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碰過女人,羞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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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宋雲纓有些意外。

  獨孤羽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玄甲軍由我大哥創立,其中將領皆是他的故友。我只是跟著占了些便宜。」

  「原來是這樣……」

  大皇子獨孤毅智勇雙全,曾隨皇上起兵,南征北戰,在軍中威望極高。

  聽聞,他後來以身殉國。

  也有人傳當時他是為救皇上而死。

  其中是非曲折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皇上痛失愛子,立國後第一件事就是追封他為毅文太子。

  可見對這個兒子的喜愛。

  若大皇子還健在,儲君之位是絕對輪不到這些弟弟們爭的。

  「你跟你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宋雲纓也有弟弟,她理解骨肉分離的難過。她時常會想,如果子游沒有丟,應該長得有多高,吃得有多壯。

  「你還相信帝王家的兄弟情?」

  獨孤羽拎著枯樹枝,朝火堆里填。

  火光映照著他冷漠的一張臉,眼神中流露著螢火閃爍。

  他總是對身邊的人漠不關心。

  也很少提及。

  唯一愛好就是對著白紙潑墨宣洩自己的情緒。

  對待皇后,對待皇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像個被寵壞的小孩。

  宋雲纓說:「我雖不信帝王家的真情,可我相信人之常情。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總是把自己包裹的像塊冰,涼的是自己家人的心。」

  獨孤羽冷笑,「你一個忤逆父母,把親妹妹送進冷宮的人,跟我談親情?」

  「那是他們有錯在先。」

  父親的冷漠,嫡母的偽善,妹妹的凌辱,這些無不是前世壓垮她的稻草。

  若不是被家人的拋棄,獨孤侃再大膽子,怎敢害她性命?

  宋雲纓是經歷過生死之後的看淡,「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

  「你怎知我不是?」

  他看著她,眼眸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只那一瞬間,宋雲纓突然意識到,或許她從未真正了解過獨孤羽。

  只是把他當作重生復仇路上的一個合作夥伴。

  他的過往,他的內心是怎樣的,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咳,咳……」獨孤羽蜷手咳嗽著。

  看著時辰他該泡藥了。

  可是大雪封山,要去哪裡找藥呢?

  獨孤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只因他體內有寒氣,若不及時驅散,很容易侵蝕五臟六腑。

  宋雲纓把草垛墊高一些,「你先躺著,我去熬些藥來。」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腕,「你認識我大哥?」

  「毅文太子,文可安邦武能定國,又是至誠至孝之人。如此美名,誰會不識?」

  都說人無完人,可宋雲纓經歷兩世,從沒聽誰說過毅文太子的不是。

  獨孤羽慢慢放手,「他就是傻,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宋雲纓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獨孤羽很快藏匿了眼中的流光,「沒什麼,只是感覺你有些見地,即知道我大哥,也知道崔彧。對朝廷宮闈之事,上心的很。」

  宋雲纓不想惹他懷疑,「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想聽實話。」

  「殿下,我只是覺得有時候你該爭一爭。」

  「太子之位嗎?」獨孤羽這回沒打算讓她糊弄過去,他不能接受一個擁有太多秘密的人待在身邊。

  「回答我。」

  宋雲纓見瞞不過,只好實話實說,「崔彧有大才,是恩科狀元的頭號人選。皇上好不容易讓皇子們參政議事,我只想幫殿下廣聚才、納聖賢,除此之外沒別的心思。」

  「後宮不得干政,你膽子不小啊。」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宋雲纓低頭翻著藥箱裡的藥,「認識崔彧不是我的錯,而是殿下的福報。殿下生於帝王家,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

  獨孤羽欣賞她的坦誠。


  但也有自己的堅持,「我無意奪嫡,只怕辜負了你這份膽量。」

  前世,獨孤羽暴斃的早。

  世人只感慨他英年早逝,卻沒人知道,他竟然對東宮之位毫無興趣。

  難不成真要把太子之位拱手相讓?

  還是說,他在玩欲拒歡迎的把戲?

  一旦涉足權力的漩渦,就很難全身而退。

  宋雲纓此生與他了解的還不夠深,萬事還是要三思而後行。

  她找到了幾味可以緩解獨孤羽症狀的草藥,融了雪水放在小瓮里煎煮。

  「既然皇上把殿下交給我,我定要盡心照顧。殿下有意奪嫡也好,無意東宮也罷,我只管醫好殿下的病,剩下的就交給天命。」

  他再問:「可這些跟你找崔彧有什麼關係?」

  「幫助殿下排憂解難,也是我治療病症的一種方法。」她回答的滴水不漏。

  獨孤羽倚在一邊,「到頭來,你別覺得委屈就好。」

  宋雲纓聞了聞藥的火候。

  「我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委屈。」

  包括上輩子。

  她把藥送到他嘴邊,「喝了吧,雖不比宮裡的靈丹妙藥,也是能驅寒的。」

  「沒用的。」

  獨孤羽似乎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你號稱醫聖的關門弟子,會不知恐寒症的病況?」

  恐寒症也是精神上的病症。

  風邪侵襲時,輕則氣血不暢、經脈紊亂,重則休剋死亡。

  一碗藥,最多只能解決內寒的問題。

  當下正值嚴冬,荒山雪嶺間,沒有藥池這種內外兼治的條件,只怕獨孤羽今夜要吃苦受罪了。

  「藥雖不能根治,但也能緩解狀況,爭取時間。」她想給他一點信心,「總要撐到救兵來,不能讓史書上寫一筆,大巽九皇子在求賢路上凍死荒山啊。」

  獨孤羽拗不過她,接了藥碗一飲而盡,然後緩緩躺下,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一點流走,山洞內只有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篝火晃動下,獨孤羽蜷縮在草垛上,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越來越蒼白。

  宋雲纓手搭在他的額頭,「好燙。」

  他閉著眼睛,「沒事。」

  「那怎麼行?」

  再這麼下去,只怕等不到玄甲軍來,他就去見列祖列宗了。

  宋雲纓見狀不再猶豫,她輕輕解開自己的外衣,將溫暖的胸口緊貼著他的後背,用體溫為他驅散體內的寒氣。

  宋雲纓感受到獨孤羽的呼吸逐漸平穩,她的心也稍稍放下。

  「餵……」

  獨孤羽覺得背後有暖意,微微睜眼,看到宋雲纓的舉動,有些無奈。

  宋雲纓沒被嚇退,「不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我本就是夫妻,我可沒占你便宜。」

  說著摟他的胳膊又緊了緊。

  「還是說……殿下沒碰過女人,這是羞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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