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變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宋雲纓與獨孤羽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走,去看看。」

  前廳內,官府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這時,官差壓低轎子,下來了一個人。

  「獨孤侃?」宋雲纓百般不解。

  怎會是他?

  只見獨孤侃慢慢走到二人跟前,目光在宋雲纓與獨孤羽之間來回掃視。

  「九弟妹,好久不見。」

  宋雲纓下意識地後退,獨孤羽則悄無聲息地將她擋在了身後。

  他問他:「你來幹什麼?」

  獨孤侃一貫的溫和有禮,「九弟還不知道吧,父皇已命我兼任京兆尹,徹查胡夫人的命案。」

  宋雲纓沒料到,此事這麼快就驚動了聖上。

  獨孤羽問他:「查案你就該在應天府查,跑到這兒做什麼?」

  「自然是有事要問九弟妹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

  獨孤侃笑了笑:「這還沒問呢,九弟就替弟妹一口回絕了,還讓二哥我這差事怎麼當?」

  「怎麼,二哥還想來我面前耍官威嗎?」

  「那怎麼敢,九弟現在是玄甲軍副統領,大理寺卿,天底下獨一份的尊貴,誰敢在你面前耍威風。」

  獨孤羽不吃他這一套,「你少說風涼話,沒事就趕緊走人。」

  「胡夫人暴斃與譽王妃大有關聯,」獨孤侃自然不走,「胡老侯爺拿著先帝御賜的龍頭拐杖,要父皇主持公道,本王也是奉命行事。九弟,得罪了。」

  這龍頭拐杖宋雲纓聽說過。

  是老侯爺救先帝時,傷了腳,成了跛子。先帝便御賜了他龍頭拐杖,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

  是武信侯府的鎮宅之寶。

  此物一出,別說是譽王府,縱然是皇上也得敬起三分。

  難怪獨孤侃腰杆這麼硬。

  只見他手一抬,「給本王搜!」

  獨孤侃一聲令下,官差進入王府開始搜查。

  看著這幫人在府中肆意穿梭翻找。

  獨孤羽笑中透著陰狠,「二哥厲害啊,搜府弄得跟抄家一樣的架勢。」

  獨孤侃也客氣著,「我也是秉公辦事,這些人粗魯慣了,九弟可千萬別介意。」

  不一會兒有官差拿著一個竹籠子出來。

  「王爺你看,從王府後院搜出來的。」

  獨孤侃接過籠子,裡面是一隻黑皮紅點的大蜘蛛。

  獨孤侃嘴角似浮上一絲笑意,「怎麼樣九弟妹,跟本王走一趟吧?」

  獨孤羽不肯放人,「走什麼?有事你就在這兒問。」

  「這黑寡婦的毒汁最為致命,」獨孤侃也不惱,「九弟的心情我理解,只不過胡家確實死了人,總得有個交代。我把弟妹帶走問話,也是為了讓你避嫌,保護你啊。」

  「我不需要拿女人擋箭。」

  「九弟誤會了,你剛執掌玄甲軍,正是樹立威望的時候。武信侯是武將世家,你若牽扯上他家的命案,恐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獨孤侃殺人誅心。

  他的話獨孤羽一句沒聽進去,倒是宋雲纓放在了心上。

  她上前一步,「寧王,我跟你走。」

  獨孤侃笑,「這就對了嘛,還是九弟妹識時務。」

  他手一揮,官差就要上來拿人。

  獨孤羽那裡肯放人。

  他深知獨孤侃的手段,將宋雲纓護在身後,「我說了,此事與她無關,你若真要查案,我跟你走。」

  「九弟,你是要抗旨嗎?」

  獨孤侃手舉明黃聖旨,正色道:「父皇知道你護妻心切,必不肯放人。因此特寫了手諭,命我嚴查此案,還胡家公道。你若再敢阻攔,就是公然抗旨,闔府上下一樣下大獄。」

  獨孤羽的手緊握成拳。

  宋雲纓忙攔著,怕他做出什麼衝動的事。

  獨孤侃慢慢收起聖旨:「父皇知道弟妹懷有身孕,特讓我親自來接,問完話,我自會讓人把九弟的妻兒送回來。」


  原來,皇上把一切都想在了前面。

  胡家要討說法,皇上不能為了包庇譽王府,傷了臣子的心。

  他知道以獨孤羽的地位,旁人必不敢審理此案,唯有獨孤侃能制衡。這才委以重任。

  如此一來,胡家深感皇恩,獨孤羽也能置身事外。

  若真出什麼事,自然有宋雲纓頂著。

  事情過了,人家還是一樣的君臣和諧,父慈子孝。

  想通了這些,宋雲纓也就釋然了,她對獨孤羽說:「王爺,不過是去問幾句話,別緊張。正好,這應天府衙我還沒去過,就當漲漲見識。反正有你在,他們也不敢拿我怎樣。」

  上有皇上嚴旨,下有妻子求情。

  獨孤羽思量再三,這才讓出了一條路,且警告獨孤侃,「她若少了一根頭髮絲,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府衙。」

  *

  京西,應天府衙。

  獨孤侃命人把宋雲纓帶到刑訊室,屏退左右,密室中只留下他們二人。

  獨孤侃坐在對面,悠閒地喝起了茶,「你也沒想到吧,這麼快就又落我手裡了。」

  宋雲纓也不懼他,「我是沒想到,你還是一如既往無恥。」

  「我無恥?」獨孤侃來了興趣。

  「如果我沒猜錯,是你讓那個小侯爺去堵王府的門吧。」

  獨孤侃不否認;「我就喜歡你聰明。」

  宋雲纓質問他:「獨孤侃,你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他在她面前從不著遮遮掩掩,「只要老九不痛快,我心裡自然就順暢了。」

  宋雲纓就是拿捏獨孤羽最好的把柄。

  「你就不怕我告訴皇上、皇后嗎?」

  「告我?」獨孤侃訕笑一聲,「你只管去告,看看有哪個會信你。」

  獨孤侃一直把自己包裝的很好。

  正人君子,文武雙全,除了那略帶詬病的出身,在一眾皇子中什麼都是最出色的。

  只有宋雲纓知道,他這張好人皮下,包藏禍心。

  她問他,「獨孤侃,如今你也封了親王,又是南召駙馬,聲名顯赫,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獨孤侃笑了笑,「父皇當年也是藩王,大權在握,他為什麼要造反呢?」

  「憑你也配跟皇上比?」

  「若是旁人問我,自然不及萬分之一。若是你問,我會告訴你,我配。」

  獨孤侃對宋雲纓似乎格外「信任」。

  他在她這裡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享受把自己積壓已久的不滿一吐為快的感覺。

  偏偏她又拿他沒有辦法。

  所以他一次次得寸進尺。

  享受得很。

  「變態……」宋雲纓冷冷地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