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小了 格局小了(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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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0章 小了 格局小了(二合一章節)

  在無數期待的眼神注視下,虞嘯卿親自揮動著一個大錘,在當」的一聲悶響中,對著弩炮的扳機砸落了下去。

  瞬間之中,那一根粗大的弩炮就拖著繩子,就向著西岸這邊射了過來。

  只是在飛過怒江的江面才一半,弩箭速度已經是明顯地減慢了起來。

  又向前飛出了五六十米遠的樣子,終於是力盡後落在江中;轉眼後弩箭就被洶湧的江水不知道衝到了哪裡去了。

  虞嘯卿似乎不能接受這樣一個結果,又讓手下們重新開始拉開弓弦,將備用的一支弩箭給重新安裝了上去。

  然後第二發、第三發弩炮,又紛紛西岸招呼了過去。

  可是這兩次的嘗試,情況並沒有得到絲毫改善,甚至弩炮上用牛筋做成的弓弦,在準備發射第四發的時候,忽然就斷成了兩截。

  代表本次索渡搭建的嘗試,算是又一次的徹底失敗了。

  如此一個離譜的結果,看得兩岸圍觀的眾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陣地上的眾人,想到了虞嘯卿曾經無數次用旗語表達,今天一定能行的保證,更是心情鬱悶得厲害。

  就連張立憲和何書光,這兩個虞嘯卿的死忠粉一時間也耷拉著一個腦袋,情緒很是有些低落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直到虞嘯卿搶過了手下手裡的一對小旗子。

  一陣揮舞中,對著這邊發送過來了一段旗語,其中的內容是:胡團座和蘇北獨立團的各位長官,虞嘯卿辦事不力,愧對你等。

  然事已至此,就算立刻將我軍法從事也無濟於事。

  虞嘯卿在此厚顏懇求,諸位再給我一些時日,我一定儘快恢復兩岸交通;等到交通恢復之日,自當親自向諸位負荊請罪,是殺是剮全憑胡團座的心意————

  坦白說!在看到了以上旗語的時候,胡彪等一行穿越者都需要深呼吸了一口氣,才不至於讓自己笑出了聲音來。

  當然了,這一種笑指的是冷笑、譏笑。

  其實他們早在昨天上午大兵野馬戰鬥機大隊抵達,並且大敗了鬼子空軍之後,幾乎就預料到了今天這樣一幕的發生。

  一切都因為他們已經從伊莎貝爾,這個大洋馬記者的嘴裡知道她那些戰地日記,在西方世界已經是異常火爆了起來的情況。

  以他們這些現代人對於西方那些白皮的思維,還有二戰歷史的了解。

  就算沒有親眼見到相關的場面,但也基本能想到發生了一些什麼情況。

  因此對於他們需要繼續留在松山主峰,說是作戰也好、作秀也罷,反正為了弄到更多好處,不能撤下去的結果有了足夠心理準備。

  問題的關鍵是,這一種作秀弄好處的事情他們可以理解,也不怎麼反對。

  光頭校長,又或者陳修辭只要用密電聯絡,與他們好好說上一次,他們自然會做出相應的配合。

  可是眼前虞嘯卿拙劣的演技和做派,一切都顯示他們最初的預計一點沒錯,光頭校長和陳修辭兩人小了、格局小了。

  又或者說,他們習慣性將自己的思維,代替到了胡彪他們身上。

  認為他們不願意的事情,胡彪等人也不會願意;居然明明直說就行的事情,卻是使出這樣一些噁心人的小手段。

  反正這破事光是想想,真心是讓胡彪他們惱火得厲害。

  只是不管怎麼說,他們繼續留在松山主峰弄到的好處,哪怕會被國府的蛀蟲們貪走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還是能用來抗戰打鬼子上。

  所以他們如今就算心中有些鬱悶,也知道現在不是和光頭校長、陳修辭翻臉的時候。

  一切都等他們下了松山,總要將這一個場子給找回來。

  畢竟現代人主打一個有仇就報,最好還是當場就報,若是實在不行的話,隔上一兩個月也要報回來。

  帶著以上的一個想法,胡彪嘴裡喝了一些場面話:「扎那娜!發旗語告訴虞團座。

  告訴他和弟兄們無須對今日之事情介懷,大家都是為了抗戰,恢復交通的過程有些波折也可以理解,更說不上什麼今後負荊請罪。

  我等在松山上一定繼續堅持,安心等虞團座過來就是了。」

  說完了以上的漂亮場面話後,胡彪發現陣地上的一眾弟兄們,神情之中依然有些落寞,又對著他們喝了起來:「慌什麼?以前那麼困難我們都扛過來了。


  如今我們總算不用擔心鬼子空襲,最艱難的一段時間都熬過去了,再多堅持幾天又有什麼關係。

  一個個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馬上讓人給陳長官發電報,讓他們空投一些好菜過來,然後大家好好吃上一頓,也算是打一個牙祭了。」

  關於打牙祭」的話題一出,效果那叫一個立竿見影。

  不辣,這個來自湘省湘潭地區的老兵油子眼神閃亮了起來,對著胡彪猶如點菜一般地說道:「那確實!皇帝也不差餓兵了,胡團座你發電報的時候,能讓陳長官空投一些辣椒和豬肉過來嗎?好久沒吃辣椒炒肉,有些饞嘴了。」

  不辣的聲音才剛落下,更多要求在其他老兵油子嘴裡潮水一樣一一湧現。

  迷龍亮著一嘴牙花子,很是有些不樂意地反對了起來:「吃啥辣椒炒肉,吃豬肉燉粉條多香啊?」

  孟煩了的語氣倒是客氣,但要求完全扯犢子一般:「團座!勞駕您問問陳長官,能空投些北平烤鴨嗎?實在不行,空投些涮羊肉的材料也湊合~」

  蛇屁股,也就是粵東老兵馬大志:「烤鴨有什麼好吃的,燒鵝才是最香的啦~」

  林譯:「團座,要是方便的話,草頭圈子麻煩陳長官弄一弄~」

  面對這樣五花八門的要求,胡彪的回答是:「滾!你們真當人家陳長官會變戲法的不成,這麼短時間裡想要準備好這些各地的美食,他就是去賣勾子也弄不來這麼多東西。

  有肉給你們吃就行,其他閉嘴。」

  面對著胡彪的罵聲,這些老兵油子們不但沒有覺得惱火,一個個嘻嘻哈哈的反而覺得說不出的親切。

  一時間,原本低落的氣氛反而輕鬆了起來。

  面對著這樣一幕,一旁的伊莎貝爾想到了什麼後,猛地拿起了照相機在咔嚓」一聲中按下了快門。

  在照相機的鏡頭中,所有人都是那樣的神采飛揚————

  *****

  下午4點03分,胡彪要求的空投補給出現了,場面居然還是前所未有的大。

  不過稍微想想也比較合理,光頭校長和陳修辭還指望胡彪他們能在松山多堅守幾天,一些補給要求肯定是全力滿足。

  只見在空中的東北方向,一共有三架C—46運輸,在12架野馬戰鬥機的護送下出現了。

  在運輸機扔下了傘包之前,12架野馬戰鬥機先動手了,它們分頭向著周邊那些鬼子控制的山頭,還有主峰半山腰的鬼子出發陣地發起了掃射。

  又或者是將機翼下掛載的炸彈,就此一一地投擲了下去。

  哪怕這些炸彈的個頭不大,僅僅是一些25公斤的小炸彈,落在之後依然是給地面上的鬼子,造成了相當的傷害。

  更為重要的是,面對這些空中攻擊的時候,那些鬼子隱蔽和逃命都來不及,哪裡還顧得上胡彪他們。

  所以在這一個時候,三架C—46運輸機的空投趁機開始了。

  它們儘可能降低的高度後,才將一個又一個的傘包從機艙中推了出來;讓9個傘包落在了反斜面,甚至直接是陣地上。

  而落在其他位置上的傘包,也得益於鬼子周邊山頭的火力點根本沒空開火,也被主動出擊的眾人搶回來了好些個。

  最終全部加到一起,本次胡彪他們一共收穫19個傘包。

  可以說之前十幾天的時間裡,胡彪他們拿到過的所有傘包數量,全部加到一起之後都沒有今天這麼多。

  隨後,當這些傘包一一打開後。

  胡彪他們驚喜地發現,本次完全是發達了一般,收穫那叫一個異常的豐富。

  武器方面,有湯姆森衝鋒鎗,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M1卡賓槍,成箱子的MK2

  手雷和相關的配套子彈。

  還有巴祖卡火箭筒,M2式60毫米迫擊炮各一門。

  好傢夥!本次空投的武器裝備,居然一水的都是大兵的制式裝備。

  其中迫擊炮的口徑雖然小了一些,不過最大射程達到了1840米;也能勉強打到山腳,對鬼子推到了半山腰的九二式步兵炮,更有了反擊能力。

  有些美中不足的是,這玩意只有20發炮彈,打光後就需要等下一次補給。

  物資方面,有紗布、碘酒、注射用葡萄等藥品,有一些槍械修理工具,一些關鍵的槍械配件,罐頭、餅乾、香菸和糖果等食品。


  甚至還有一百斤處理好的豬肉,肥膘足有三個手指頭厚的那一種。

  三百斤的大米,鹽、醬油等調味品,一些桂皮和八角之類的香料。

  以上的裝備和物資全部從傘包里拿出來後,立刻在地面上鋪滿了老大的一片區域,種類相當豐富和齊全。

  眾人看在了眼中後,都是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底氣,一股在松山主峰繼續堅守下去的底氣。

  尤其是想到如今本方也掌握了一定製空權,這樣規模的空投今後可以成為常態,每天都能最少來上一趟,這樣一種底氣就更充足了。

  見狀之下,一眾穿越者們也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對於松山陣地下一個階段的防禦戰,也更加有信心了。

  胡彪扯著嗓子,再一次地喝起來:「都別傻站著了,都去給我干點啥;要麼去山下打水上來,要麼趕緊切菜煮飯,要麼去周邊看看有蘑菇、野菜和竹筍這些。

  今天晚上我們吃燉肉,吃完後做好戰鬥準備,鬼子入夜後就會發起進攻。」

  沒錯!胡彪等穿越者一致認為,今晚鬼子一定會發起新的進攻。

  隨著制空權被奪回來一部分,他們在松山主峰上最艱難的一段時間過去了,但不代表著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就能徹底輕鬆下來。

  只不過對比起來,稍微輕鬆一些而已。

  他們之前時間裡各種報天蝗黑料,戳鬼子肺管子的行為,註定了鬼子地面部隊不可能就此撤走,還會繼續拼死地對它們進攻。

  怎麼說了?鬼子南方軍能不能打下松山,屬於戰鬥力和能力問題。

  但要是連進攻的過程都沒有,那麼就是對天蝗的態度問題了。

  而鬼子這玩意,大家可以說他們壞,但絕對不能說他們傻。

  既然他們在白天被空襲了兩次,吃了不小的虧後,那麼他們肯定會做出一些改變,比如說:將進攻時間放在晚上————

  就這樣,在隨後的時間裡胡彪他們按照每人半斤米的標準,煮了好幾鍋的大米飯。

  又以每人三兩肉的標準,加上了一些蘑菇和野菜燉了幾大鍋的燉肉;連湯帶水地澆在大米飯上,讓所有人都美滋滋地吃了一頓。

  說是晚飯,但在大家吃完飯後,天色才是微微有些發暗的樣子。

  抽了一支煙後,所有戰鬥人員都在胡彪等人的驅趕下,摟著各自的武器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開始睡下。

  為晚上的戰鬥,開始養精蓄銳。

  事實證明,胡彪他們的推斷沒有半點偏差。

  在松山上的眾人不管能不能睡著,都閉上了眼睛的時候,山下原本為了躲避空襲而隱秘在周邊林子裡的鬼子們。

  炮兵們掀開了大炮上的偽裝,調整著炮口的角度。

  步兵們開始集結,向著半山腰的出發陣地挺進。

  到了晚上7點31分的時候,數十門大炮對著陣地上砸下了雨點一樣的炮彈,胡彪他們好不容易修到有點樣子的陣地,又被炸得一片狼藉。

  而這樣的炮火,在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後才逐漸平息下來。

  「一連跟我上,二連原地待命。」胡彪大吼了一句後,帶著一百一二十人,向著陣地上一路狂奔而去。

  如今他們手下的二百多人,一共分為了兩班人馬,算是可以互相的替換和休息。

  不多時後,他們一行人就衝到了陣地上。

  立刻就能在今晚一輪彎月的月色下看到,兩個中隊規模的鬼子兵,正瘋狂地向著山頭沖了過來。

  衝到最前面的鬼子,此刻離著陣地都不過一百五六十米遠。

  光是從這些鬼子臉上扭曲的表情,就知道他們不僅嗑藥了,還是磕了遠超平時的正常分量,有點上頭了的模樣。

  看樣子鬼子面對如今的戰局急了,有點不顧一切的架勢。

  在吼出了打」一聲的同時,趴在了一截在炮火轟炸中倖存下來戰壕里的胡彪,端起手中的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啪啪」的開火了起來。

  不求可以打死多少鬼子,但求將他們衝鋒的勢頭給壓了下去。

  極短時間後,隨著叮」的一聲脆響,槍膛里的一個大空的漏彈夾就自動了彈了出來,代表著八發子彈就被他打了一個乾淨。


  然後,胡彪沒有從身前的胸掛里掏出一個新的漏彈夾,往槍膛中裝了進去。

  而是提著步槍、貓著腰,向著左側開始迅速轉移。

  腳步匆匆地轉移出了五六步後,一梭子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就招呼了過來,落在他原本趴著開火的位置上。

  密集的子彈,打得那裡泥沙飛濺。

  算是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胡彪成功避免了一次危機。

  可依然有些遺憾地看到,在前方二十幾米的位置上,一個應該是才加入了幾天時間,他連名字都未能記住新人。

  就被一發用擲彈筒招呼過來,50毫米口徑的殺傷榴彈爆炸波及了;瞬間腦殼一歪就趴在了戰壕上,也不知道死了還是被震暈了過去。

  本能之中,胡彪就喊出了一句:「老黃瓜~」

  喊到了這裡後,胡彪才是反應了過來博叔這個團隊第一狙擊手,已經戰死好些天;在反斜面的墳頭,都長出了一些野草的嫩芽了。

  頓了一下之後,胡彪嘴裡才接了上去:「老黃瓜的徒弟,你特麼瞎了啊!趕緊給我打掉鬼子那一具擲彈筒~」

  當這樣的聲音落到了相關人員,也就是楊阿細這個17歲少年嘴裡後,他沒有絲毫的回應,僅僅是飛快將一個鬼子擲彈筒手套進了狙擊鏡中。

  扣動扳機後,連戰果都不多看上一眼,少年就提著步槍開始轉移。

  偏偏二百五六十米之外的一個鬼子擲彈筒操作手,胸口就暴起了一團血花,當場就癱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少年精準的槍法,表情、姿勢,像極了他的師傅博叔。

  唯一不像的地方,就是少年死死閉上了嘴巴,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沒辦法!自從知道博叔是因為救他死了之後,17歲的少年似乎一夜間徹底長大,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

  不管胡彪等人如何寬慰,也沒有一點作用那一種。

  眼見著這樣一幕,原本想要大吼著誇獎一句少年的胡彪,也將誇獎的吼聲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特麼!又是一個悶葫蘆。」

  這樣一句罵聲,落入了附近的老郁耳朵中後,他當即反罵了一句:「悶葫蘆怎麼了,悶葫蘆吃你們家大米了。」

  不過罵歸罵,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慢了下來。

  飛快地給手中簇新的湯姆森衝鋒鎗,換上了一個新彈匣後,猛地將槍口探出了戰壕,對著不要命衝上來鬼子瘋狂掃射起來。

  結果一個彈匣都沒有打光,感覺到了什麼的老郁,就猛地向著前方縱身一躍,撲倒在身前數米的地面上。

  這一個做法也救了他一命,幾乎在老郁剛剛撲倒在地的時候。

  一發九二式步兵炮的70毫米炮彈,就命中了他原本的位置,將他原本所在的一個火力點直接炸塌。

  第一時間,老郁就大吼了起來:「克虜伯!給我打掉鬼子的那門九二式步兵炮。」

  在這樣一個聲音下,一個這年頭少見的肥胖士兵,對著六七百米之外的一門鬼子小炮,豎起了自己的一根大拇指。

  採用跳眼法的方式,開始瞄準自己的目標。

  隨後一發60毫米迫擊炮的炮彈,在咚」的一聲悶響中飛了出去,精準地落在了九二式步兵炮左側四五米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亮起後,雖然未能引爆炮彈發生更大的爆炸;但是鬼子整個炮組人員,卻全部被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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