惜,「你再想想,成嗎?」

  鄔晴兒緩緩點頭,「嗯。」

  *

  這天,是母親的忌日。

  宋雲纓提早備好了冥器紙錢,到城外焚香祭拜。

  這裡原本就是塊風水寶地,依山傍水的,卦師說若在此地修墓,逝者定能安生極樂。

  宋雲纓花重金買了下來,又叫人認真修葺一番,把母親的墳塋從老家牽了過來。

  這日,獨孤羽也告了假,專程陪她去南山走了一趟。

  「王爺不必如此,其實,我可以自己去的。」

  獨孤羽不免問她:「你好似不願本王跟著?」

  宋雲纓搖搖頭,「不是我不想,是今日祭拜母親,只怕會遇見無理取鬧之人,我怕王爺見了煩心,這才推脫了兩句。」

  「你是說,宋家人?」

  宋雲纓默認,「我那大姐夫還在牢里關著。聽說父親前兩天在寧王府吃了閉門羹,他們走投無路,必定拐過頭跟咱們糾纏。」

  獨孤羽告訴她:「鎮遠侯的卷宗本王看了,雖說有攀附逆黨的嫌疑,但細細掄起來,很多事也有點捕風捉影。老二想要藉機整宋家,自然咬住了不會鬆口。」

  宋雲纓微微皺眉,「王爺的意思是?」

  「你若點頭,本王可以去跟老二求情,雖不能保證無罪釋放,總能落個輕判,也讓你姐的日子好過些。」

  為何要讓她好過?

  宋雲纓不想,「王爺與寧王是對頭,又怎能屈膝求他?實在不妥。」

  獨孤羽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只要你點頭,別說是低頭求人,就是以命抵命,本王也樂意。」

  宋雲纓聽了此話還是很感激的,「王爺心疼我,我知道。可我雖出自宋家,但與他們也不過是名義上的關係,犯不上給自己找麻煩。」

  她遇事總是冷靜的很,讓人覺得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獨孤羽道:「就算不為了宋家,你也要為子游想想,將來他可是要襲爵的。」

  宋雲纓被說到了痛處,輕輕點頭,「我知道,其中的厲害晴兒也與我說過。」

  獨孤羽綰過她耳邊的碎發,「好了,別愁眉苦臉的,一會兒讓你娘親看見,還以為本王欺負你呢。」


  宋雲纓這才展顏。

  南山的半腰處,風景秀麗。

  馬車行致山腳而停,剩下的山路,宋雲纓坐了軟轎,獨孤羽則在旁邊徒步登山。

  他身著繡銀龍的靛藍色長衫,髮髻高高系起,隨著登山的步子,腰間的玉佩時而發出悅耳的聲響。

  「這風水果然是好。」獨孤羽道:「不如等你我百年後,也在這裡作伴可好?」

  宋雲纓在軟轎上一高一低地,「青天白日的,王爺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做什麼?」

  「怎麼不吉利了?」獨孤羽隨手拽了棵狗尾巴草,「能跟心愛之心在此地長眠,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宋雲纓啞然,「王爺,這還有人呢……」

  獨孤羽哈哈一笑,沒再說了。

  到了墓地所在,宋家人像是算準了日子,提前在這兒等著。

  宋父見獨孤羽也在,忙行禮問安,「見過譽王殿下。」

  獨孤羽「嗯」了一聲,「國公爺好早啊。」

  宋父則道:「今日是亡妻忌日,臣這才來得早一些。」

  獨孤羽笑了笑,「國公爺情深義重,真是聽者動容,見者落淚。」

  獨孤羽這般陰陽怪氣,宋父臉上也掛不住。

  宋家宅子裡什麼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

  偏偏還要做表面功夫,當真是尷尬。

  宋雲纓坐著軟轎,瞥了一眼這父女二人,「稀客啊。」

  宋家從沒將母親葬在祖墳,唯有的一個牌位,也是後來供奉的。更別說受香火,吃供奉了。

  宋父仰著頭:「雲纓,你還大著肚子,走這麼遠的山路,可得當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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