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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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6章 雖千萬人吾往矣(二合一章節)

  雖然大名鼎鼎的P—51野馬戰鬥機,居然打不過鬼子零式戰鬥機的事情,很是讓好些穿越者們大跌眼鏡。

  就算有了米娜相當專業地解釋,依然有點無法接受。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一支大兵野馬戰鬥機大隊的到來,依然讓戰場態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讓他們感覺到從地獄,一下子來到了天堂一般的驚喜。

  在敵我雙方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這一場空戰在進行了30幾分鐘的時間後,最終的結果終於出現了。

  鬼子本次來犯的一共26架飛機,只有5架飛機回去。

  其中分別是零式戰鬥機1架,九七式戰鬥機2架,九七重爆擊機2架,並且每一架鬼子飛機在飛回去的時候,機身上都帶著好些槍眼,甚至在機身上還已經發生了燃燒和冒煙的情況。

  以如此嚴重的損傷,估計在返回的過程中它們還會掉落一兩架。

  而大兵一方,它們的野馬戰鬥一共出現了被當場擊毀6架,擊傷了5架的損失;擊傷的都飛了回去,最少有3架搶修一下還能繼續出戰。

  光是如此一個戰果,大兵野馬戰鬥機大隊的首戰,就能說得上是一次輝煌的勝利。

  更何況在空戰結束後,除了受傷的5架戰鬥機,立刻向著騰衝機場返航之外。

  剩下的25架野馬戰鬥機,根本都不用胡彪他們招呼,自發對山下的鬼子軍營發起了進攻。

  就算在這些野馬戰鬥機上,並沒有掛載任何炸彈。

  光是他們的俯衝掃射攻擊,依然給地面鬼子部隊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畢竟鬼子地面部隊的防空能力,也就是比起國軍稍微強上了那麼一丟丟,面對著空襲地面的防空火力有限。

  並且這些年因為遭受的空襲非常有限,在防空作戰方面非常生澀。

  以至於大兵的飛行員,輕鬆就能避開了他們的有限防空火力,然後肆無忌憚地掃射起來。

  人在松山主峰陣地的胡彪他們,終於可以欣慰地看到鬼子們的報應來了,曾經發生在國軍身上的一幕幕,如今也發生在了鬼子身上:

  卡車被一輛輛的打爆,裝滿油料的汽油桶爆炸後,更是引發了周邊老大的一片火勢。

  地面上的鬼子人員、騾馬面對空襲,就算撒開了腳丫子逃命。

  他們逃命的速度對比起天上的飛機來說,也完全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拼命逃亡之中,轉眼後依然被來自空中的12.7毫米口徑子彈追上、擊中,被大口徑子彈擊中的身體部位,直接就爆炸了開來。

  總之,就算一番空戰之後,每一架野馬戰鬥機上航空機槍的子彈都所剩不多。

  等到以上25架飛機打光剩餘子彈,搖晃了一下機翼,算是與胡彪他們打了一個招呼,開始返回騰衝機場的時候。

  鬼子山下的營地中,此刻看起來已經是一片末日景象。

  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殘破不堪的屍體,等於是無數次發生在國軍身上的慘狀,總算是在鬼子這裡上演,他們的報應來了。

  以胡彪他們的戰爭經驗,僅僅是看到鬼子地面部隊的這一個場面,就非常清楚地篤定一點:

  鬼子的步兵部隊,今天已經不可能對他們發起進攻了。

  最少在白天,面對著時刻會遭到空襲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發起進攻了。

  基於這個判斷,胡彪他們紛紛忍不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本猶如一張繃緊了弓弦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了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隨著他們掌握了有限的制空權,松山防禦戰最艱難的一段時間,總算是過去了————

  等到野馬戰鬥機徹底不見了蹤影,在想到了什麼之後,胡彪對著便宜小姨子交代了起來:「米娜!現在你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一切都不用管了。

  對了!我記得在反斜面營地里,如今還剩下一些白面和兩個牛肉罐頭,晚飯我給你做紅燒牛肉麵吃如何?」

  「行!到時候少放點花椒就好,其他你看著辦。」

  米娜如此回答了一句後,就嘴裡打著大大的哈欠,返回反斜面休息去了。

  其他的穿越者根本沒有這個待遇,他們還要趁著這個工夫把陣地上的工事,抓緊時間重新給搶修一下。


  這種能活命的東西,他們可是從來都不敢大意。

  只是對於米娜獲得優待,這些人都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們都知道一點:

  米娜晚上還要強渡怒江返回東岸,這可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就算他們這些穿越者去做,也好好休息、吃上一頓。

  不然體力稍微一點跟,搞不好也會死在渡河的過程中。

  而在米娜離開一兩分鐘後,張立憲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帶著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偷偷地看向了胡彪。

  發現了他這一個表情後,胡彪沒好氣地罵出了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一個老爺們吞吞吐吐地幹什麼?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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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如果說龍文章等川軍團的眾人,全部都是一些老兵油子的話。

  那麼張立憲和何書光等虞嘯卿手下,完全就是國軍精英,那一種正經軍校出身,帶兵打仗一板一眼的正規軍風格。

  但不管是什麼風格,只要是打鬼子的人胡彪都高看他們一眼。

  更何況張立憲他們幾個作戰勇敢,戰術素養極高,幫了他們很多的忙;一段時間下來後,胡彪如今同樣非常看重他們。

  所以說,別看胡彪這樣罵罵咧咧的模樣,其實只有親近的朋友和手下才有這一種待遇。

  這貨真要一直和顏悅色地對你,指定是憋著怎麼坑你一把了。

  雖然張立憲聽不懂現代位面,關於吞吞吐吐」的這樣一個網絡梗。

  可是他們也不傻,依然能聽出胡彪罵聲中的親近之意,所以心中再也沒有他顧慮,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胡團座!如今陣地上能戰鬥的人一共有268人。

  在有了大兵的空中支援後,我們的傷亡一定會小多了。

  有了這麼多兵力在手,我們怎麼也能堅守兩天以上的時間,到時候虞團座也能架好索渡了,讓援兵可以更輕鬆和安全地過來。

  所以要不要和對岸說一下,那些同胞們今晚就不用從強渡河過來,不然那樣過河的傷亡太大了一些,實在有點划不來。」

  聲音才落下,最開始過來一段時間,喜歡顯擺自己身上的肌肉。

  但不過是十來天下來,肌肉也餓得幾乎沒有的何書光,也開始很是篤定和興奮的嚷嚷了起來:「是啊!昨天下午虞團座就讓人用旗語發信息告訴我們,弩炮經過他們多次調整和改進後越來越好,最遲明天下午射程就能足夠,索渡就能架設好。

  到了那一個時候,虞團座一定會親自帶兵過來支援。

  所以真沒有必要,讓弟兄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過河。」

  該說不說!以上張立憲等兩人的建議非常合理,也很有必要。

  這麼些天的時間下來,怒江下游的一些河灣處,據說找到不下於八百具被浸泡到發脹的屍體,他們都是在渡河時被淹死的同胞。

  他們這八百人,只是冒險渡河犧牲同胞的小部分而已。

  更多同胞們在淹死之後,連屍體都無法找到,說不定已經葬身魚腹之中。

  若是將這些找不到屍體,理論上只能算的失蹤人員也算上,那麼這些天渡河犧牲的人數,已經是超過了兩千人之多。

  若是在與鬼子的戰鬥中,這兩千人都是英勇戰死的。

  大家雖然很是心疼,但也能勉強接受。

  可是在這樣連鬼子的面都沒有見到的情況下,就淹死在了滔滔江水中,哪怕見慣了生死的胡彪等人也很是破防。

  如果這些英勇的同胞們,不用再以這樣憋屈的方式死去,胡彪他們自然是相當的希望可以看到。

  只是面對著張立憲兩人明明非常合理的建議,一眾穿越者們隱蔽的飛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一股複雜到了極點的情緒一閃而過。

  胡彪才是開口對著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淡淡地回答了起來:「行!等會我們就去發旗語,讓陳長官今天晚上派人去祭旗坡守著,告訴打算過河的同胞們,不用冒險強渡過來了。」

  許是沒有看到胡彪等人複雜的眼神,又或者是想到了不久之後,就能與虞嘯卿這個在他們眼中神一樣的男人會面。

  張立憲和何書光兩人,那是說不出的神采飛揚了起來。

  就算在隨後忙活著加固工事的時候,他們嘴裡也是巴巴地說了一個不停,內容全是他們的虞團座如何厲害。


  等到與胡團座和他的夥伴們見面,雙方一定是英雄識英雄,聊起來格外的投機才對這些內容。

  針對這些說法胡彪他們沒有說話,只是一味地微笑————

  ******

  深夜11點35分,在怒江西岸原本渡江的那一處沙灘上。

  安妮遲疑了一下,還是對著自家不省心的表妹認真地勸說了起來:「米娜!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乾脆你再休息一天再過河吧?

  多休息一天,把握也更大一些。」

  之所以這麼說,安妮是擔心在長時間,高強度的野外生存和戰鬥後,米娜在體力和精神等方面消耗極大。

  根本不是睡了八九個小時,吃了一頓牛肉麵就能恢復過來的。

  偏偏眼前的怒江水這幾天越發湍急了起來,以至於她實在很有些擔心米娜接下來渡河的安全,淹死就划不來了不是?

  面對著安妮的擔心,米娜卻是說不出的信心十足。

  她先是活動了一下手腳,扭動了一下脖子,全身骨節立刻發出了一串啪」的響聲。

  接著一邊往自己身上,捆著一些可以增加自身浮力,能起到救生圈效果的一些竹筒,一邊在嘴裡大大咧咧地說道:「之前我一口氣睡足了八個小時,醒來吃了一大盆子的麵條。

  感覺身體狀態,應該恢復到全盛狀態三成多的樣子。

  但是完全夠用了,不就是強渡一條雨季的怒江嘛!以我游泳的技術,狀態恢復到這樣就完全沒問題。

  再說了!鬼子白天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輕易就此作罷。

  我肯定在明天白天,指定會有一場激烈的空戰,不去戰場指導一下那些大兵飛行員,甚至親自駕駛著戰鬥機參戰,這個事情總是不大放心。

  畢竟就我們當前能動用的飛機,那么二三十架野馬戰鬥機,真經不起消耗。」

  眼見米娜說得如此鄭重,安妮也只能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想法,而是上手幫忙給便宜表妹,將那些竹筒在身上捆得更牢固一些。

  不多時之後,米娜已經做好了所有渡河的準備。

  都不用安妮多說什麼,同樣一起來給便宜小姨子送行的胡彪,已經是不斷開關著手電筒,向對面發出了三長兩短的一串燈光信號。

  信號發出了最多一分鐘後,對面忽然就亮起了數千個之多的松油火把。

  熊熊的火光,不僅將漆黑的江面都給照亮了,更從對面的沙灘一路向著下游蔓延,蔓延到了七八里之外的地方。

  出現這一個場面,說起來也非常簡單。

  自從那一日怒江上的索渡被鬼子空襲炸斷後,西岸這裡還沒有任何人過江,如今米娜不僅是第一個過江的人。

  關鍵是她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接下來準備要做事情的重要性都不容忽視。

  自從下午胡彪他們通過旗語,將這一條消息給發布了出去後,不僅是這一段時間親自在東岸坐鎮和調度的陳長官,此時都帶人在對岸迎接。

  很多軍民在聽到了消息之後,也紛紛地自發趕了過來。

  除了希望見識一下胡彪、胡團座的小姨子,是如何一種當代花木蘭的英雌模樣,還有著一個非常樸素的願望:

  如今這個時節想要單人渡江兇險無比,對此他們太大的幫也不上忙,可是希望能給米娜長官點燃一個火把,照亮一點渡江的江面,減少一點難度。

  在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後,胡彪等人不由得感覺眼眶發紅,鼻子有些發癢。

  不是他們過於情緒話化,而是他們在前面死戰,身後同胞和弟兄們沒有忘記他們,一直默默支撐他們的感覺實在太好了一些。

  那一份心意和感動,怕是鐵石心腸都扛不住吧?

  沒有什麼廢話,連告別的過程也沒有,米娜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不過向後瀟灑地揮了揮手,就向著怒江中走去。

  在無數人無比緊張的注視中,猛地縱身一躍就跳進深深的江水中。

  第一時間裡,洶湧江水產生的巨大推力,就將米娜嬌小身影向著下游一路快速地推動了下去。

  之後,眾人就能看到米娜身影,在浪花中不斷沉浮和出沒。

  神奇的是!不管江水多麼湍急,浪頭多麼嚇人,都不能將那一個猶如游魚一樣靈活的身影徹底吞噬。


  反而在向著下游漂過去的時候,一點點地向著東岸靠近之中。

  最終,只是向著下游一路衝出了四五里遠的樣子,米娜就穿過了怒江,來到了東岸的邊緣位置。

  眼疾手快間,米娜一把拉住了一棵柳樹的樹枝,止住了繼續向下被沖走的身體,然後借力成功地爬上東岸。

  不僅不需要岸上的人拉她一把,還顯得比較輕鬆。

  這妹子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一些輕鬆,又或者叫作嘚瑟。

  這樣的一幕,落在附近一位國府發行量和影響力最大的報紙,《中秧日報》

  的記者孫棟樑的眼中。

  他心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湧起了一個巨大的疑惑:

  不對,不是說在這個時節強行渡河,過程中完全能用九死一生來形容嗎?為什麼米娜女士看起來卻如此輕鬆,難道傳言有誤?

  這樣的疑惑,隨後他看清了為了減少阻力,身上只穿著一條大褲頭和背心的米娜。

  露在外面的位置上密密麻麻,要麼已經徹底結痂,要麼還在發紅和滲血的疤痕、傷口這些之後。

  電光石火之間,孫棟樑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並不是怒江的江水不夠湍急,也不是渡江的過程不夠危險。

  是大名鼎鼎的胡團座和他的夥伴們,他們每一個都不是浪得虛名,是他們有遠超常人的實力。

  這樣對常人來說的天險,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至於之前在南天門上的戰鬥,哪怕在最危險的情況之下,他們為什麼不游回東岸?只是他們不想退,也不能退而已。

  他們的心境,用一句古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雖千萬人吾往矣。

  想到了這些後,孫棟樑決定等會採訪一下米娜西小姐;然後趕出來發回報社總部,註定會為明天頭版頭條的報導,標題也是這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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