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爺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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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雲纓咋舌,「王爺,你這不就相當於被他勒索成了嗎?」

  胡小侯爺想要拿錢私了,這才獅子大開口,獨孤羽先前恨得牙痒痒,現在怎麼就範了?

  「怎麼能算勒索?」

  獨孤羽還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先前是他以你做要挾,跟本王硬要,令人惱火;如今是本王給他活路,是本王對他的施捨恩賜,怎麼會一樣?」

  獨孤羽出手闊綽,胡小侯爺拿錢去牢里躲兩年清淨,出來了一樣逍遙。

  「要錢不要名聲,倒像是胡小侯爺能幹出來的事。」

  「還有他那當心肝一樣疼的外室,本王也打聽了,春香樓的頭牌,一心想要傍個公侯子弟贖身從良,勾搭了不止他一個,偏偏他是個沒心眼兒蠢貨,還樂呵呵的給別人當爹呢。」

  「王爺連這個都知道?」

  「若連這個都查不出,本王還掌管什麼大理寺?」

  如此一來,獨孤侃手裡的籌碼就沒了威脅。也難怪胡小侯爺拿錢就反水了。

  「只要出了這口氣,花點錢算什麼?」

  宋雲纓萬分捨不得,「可這是三十萬兩啊,王爺也太大方了。」

  真是皇權富貴人家養出的孩子,大手大腳,不懂得民間疾苦。

  獨孤羽倚在一旁,閒閒問她,「你且說,奈奈脫罪,你我團聚,你高不高興?」

  這話問的孩子氣,宋雲纓握他的手,「我自然是高興的呀。」

  「那就說明這錢花的值。」

  獨孤羽在意的點果然清奇:「既讓你開心,又能讓老二不痛快,本王何樂而不為?」

  宋雲纓心裡是感激的,「我知道王爺是為我好,就是……」

  獨孤羽動用重金,甚至不惜屈尊與胡家小侯爺妥協,只為了讓她免受牽連。

  「就是什麼?」

  此時,若再推辭就顯得扭捏矯情,倒不如坦然接受。

  宋雲纓莞爾一笑,「千金散去還復來,王爺有決斷就是。」

  獨孤羽幽幽道:「你沒見剛才老二那張臉,拉得苦瓜那麼長,本王瞧他以後還怎麼裹著好人皮招搖。」

  宋雲纓笑,「若在從前,王爺是不屑於跟寧王爭執的,怎麼現在也跟他較勁上了?」

  獨孤侃道貌岸然,獨孤羽未必不知。

  從前不計較,是他覺得跟這種人糾纏,紆尊降貴,沒必要。獨孤侃想做正人君子籠絡人心,就讓他籠去,左右不礙自己什麼事兒。

  可現在不一樣。

  獨孤羽道:「他若安分最好,若不思悔改,再敢往你身上使壞心眼,本王還有多得法子整他。」

  殺人誅心。

  獨孤侃最在意他的身份地位,經此一事被皇上革職反醒,這簡直比要他的命都難受。

  宋雲纓故意逗他,「王爺這是吃醋了?」

  獨孤羽倒也不否認,「本王吃自己娘子的醋,有問題嗎?」

  這下宋雲纓反倒被拿捏了,「倒……倒也沒什麼問題。」

  他鳳目微睜,像是白了她一眼,「你就是個榆木疙瘩。」

  宋雲纓覺得自己才不是呢!

  搓磨兩世,她最知人情冷暖。

  誰跟她耍心眼,她自然是陽奉陰違。誰對她好,她肯定是要湧泉相報的。

  宋雲纓體恤道:「王爺,要不這樣,這筆錢,我給你補上。」

  「什麼錢?」

  「那三十萬啊。」

  宋雲纓是一番好心。

  縱然譽王府財大氣粗,可這是筆不小的支出,萬一因此鬧了虧空,被御史參奏,皇上怪罪,可就麻煩了。

  偷偷瞟了一眼,怎料獨孤羽剛舒展的眉又簇了起來。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怎的?看不起本王,要拿出你清河首富的款兒壓本王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宋雲纓替他盤算著:「王府的錢財都是皇上賞賜,每年大的進項,也是來自幾處皇莊和皇礦。如今皇上懲治貪腐,鐵腕之下,年年都派御史監察來審帳。若咱們動用太多,鬧出虧空,只怕不好。」


  宋雲纓入府這段時日,獨孤羽對她足夠的信任,把偌大家業都交給她打點,宋雲纓這才有此擔憂。

  「鬧出虧空,你只管往我身上推,父皇若要罰,就讓他罰好了。」

  宋雲纓撫平他翹起的衣角,「我的爺,哪兒有你這麼當家的?」

  眼看著就要到兩年一查皇帳的時候了,此事一旦泄露,且不論督察御史,單單是諫官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譽王府給淹了。

  獨孤羽二郎腿一蹺,才不在意這些,「本王看帳理家的本事雖不如你,可也知道有舍有得的道理,掙錢不讓花,那還掙它做什麼?」

  宋雲纓一邊安撫,一邊緩著說:「此番王爺為我奮不顧身,我十分感動,自是想著要報答的。你看,我先把這筆帳平了,避開宮裡的查問……」

  見獨孤羽不吱聲,她繼續說:「王爺若覺得不妥,就先當你欠我的,日後慢慢還就是了,豈不兩全其美?」

  獨孤羽抄著手,見她說的越來越陶醉,直接打斷,「你想讓本王怎麼還?」

  他靠近她坐了坐,「拿什麼還?」

  這麼近的距離,宋雲纓眨眨眼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聲道:「王爺想怎麼還,就怎麼還唄。」

  他瞧著她,直勾勾的,「本王全副身家都在你手上,如今自己是兩手空空,除了這身子還算硬朗,別的也沒什麼值錢的。」

  宋雲纓臉一紅,「王爺,快別說笑了。」

  獨孤羽輕輕摟她的腰,問:「是不是三個月就可以了?」

  獨孤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宋雲纓有孕在身,且頭兩個月胎不穩,自然不能同房。

  每每夜晚宿在攬羽齋,獨孤羽難捱的很,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有幾晚,硬是熬到後半夜受不了,去院子裡練了幾通劍法才舒暢了些,還為此染上了風寒。

  宋雲纓不知緣由,還以為他是貪涼,讓人熬了驅寒生火的藥膳,結果獨孤羽吃了,更燥熱難耐了。

  氣得他比平日又多練了一個時辰多劍。

  「真是個榆木疙瘩。」獨孤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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