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唉，都苦啊，比賽不僅僅是打打殺殺，乾脆利落的擊殺
第288章 唉，都苦啊，比賽不僅僅是打打殺殺，乾脆利落的擊殺
在比賽進行的時候，下城區也在無聲的發生某些事情。
一位男子，拿著今天大王子分發的燕麥粥，還有黑麵包，心滿意得的走回家。
至於比賽？像他這樣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怎麼可能去觀看什麼比賽。
女兒昨天還生病了，不過還好不算嚴重，等喝完這碗熱乎乎的燕麥粥，去去寒應該就好了。
心情愉快讓他的腳步快了幾分。
雖然他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但最近他一直自己買黑麵包吃，把領來的食物讓給妻女，她們太虛弱了。
以前他做一天工，最多保證一家三口能吃上一頓飯，有時候沒工作就只能看看昨天剩下的粥能不能喝。
而現在，他只需要工作就可以保證一家三口吃上三頓飽飯，妻子和女兒的臉色更是紅潤了不少。
來到家門口，興致沖沖的他用嘴咬住黑麵包，伸手去推開家門。
家裡人肯定餓壞了，等著他送來食物呢，
剛推開門，他就聽到了啃食的聲音。
難道她們在吃黑麵包？
沒經過熬煮的黑麵包怎麼可能吃得下呢，兩個傻瓜。
推開門後，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嘴裡的黑麵包掉在地上，沾上一層灰塵。
「啪嗒——」
裝有燕麥粥的碗也隨之掉在地上。
不大的房間中，一頭怪物正趴在地上啃食什麼東西。
那是他最不想看見的畫面。
那...那是他的女兒！
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自然也驚醒了正在進食的怪物，
它轉過頭來，擁有蜥蜴一般的頭，裂開到眼睛下的獰大嘴。
密集的細齒還粘著幾根肉絲。
「不！」
怒火完全填充了他的內心。
他抄起門邊的鐵鉗，那是他家裡最值錢的傢伙，用來夾火柴，日常生火時要用的。
但此時卻成了他的武器。
如果放平時，見到這一幕的他應該會嚇得腿軟，但此時內心中的怒火讓他根本不想退去。
「滾開！離開我的女兒！你這個怪物！」
那襲裙子，還是他從下水道口撿到的，不知道哪個貴族小姐丟掉的。
女兒那張小臉上的笑容他永遠也忘不掉。
可現在，一切都沒了，沒了！
「啊！！！！」
怒火刺激著他，也加強了他的反應。
甚至讓他躲開怪物抓來的爪子。
鐵鉗被他從牙咧嘴的怪物口中插入，並且瘋狂攪動，以至於身上被抓出數道傷痕都無所謂。
當他回過神時，家中早已一片狼藉。
女兒的屍體血肉模糊，血液，碎肉濺得滿地都是。
他則是看著怪物頸部上掛著的吊墜，
那是他還算富裕時，請畫師畫的全家福。
意氣風發的他，還有年輕的妻子，手中抱著的嬰兒是他的孩子。
男人臉上淚水直流而下，可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口水沿著嘴角滑落。
他抱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身體不斷抽搐著。
「這家有動靜，看一下。」
蒼老的聲音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當一個臉上遍布皺紋的大光頭推門進入時，男人感覺自己再度被怒火所填滿。
不過這一次，多出來了一種不一樣的情緒，
「我—.好——餓———」
牛四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又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孩子。
連忙雙手合十念誦佛號。
「唉，眾生皆苦。」
男人那欲哭無淚的模樣刺痛了他，剛想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了。
一根弩箭迅速射向男人，在他反應過來以前插入頭顱。
「這裡可不是你發善心的地方，老夥計。」
死去的男人血肉忽然裂開，密密麻麻的鱗片從體內擠出。
嘴角開裂，四肢不自然抽搐著，眼看就要爬起來，又是一根箭矢射出。
這一次不同的是，箭矢就像摻了酸性物質一樣，甫一接觸就開始出現大量濃煙。
「喉——」
牛四看著已經完全變成怪物的男人，還有地上另外一頭血肉模糊的怪物。
不由得悲從心來。
身後的老者一一拐越過了他，手裡還在給弩箭裝填。
「沒想到老子一把年紀了，還有一天能重新拿起這把獵魔弩。」
蓋勒特冷嘿了一聲，左右掃視一圈確定沒有遺漏後，才看向一旁的牛四。
「燒了吧，這已經是第四家了。」
從今天凌晨開始，類似的事情在下城區不時發生。
那些衛兵都去比賽那邊了，完全沒人巡邏，蓋勒特只能聯繫上那些盜暴龍。
還有這些動物願意聽他的。
「這一定是魔鬼的手筆，我清楚它們那航髒下作的手段。」
和尚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天下大亂。
緊接著，師傅那個卦象再度引入他的腦中。
「你破軍星動，命中該有一劫，若是過了，從此無病無災，安享晚年，甚至還能得證果位。」
「那要是俺沒過呢？」
那時的他還很年輕，下巴鬍鬚颳得乾淨。
「那就是身死道消，再不復往。」
頭頂被師傅賞了一個爆栗。
「發什麼呆呢？快點把這些屍體拖去燒了吧，咱們還得找找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蓋勒特發現自己這位東方的老夥計又在發呆，自從上次後就一直這樣。
「用你們的話怎麼說來著—哦！自卑自怨，不就是跟老頭子一樣嗎？我還不是活到68，死神也不收我啊！」
他推揉著，讓牛四別愣在原地。
「趕緊趕緊。」
魔鬼的手段可不止這點小兒科。
他心中的憂愁不能表現出來，
一個情緒低落已經夠了，他再低落的話就真完了。
不過，心中也是十分遲疑，自己到底忘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追蹤魔鬼來的？
不對啊，自己崖山那麼多事務，哪有空出來追蹤魔鬼？
再說，他也不年輕了，馬都騎不了只能坐馬車，還想追蹤誰啊。
「哈—哈鳴～」
一頭狼—狗進來，蹭著蓋勒特那條假腿。
「又找到了？走我們去看看，還有，你是狗，不要學狼叫。」
「汪一—嗷鳴！」
兩人一狗，將地上的戶體拖到外面焚燒。
大多數居民都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有些人嘴角還殘留著麵包屑。
瞳孔中充斥著饑渴之色。
牛四則是看著火中燃燒的屍體，思維發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接下來。」
磕磕巴巴的紋章官不時將目光轉向看台上。
身後的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雖然身穿板甲，但是兩人從早上到現在，汗不出，嘴也不喊累。
「看起來您很緊張呢。」
「沒、沒有的事。」
紋章官將擴音挪開，壓低聲音答覆，語速很快。
「不妨看看右手邊第二個台子第三排中間那裡。」
紋章官聞言看去，他的兒子，城市的治安官正面容苦澀看著他，
見他看來，還嘴角扯出十分難看的笑容。
在他身旁，是他的妻子，兒子的妻子，兩個孫女和三個孫子。
在旁邊還有他的兩個妹妹以及她們的家人。
不過都有個特色，臉色木訥，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
「您可是家庭完整的大人物，想來也不希望遭遇什麼意外吧？」
被他們這麼一說，紋章官也只能收拾自己的小心思，好好幹活。
「接下來登場的，是來自於無名領的領主，高德·馮·德拉克騎士，他曾經一個人向一支軍隊發起衝鋒！並..」
後面的話他還沒說完，可當他看見凱因斯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後，連忙中斷，轉而開始介紹起高德的對手。
「來自羅傑斯領的約瑟夫·羅傑斯騎士！他曾經一個人擊退了一群灰狼！」
高德接過羅傑端過來的長槍。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的槍法比較拉，但對面私自改了規則，並且還得到允許的話高德手持四米的騎槍。
白蠟木製作的槍桿被精心打磨過，槍頭製成金屬的拳頭狀。
不過被高德改了個要求，換成豎起的黑色大拇指，寓意為友好競賽。
槍是商會提供的，他並沒有給自己打造騎槍，太浪費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騎在馬上的高德，看著對面那個穿戴整齊的騎士。
羅傑斯男爵不知道跑哪了，他兒子卻在這參加比賽。
真是諷刺·
舉著紅綠雙色旗幟的侍者站在賽道欄杆上。
高德合下了面甲，對方亦是如此。
雙方同時將騎槍擺好位置，用腋下夾住槍桿。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舉旗的侍者跑得比馬還快。
以前曾經有個不跑的，現在估計已經18歲了。
「噠噠噠一—」
約瑟夫開始鞭答馬匹，讓它提取。
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高德昨天的表現足夠讓許多人半夜嚇醒。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接對上高德。
對方那匹馬，衝起來簡直就像座堡壘。
起初，約瑟夫的馬蹄聲還能聽到，後面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高德以及他的座駕上。
紅色的馬衣配合穿戴銀甲的高德，哪怕是昏暗的天空下也是那麼的光彩奪目。
震撼十足的馬蹄聲更是讓在座的觀眾感到熱血沸騰，他們毫不猶豫發出最熱烈的掌聲與呼聲。
就連那處押注的地方也是人滿為患。
可高德心卻逐漸沉下去。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在玩恐怖遊戲了。
這群人就像認知被強行扭曲了，或者是被篡改了記憶一樣。
仿佛他們只是來參與比賽，並且中間什麼事也沒發生。
雖然他也最終也押了自己第一輪500金幣，但確實恐怖不過托昨天的福，他現在的倍率低得可憐。
高德第一次聽說有人開盤口，結果把目標賠率壓到0.1的—
指望下注發財的夢是破碎了，還好他這次救了伯爵，這救命之恩量化一下，想來伯爵不會介意的。
內心的正胡思亂想的高德，忽然覺得胸口一痛。
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裁判的聲音。
「比賽的時候還走神，德拉克你可真是高傲呢。」
約瑟夫如同毒蛇一般的聲音響起。
高德低頭看著被戳出來一個洞的盾牌，那上面綠色的液體正在腐蝕著周圍。
腐蝕之心嗎—·
一旁的侍者見到這一幕，連忙將一桿白旗掛出來。
雖然生死不論，但分數還是要計的。
優先獲得五分即為勝者。
一桿白旗一分，高德此時已經落後了。
不過他卻沒有在意，就連胸口的盾牌都懶得去處理。
拒絕了侍者更換的請求，高德重新就位。
觀眾們的熱情一下子就冷卻了。
「吁一—
不知道是誰，率先發起了噓聲。
不少人並沒有經歷過昨天的事。
但是今天起來聽人說，加上看賠率，還以為能看見吸引人的表現，結果沒想到高德的槍連對方的毛都沒蹭到。
騎士比賽沒有中場休息，雙方一個照面後，就會復位拿起武器繼續。
高德不需要更換騎槍，因此直接發起衝鋒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如果有觀眾看得仔細的話，他們會發現黑馬那爆炸性的肌肉，以微不可見的趨勢在繼續隆起。
那雙褐色的雙眼中，隱約可以看見躍動的火光。
魔力將騎士與戰馬在這一刻連結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高德錯覺，他發現自己與黑馬的魔力匹配程度，遠超之前的任何載體。
不論是saber還是奧爾以及.—.諾娃，都沒有能力完全吸收他的魔力。
但黑馬不同，它不僅吸收了，甚至還產生了部分異變。
如果有人湊近就會發現，被馬蹄踩過的地方，有部分微微焦黑，另外一部分卻是凝結出白晶。
比賽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技巧有時候比輸贏更重要。
約瑟夫一見他發起衝鋒，也立即奪過侍從遞來的槍，朝著高德衝去。
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發出了更熱烈的呼聲他們才不在乎誰贏，打起來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平民們。
他們嘴裡擺扯下一塊黑麵包，泡在自己帶來的蔬菜湯里蘸著吃。
有時候比賽一舉辦就是一整天，赤焰城的市民們早就習慣自己帶吃的了。
只不過要注意，不能把垃圾留在原地，否則會被守衛抓去幹活，
不過這怎麼難得到聰明的市民階級呢？
他們直接把東西塞到別人座位底下即可，
雙方馬匹交錯的同時，兩根騎槍也同時刺出。
剛一交手約瑟夫就發現高德的技巧果然不怎麼樣。
全靠力量在碾壓別人。
如果是無規則，他直接掉頭就走，但現在·
「砰！」
頭暈腦脹的約瑟夫被馬蹬拖著走，他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倒下的。
「德拉克騎士計三分！」
約瑟夫是被抬著走的。
他此時才搖晃著腦袋，在旁邊侍者用冰敷，溫水漱口的「搶救」下才清醒『fuck！'
回過神來的約瑟夫就聽到場上一片寂靜，可當他抬眼望去，卻聽到了熱烈的歡呼。
甚至於有些人還站起來為高德鼓掌。
雙方交錯的瞬間，他只是刺出一槍，隨後就被高德用自己的槍槓夾住，同時那匹馬竟然稍微跳了一下！
真是見了鬼了，約瑟夫發誓，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種比賽。
那匹馬竟然會配合自己的騎土，抬起槍，他甚至連對方是怎麼跳起來都不知道，只看見對面忽然拉升槍口。
戳在他胸口盾牌上的大拇指直接捅在他下巴處。
把他捅得眼前一黑，從馬背上翻下。
「大人，您沒事吧？」
他的扈從為他遞來藥水。
說實話，這種情況他應該直接判出局的。
但奈何比賽規則已經改了，允許使用外物了。
隨著治癒的藥水灌入體內，約瑟夫下巴處的紅腫開始消退。
「滾開！我還能打！」
一個扈從發現他又犯脾氣了，連忙蹲下身子讓他踩著自己上馬。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高德一樣，有一匹通人性的馬。
大多數騎士上馬都需要輔助的。
也就高德老爺的馬會自己屈膝請主人上背的。
高德對於那些歡呼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反而是心底越發冰冷。
他視線所及之處，都充斥著魔力。
這時，他聽到一陣馬蹄聲。
原來是約瑟夫再度發起衝鋒。
「把他幹掉。」
高德沒有任何遲疑。
你們改了規則想要我的命，那我先收點利息好了。
黑馬很是興奮，干不干人對它來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終於又可以載著主人撞人了。
以前年輕的時候就載著主人在王城外著那群貴族跑，現在又能這麼幹了。
黑馬瞳孔中燃燒的火焰更加明顯了，那是金色的火，又或者說是聖光也是可以的。
「咳咳一一」
獵獵風聲從盔甲縫隙鑽入，變成了悽厲的尖嘯。
雙方的距離逐漸拉近，現場的觀眾們已經停止了歡呼，所有人都被那道衝鋒的身影所吸引。
催馬狂奔的約瑟夫瞳孔逐漸放大，因為他發現高德的身影正在變得模糊。
這讓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能用盤外招，對方自然也可以。
不知道是過於緊張導致的高度集中精神還是怎麼，他忽然覺得高德的身形有一瞬間的清晰，緊接著又模糊起來。
下一刻，黑馬忽然在他面前出現，那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一匹夢！
這種由飛馬被殘忍殺害後強行轉化而來的魔物，他曾經見過一匹。
那畜生將一處小鎮變成廢墟只是一個晚上的事情。
高德的槍口輕抬，黑馬配合自己的主人，直接揚起前蹄，又重重踏下。
速度之快別說是約瑟夫，就連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
約瑟夫在最後緊要的關頭躲開了這一次襲擊，可他的馬就沒這麼幸運了。
黑馬的馬蹄鐵撞在那匹可憐的白馬眼眶，將裡面的眼球硬生生擠了出來。
而約瑟夫則是在即將摔下馬的瞬間，被高德一槍貫穿。
哪怕沒有槍頭，哪怕白蠟木製作的槍桿十分脆弱。
高德還是硬生生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將約瑟夫挑起掛在最頂端，
他眼神如同不化的冰山，看向凱因斯對方正翹起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此時正逐漸凝結。
因為在他的注視下，高德不僅僅將約瑟夫挑起了，還將長槍不斷搖晃。
竟然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執行穿刺！
「高德，你瘋了？你這是謀殺一位騎士！」
他又驚又怒，沒想到高德下手這麼狠。
回應他的，是高德拔出自己的權杖。
「那你可看好了。」
完全不管凱因斯逐漸鐵青的臉色，高德將權杖砸在白蠟木槍桿上。
長杆被他攔腰斬斷，跌落在地上，帶來的慣性也讓約瑟夫往下滑。
殺豬一樣的哀嚎從他口中爆發，流出的血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將白蠟木染成黑色，表面也開始脫落。
但已經沒用了，高德的槍頭是奔著心臟去的。
下墜的過程中擠壓得他內臟變形。
「凱因斯，保護好我的侍從，否則———
他看了一眼一旁死去的馬，以及還在乾嘔卻只能咳出血的約瑟夫，調轉馬頭往休息處走去。
現場的氛圍下降到了冰點。
凱因斯得意一笑，規定是生死不論，但不是你這麼玩的？
他看著那些觀眾忽然爆發出了如山一般的喊聲。
有些人更是扯下自己的衣服在空中甩動起來。
高德若有所感，抬頭看去。
兩匹戰馬的虛影從天空中划過。
坦帕斯·
看來自己的行為很讓這位戰神滿意。
看看那些觀眾背後升騰的紅霧就知道了，這群人的情緒已經完全沉浸進去了。
【你的表現以及長久以來對自己技藝的辛苦磨鍊取悅了戰爭之神，你獲得了關於『進攻術』的部分信息】
【初級進攻術：你握住任何的那瞬間增加50相性熟練度，你率領的軍隊效果減半】
『50？那高級不是人人如龍高德忽然覺得，坦帕斯那濃眉大眼的，也多了幾分英俊了。
雖然你盔甲總是遍布鏽跡與血痕，雖然你的戰斧都是豁口和裂紋，但你真的很靚仔。
高德走到一半，忽然被叫住了。
「那個紋章官面容苦澀，看著擺在他面前的羊皮紙。
上面的內容他是真的念不出來。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沒看見那一幕，否則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高德回頭看去。
發現一位騎士正騎馬走來。
「您還有一位對手—」
紋章官看著家人，最終咬咬牙，大聲宣布。
「根據規則，您需要連續戰勝五位選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有違騎士之道！」
「不錯，我們是來參加騎士比武的，不是來殺人的！」
有人不幹了。
菲奧娜摩著武器，挑了挑眉。
目光盯著那位王子，心中不斷盤算著。
如果自己動手的話，有幾成把握。
哪怕是來自王都的騎士，再怎麼和高德不對付，也不由得覺得凱因斯太過分了。
在比賽進行的時候，下城區也在無聲的發生某些事情。
一位男子，拿著今天大王子分發的燕麥粥，還有黑麵包，心滿意得的走回家。
至於比賽？像他這樣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怎麼可能去觀看什麼比賽。
女兒昨天還生病了，不過還好不算嚴重，等喝完這碗熱乎乎的燕麥粥，去去寒應該就好了。
心情愉快讓他的腳步快了幾分。
雖然他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但最近他一直自己買黑麵包吃，把領來的食物讓給妻女，她們太虛弱了。
以前他做一天工，最多保證一家三口能吃上一頓飯，有時候沒工作就只能看看昨天剩下的粥能不能喝。
而現在，他只需要工作就可以保證一家三口吃上三頓飽飯，妻子和女兒的臉色更是紅潤了不少。
來到家門口，興致沖沖的他用嘴咬住黑麵包，伸手去推開家門。
家裡人肯定餓壞了，等著他送來食物呢，
剛推開門，他就聽到了啃食的聲音。
難道她們在吃黑麵包？
沒經過熬煮的黑麵包怎麼可能吃得下呢，兩個傻瓜。
推開門後，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嘴裡的黑麵包掉在地上，沾上一層灰塵。
「啪嗒——」
裝有燕麥粥的碗也隨之掉在地上。
不大的房間中，一頭怪物正趴在地上啃食什麼東西。
那是他最不想看見的畫面。
那...那是他的女兒！
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自然也驚醒了正在進食的怪物，
它轉過頭來，擁有蜥蜴一般的頭，裂開到眼睛下的獰大嘴。
密集的細齒還粘著幾根肉絲。
「不！」
怒火完全填充了他的內心。
他抄起門邊的鐵鉗，那是他家裡最值錢的傢伙，用來夾火柴，日常生火時要用的。
但此時卻成了他的武器。
如果放平時，見到這一幕的他應該會嚇得腿軟，但此時內心中的怒火讓他根本不想退去。
「滾開！離開我的女兒！你這個怪物！」
那襲裙子，還是他從下水道口撿到的，不知道哪個貴族小姐丟掉的。
女兒那張小臉上的笑容他永遠也忘不掉。
可現在，一切都沒了，沒了！
「啊！！！！」
怒火刺激著他，也加強了他的反應。
甚至讓他躲開怪物抓來的爪子。
鐵鉗被他從牙咧嘴的怪物口中插入，並且瘋狂攪動，以至於身上被抓出數道傷痕都無所謂。
當他回過神時，家中早已一片狼藉。
女兒的屍體血肉模糊，血液，碎肉濺得滿地都是。
他則是看著怪物頸部上掛著的吊墜，
那是他還算富裕時，請畫師畫的全家福。
意氣風發的他，還有年輕的妻子，手中抱著的嬰兒是他的孩子。
男人臉上淚水直流而下，可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口水沿著嘴角滑落。
他抱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身體不斷抽搐著。
「這家有動靜，看一下。」
蒼老的聲音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當一個臉上遍布皺紋的大光頭推門進入時，男人感覺自己再度被怒火所填滿。
不過這一次，多出來了一種不一樣的情緒，
「我—.好——餓———」
牛四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又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孩子。
連忙雙手合十念誦佛號。
「唉，眾生皆苦。」
男人那欲哭無淚的模樣刺痛了他，剛想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了。
一根弩箭迅速射向男人，在他反應過來以前插入頭顱。
「這裡可不是你發善心的地方，老夥計。」
死去的男人血肉忽然裂開，密密麻麻的鱗片從體內擠出。
嘴角開裂，四肢不自然抽搐著，眼看就要爬起來，又是一根箭矢射出。
這一次不同的是，箭矢就像摻了酸性物質一樣，甫一接觸就開始出現大量濃煙。
「喉——」
牛四看著已經完全變成怪物的男人，還有地上另外一頭血肉模糊的怪物。
不由得悲從心來。
身後的老者一一拐越過了他，手裡還在給弩箭裝填。
「沒想到老子一把年紀了，還有一天能重新拿起這把獵魔弩。」
蓋勒特冷嘿了一聲，左右掃視一圈確定沒有遺漏後，才看向一旁的牛四。
「燒了吧，這已經是第四家了。」
從今天凌晨開始，類似的事情在下城區不時發生。
那些衛兵都去比賽那邊了，完全沒人巡邏，蓋勒特只能聯繫上那些盜暴龍。
還有這些動物願意聽他的。
「這一定是魔鬼的手筆，我清楚它們那航髒下作的手段。」
和尚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天下大亂。
緊接著，師傅那個卦象再度引入他的腦中。
「你破軍星動，命中該有一劫，若是過了，從此無病無災，安享晚年，甚至還能得證果位。」
「那要是俺沒過呢？」
那時的他還很年輕，下巴鬍鬚颳得乾淨。
「那就是身死道消，再不復往。」
頭頂被師傅賞了一個爆栗。
「發什麼呆呢？快點把這些屍體拖去燒了吧，咱們還得找找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蓋勒特發現自己這位東方的老夥計又在發呆，自從上次後就一直這樣。
「用你們的話怎麼說來著—哦！自卑自怨，不就是跟老頭子一樣嗎？我還不是活到68，死神也不收我啊！」
他推揉著，讓牛四別愣在原地。
「趕緊趕緊。」
魔鬼的手段可不止這點小兒科。
他心中的憂愁不能表現出來，
一個情緒低落已經夠了，他再低落的話就真完了。
不過，心中也是十分遲疑，自己到底忘了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追蹤魔鬼來的？
不對啊，自己崖山那麼多事務，哪有空出來追蹤魔鬼？
再說，他也不年輕了，馬都騎不了只能坐馬車，還想追蹤誰啊。
「哈—哈鳴～」
一頭狼—狗進來，蹭著蓋勒特那條假腿。
「又找到了？走我們去看看，還有，你是狗，不要學狼叫。」
「汪一—嗷鳴！」
兩人一狗，將地上的戶體拖到外面焚燒。
大多數居民都滿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有些人嘴角還殘留著麵包屑。
瞳孔中充斥著饑渴之色。
牛四則是看著火中燃燒的屍體，思維發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接下來。」
磕磕巴巴的紋章官不時將目光轉向看台上。
身後的一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雖然身穿板甲，但是兩人從早上到現在，汗不出，嘴也不喊累。
「看起來您很緊張呢。」
「沒、沒有的事。」
紋章官將擴音挪開，壓低聲音答覆，語速很快。
「不妨看看右手邊第二個台子第三排中間那裡。」
紋章官聞言看去，他的兒子，城市的治安官正面容苦澀看著他，
見他看來，還嘴角扯出十分難看的笑容。
在他身旁，是他的妻子，兒子的妻子，兩個孫女和三個孫子。
在旁邊還有他的兩個妹妹以及她們的家人。
不過都有個特色，臉色木訥，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
「您可是家庭完整的大人物，想來也不希望遭遇什麼意外吧？」
被他們這麼一說，紋章官也只能收拾自己的小心思，好好幹活。
「接下來登場的，是來自於無名領的領主，高德·馮·德拉克騎士，他曾經一個人向一支軍隊發起衝鋒！並..」
後面的話他還沒說完，可當他看見凱因斯那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後，連忙中斷，轉而開始介紹起高德的對手。
「來自羅傑斯領的約瑟夫·羅傑斯騎士！他曾經一個人擊退了一群灰狼！」
高德接過羅傑端過來的長槍。
他原本還擔心自己的槍法比較拉，但對面私自改了規則，並且還得到允許的話高德手持四米的騎槍。
白蠟木製作的槍桿被精心打磨過，槍頭製成金屬的拳頭狀。
不過被高德改了個要求，換成豎起的黑色大拇指，寓意為友好競賽。
槍是商會提供的，他並沒有給自己打造騎槍，太浪費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騎在馬上的高德，看著對面那個穿戴整齊的騎士。
羅傑斯男爵不知道跑哪了，他兒子卻在這參加比賽。
真是諷刺·
舉著紅綠雙色旗幟的侍者站在賽道欄杆上。
高德合下了面甲，對方亦是如此。
雙方同時將騎槍擺好位置，用腋下夾住槍桿。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舉旗的侍者跑得比馬還快。
以前曾經有個不跑的，現在估計已經18歲了。
「噠噠噠一—」
約瑟夫開始鞭答馬匹，讓它提取。
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高德昨天的表現足夠讓許多人半夜嚇醒。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接對上高德。
對方那匹馬，衝起來簡直就像座堡壘。
起初，約瑟夫的馬蹄聲還能聽到，後面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高德以及他的座駕上。
紅色的馬衣配合穿戴銀甲的高德，哪怕是昏暗的天空下也是那麼的光彩奪目。
震撼十足的馬蹄聲更是讓在座的觀眾感到熱血沸騰，他們毫不猶豫發出最熱烈的掌聲與呼聲。
就連那處押注的地方也是人滿為患。
可高德心卻逐漸沉下去。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在玩恐怖遊戲了。
這群人就像認知被強行扭曲了，或者是被篡改了記憶一樣。
仿佛他們只是來參與比賽，並且中間什麼事也沒發生。
雖然他也最終也押了自己第一輪500金幣，但確實恐怖不過托昨天的福，他現在的倍率低得可憐。
高德第一次聽說有人開盤口，結果把目標賠率壓到0.1的—
指望下注發財的夢是破碎了，還好他這次救了伯爵，這救命之恩量化一下，想來伯爵不會介意的。
內心的正胡思亂想的高德，忽然覺得胸口一痛。
緊接著耳邊便響起了裁判的聲音。
「比賽的時候還走神，德拉克你可真是高傲呢。」
約瑟夫如同毒蛇一般的聲音響起。
高德低頭看著被戳出來一個洞的盾牌，那上面綠色的液體正在腐蝕著周圍。
腐蝕之心嗎—·
一旁的侍者見到這一幕，連忙將一桿白旗掛出來。
雖然生死不論，但分數還是要計的。
優先獲得五分即為勝者。
一桿白旗一分，高德此時已經落後了。
不過他卻沒有在意，就連胸口的盾牌都懶得去處理。
拒絕了侍者更換的請求，高德重新就位。
觀眾們的熱情一下子就冷卻了。
「吁一—
不知道是誰，率先發起了噓聲。
不少人並沒有經歷過昨天的事。
但是今天起來聽人說，加上看賠率，還以為能看見吸引人的表現，結果沒想到高德的槍連對方的毛都沒蹭到。
騎士比賽沒有中場休息，雙方一個照面後，就會復位拿起武器繼續。
高德不需要更換騎槍，因此直接發起衝鋒這一次與之前不同。
如果有觀眾看得仔細的話，他們會發現黑馬那爆炸性的肌肉，以微不可見的趨勢在繼續隆起。
那雙褐色的雙眼中，隱約可以看見躍動的火光。
魔力將騎士與戰馬在這一刻連結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高德錯覺，他發現自己與黑馬的魔力匹配程度，遠超之前的任何載體。
不論是saber還是奧爾以及.—.諾娃，都沒有能力完全吸收他的魔力。
但黑馬不同，它不僅吸收了，甚至還產生了部分異變。
如果有人湊近就會發現，被馬蹄踩過的地方，有部分微微焦黑，另外一部分卻是凝結出白晶。
比賽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技巧有時候比輸贏更重要。
約瑟夫一見他發起衝鋒，也立即奪過侍從遞來的槍，朝著高德衝去。
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發出了更熱烈的呼聲他們才不在乎誰贏，打起來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平民們。
他們嘴裡擺扯下一塊黑麵包，泡在自己帶來的蔬菜湯里蘸著吃。
有時候比賽一舉辦就是一整天，赤焰城的市民們早就習慣自己帶吃的了。
只不過要注意，不能把垃圾留在原地，否則會被守衛抓去幹活，
不過這怎麼難得到聰明的市民階級呢？
他們直接把東西塞到別人座位底下即可，
雙方馬匹交錯的同時，兩根騎槍也同時刺出。
剛一交手約瑟夫就發現高德的技巧果然不怎麼樣。
全靠力量在碾壓別人。
如果是無規則，他直接掉頭就走，但現在·
「砰！」
頭暈腦脹的約瑟夫被馬蹬拖著走，他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倒下的。
「德拉克騎士計三分！」
約瑟夫是被抬著走的。
他此時才搖晃著腦袋，在旁邊侍者用冰敷，溫水漱口的「搶救」下才清醒『fuck！'
回過神來的約瑟夫就聽到場上一片寂靜，可當他抬眼望去，卻聽到了熱烈的歡呼。
甚至於有些人還站起來為高德鼓掌。
雙方交錯的瞬間，他只是刺出一槍，隨後就被高德用自己的槍槓夾住，同時那匹馬竟然稍微跳了一下！
真是見了鬼了，約瑟夫發誓，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種比賽。
那匹馬竟然會配合自己的騎土，抬起槍，他甚至連對方是怎麼跳起來都不知道，只看見對面忽然拉升槍口。
戳在他胸口盾牌上的大拇指直接捅在他下巴處。
把他捅得眼前一黑，從馬背上翻下。
「大人，您沒事吧？」
他的扈從為他遞來藥水。
說實話，這種情況他應該直接判出局的。
但奈何比賽規則已經改了，允許使用外物了。
隨著治癒的藥水灌入體內，約瑟夫下巴處的紅腫開始消退。
「滾開！我還能打！」
一個扈從發現他又犯脾氣了，連忙蹲下身子讓他踩著自己上馬。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高德一樣，有一匹通人性的馬。
大多數騎士上馬都需要輔助的。
也就高德老爺的馬會自己屈膝請主人上背的。
高德對於那些歡呼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反而是心底越發冰冷。
他視線所及之處，都充斥著魔力。
這時，他聽到一陣馬蹄聲。
原來是約瑟夫再度發起衝鋒。
「把他幹掉。」
高德沒有任何遲疑。
你們改了規則想要我的命，那我先收點利息好了。
黑馬很是興奮，干不干人對它來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它終於又可以載著主人撞人了。
以前年輕的時候就載著主人在王城外著那群貴族跑，現在又能這麼幹了。
黑馬瞳孔中燃燒的火焰更加明顯了，那是金色的火，又或者說是聖光也是可以的。
「咳咳一一」
獵獵風聲從盔甲縫隙鑽入，變成了悽厲的尖嘯。
雙方的距離逐漸拉近，現場的觀眾們已經停止了歡呼，所有人都被那道衝鋒的身影所吸引。
催馬狂奔的約瑟夫瞳孔逐漸放大，因為他發現高德的身影正在變得模糊。
這讓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能用盤外招，對方自然也可以。
不知道是過於緊張導致的高度集中精神還是怎麼，他忽然覺得高德的身形有一瞬間的清晰，緊接著又模糊起來。
下一刻，黑馬忽然在他面前出現，那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一匹夢！
這種由飛馬被殘忍殺害後強行轉化而來的魔物，他曾經見過一匹。
那畜生將一處小鎮變成廢墟只是一個晚上的事情。
高德的槍口輕抬，黑馬配合自己的主人，直接揚起前蹄，又重重踏下。
速度之快別說是約瑟夫，就連觀眾們都沒反應過來。
約瑟夫在最後緊要的關頭躲開了這一次襲擊，可他的馬就沒這麼幸運了。
黑馬的馬蹄鐵撞在那匹可憐的白馬眼眶，將裡面的眼球硬生生擠了出來。
而約瑟夫則是在即將摔下馬的瞬間，被高德一槍貫穿。
哪怕沒有槍頭，哪怕白蠟木製作的槍桿十分脆弱。
高德還是硬生生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將約瑟夫挑起掛在最頂端，
他眼神如同不化的冰山，看向凱因斯對方正翹起腿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此時正逐漸凝結。
因為在他的注視下，高德不僅僅將約瑟夫挑起了，還將長槍不斷搖晃。
竟然是要當著眾人的面執行穿刺！
「高德，你瘋了？你這是謀殺一位騎士！」
他又驚又怒，沒想到高德下手這麼狠。
回應他的，是高德拔出自己的權杖。
「那你可看好了。」
完全不管凱因斯逐漸鐵青的臉色，高德將權杖砸在白蠟木槍桿上。
長杆被他攔腰斬斷，跌落在地上，帶來的慣性也讓約瑟夫往下滑。
殺豬一樣的哀嚎從他口中爆發，流出的血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將白蠟木染成黑色，表面也開始脫落。
但已經沒用了，高德的槍頭是奔著心臟去的。
下墜的過程中擠壓得他內臟變形。
「凱因斯，保護好我的侍從，否則———
他看了一眼一旁死去的馬，以及還在乾嘔卻只能咳出血的約瑟夫，調轉馬頭往休息處走去。
現場的氛圍下降到了冰點。
凱因斯得意一笑，規定是生死不論，但不是你這麼玩的？
他看著那些觀眾忽然爆發出了如山一般的喊聲。
有些人更是扯下自己的衣服在空中甩動起來。
高德若有所感，抬頭看去。
兩匹戰馬的虛影從天空中划過。
坦帕斯·
看來自己的行為很讓這位戰神滿意。
看看那些觀眾背後升騰的紅霧就知道了，這群人的情緒已經完全沉浸進去了。
【你的表現以及長久以來對自己技藝的辛苦磨鍊取悅了戰爭之神，你獲得了關於『進攻術』的部分信息】
【初級進攻術：你握住任何的那瞬間增加50相性熟練度，你率領的軍隊效果減半】
『50？那高級不是人人如龍高德忽然覺得，坦帕斯那濃眉大眼的，也多了幾分英俊了。
雖然你盔甲總是遍布鏽跡與血痕，雖然你的戰斧都是豁口和裂紋，但你真的很靚仔。
高德走到一半，忽然被叫住了。
「那個紋章官面容苦澀，看著擺在他面前的羊皮紙。
上面的內容他是真的念不出來。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沒看見那一幕，否則也不至於現在這樣！
高德回頭看去。
發現一位騎士正騎馬走來。
「您還有一位對手—」
紋章官看著家人，最終咬咬牙，大聲宣布。
「根據規則，您需要連續戰勝五位選手—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有違騎士之道！」
「不錯，我們是來參加騎士比武的，不是來殺人的！」
有人不幹了。
菲奧娜摩著武器，挑了挑眉。
目光盯著那位王子，心中不斷盤算著。
如果自己動手的話，有幾成把握。
哪怕是來自王都的騎士，再怎麼和高德不對付，也不由得覺得凱因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