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故事
第740章 故事
週遊也簡單地和他說了下自己遇到的情況—不過一些關鍵之處還是做了隱瞞。
再怎麼說庫夏家與他們也是敵非友，哪怕現在不得不合作，但也絕不可能對其推心置腹。
而那個名叫凱爾的傢伙在理解到情況後，也緊鎖住了眉頭。
「你說說王城上下顛倒.....但在我們這邊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而且之前覲見時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
看著他疑惑不解，週遊開口道。
「這些可以一會再想，先說下你們吧，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凱爾幾乎本能地厭惡這種命令式的言語一然而再想想某人之前的出手，再看看旁邊一言不發的三三，最後還是低頭說道。
「在墜入這裡後，我們已經受到了整整七波的襲擊，前兩波都是普通的怪異，雖然數量眾多，但由於我們這邊傳承者不少，所以也沒多大的損害，但自從第三波開始，就有一些很奇怪的玩意加入其中，雖然都打退了，然而也出現了損失...
」
「剛才那東西是其中一個？」
凱爾點點頭。
週遊想了想後，又繼續問道。
「你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說起來作為四大家之一，你們聽說過王城下面有這麼個地方嗎？」
凱爾當場否認道。
「聞所未聞一周先生你大概不知道，庫夏家是有王城圖紙的，裡面壓根就沒這麼一個場所。」
「也就是說，連四大家都不知道，屬於那位王上私底下特地弄出來的嗎？」
週遊敲了敲那鋼鐵製成的牆壁，感受著後方的回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先走著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王伯他們，然後再說別的。」
之後雙方也沒二話，當場就合流到了一起。
當然，哪怕如此，庫夏這邊也不是沒有芥蒂。
以既得利益者便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這個推論，他們著實懷疑自家家主其實是林家下的黑手—但他們也沒懷疑錯就是了—不過由於沒啥證據，而且以現在這情況來看，如果再搞內訌，雙方都得等死，所以到了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一不過也因為如此，雙方實在談不上真心實意的合作。
在此之後，大概是這附近的東西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亦或者是因為週遊的加入，那群怪物感受到了畏懼，總而言之這多災多難的隊伍總算是消停了一會。
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在又走了幾個小時後，幾人還是在這錯綜複雜的鋼鐵通道中徘徊，依舊是也沒尋到任何其餘人的蹤跡。
見此沒辦法，凱爾只能先下令修整一他們也不是石頭做的，也得吃飯休息睡覺，更何況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三三已經找到，剩下的只是如何脫離這地方而已，故而在尋了個安全地方之後，這些庫夏家的人就紮下營地，開始短暫的修整。
週遊並沒有湊進去，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地方，先習慣性地把斷邪拿起來掛起，而後才吐出口氣，將背靠在了牆上。
說實話，在折騰這麼長時間後，他也是感覺有些累了。
一邊感受著身後鋼鐵堅硬的觸感，一邊看著頭頂閃爍不定的照明燈，週遊忽然對三三說道。
「三三，你覺得這裡像是什麼地方？」
三三也環顧了圈周圍——由於剛才和庫夏家說了失而復明，所以她也沒顧及什麼——
然後緩緩開口。
「怎麼說呢.......從外邊看不出什麼，但結合剛才遇到的襲擊，以及凱爾先生的形容，這裡很像是某種實驗機構。」
「什麼實驗機構？」
「自然是怪異的實驗機構..
「」
然而，旁邊一個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打斷下，我覺得這裡不像是什麼實驗室之類的東西。」
週遊抬起頭，結果便看到了一張不情不願的臉。
於是他笑道。
「老哥你不安排自己的人駐防吃飯，怎麼跑到我這邊來了。」
凱爾翻了個白眼。
「按照樂園的長幼尊卑，現在林雪小姐作為王上候補，算是這裡地位最高的，她還沒有用餐，我們怎麼敢隨便吃東西？」
那意思其實很明白若是不是你非得把她拉到一邊，我至於還得費這個力氣跑一趟？
週遊聳聳肩，不置可否。
不過凱爾也沒太管他，而是先禮貌地對著三三行了一禮，接著說道。
「林雪小姐，我們這裡準備了些吃的，由於過於倉促，所以說很是簡陋，還請您不要介意。」
三三站起身，客氣地道。
「有勞凱爾先生了，本就是我們唐突打擾，又何談什麼介意..
「，雙方在那有來有往，週遊在一旁看得著實犯困，只能抬起頭，用上方的照明燈排解無聊。
半晌，那邊總算完事，凱爾讓人端上來了一張精緻的桌子，上面擺著更加精緻的菜餚無論從哪看，這都和簡陋稱不上關係一不過在三三落座之前，週遊已經繞過個侍從，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之上。
...凱爾頓時投來殺人般的目光。
某人臉皮厚，權當做看不到，隨意地扯了塊肉塞進嘴裡嚼吧嚼吧，而後開口道。
「哎，真是多謝老哥了，我也挺長時間沒吃東西了...
...對了，你之前說這裡不像是實驗室是為什麼？」
凱爾見用目光破不了防，也只能嘆了聲，說道。
「樂園雖然明面禁止一切污染物的進入，但無論是庫夏家還是文頓家，其實一直在做著對怪異的研究.......這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了，而我曾經是去過那些實驗室的，裡面無論怎麼打掃清理，都會有一些怪異的氣息揮之不去，這裡..
「7
他停頓幾秒，接著繼續道。
，一什麼都沒有.......確實，之前襲擊的東西裡面也有怪異，但和實驗室中那種經年累月沉積下的感覺完全不同...
」
說到這裡，週遊也想起之前所看到的那副景象。
一自從開始墮落後，這位王上對於白色有種出奇的堅持，那做血月通信的地方也是塗成了大片的白，而這裡卻壓根見不到這顏色。
只有鋼鐵本身的色澤倒映著燈光，帶來某種沉重而死寂的氣氛。
「那這是那位王上之前建的......但從痕跡上也不像啊，而且如此大的工程，在那個時間點他怎麼可能瞞得了別人......所以說..
「7
「這位究竟想幹嘛？」
這些話週遊只是在心裡嘀咕，並沒有付諸於口，但凱爾還是察覺到了他臉色細微的變化，然後問道。
「周先生，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這察言觀色的功夫，也是沒誰了。
但週遊也只是壓下了所有的心思，笑著回答道。
「只是推測下這裡別的用處的可能而已.....別在意，別在意哈哈哈哈哈...
，凱爾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麼，而是又朝著三三知會了一句，接著才帶人退下。
是夜。
或者說，這裡也沒什麼白天夜晚之說，失去了判斷時間的方法，大夥也只能以自己的生理本能來判斷一不過由於之前廝殺了好幾場，這些人也是疲憊的厲害，在設下崗哨以及巡夜輪換之後，便都迫不及待地沉沉睡去。
週遊體質和常人不一樣，如果真需要的話，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啥問題，但如今反正還暫時算是安全，再加上之後的情況也不明朗，故而他也眯著眼睛，準備假寐一會兒。
然而。
這次，他久違的做了夢。
或者說，不是夢，而是與他息息相關的某個場景。
一依舊是它」的身影，依舊是這座白城。
它」坐在那王座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具屍體。
半晌，它」開口道。
「這就是最關鍵的交易品，也是血月提出最主要的條件？」
底下有個模糊的身影低頭答道。
「是的，王上。」
「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
那人回答。
「確實，從外表看起來並不出彩，但這就是那所謂的天命之人，身負修正世界的重任而來，而他也是唯一能夠威脅到血月存在的。」
「它」再度沉默。
但在好一會後，忽然又開口。
「若是在幾十年前，聞老頭仍然在的時候，我對他的到來絕對是欣喜若狂—可現在嘛...
「」
它」搖搖頭。
「說吧，既然是這等人士，你們又是怎麼殺掉他的？」
底下的人卑微地答道。
「哪怕是天命之人，也沒有抗爭整個世界的手段，按照記錄，他們必須是從某一點插入，然後逐漸地團結勢力，更改歷史，最後再解決歪曲的存在......而知道了這些，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正常來講他會是隨機到這世界某一處的，但作為這個世界最大的人類勢力，也是血月唯一的敵手」，我們可以強行推進，使他降臨到某處指定的地方.........然後就是設好陷阱，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最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能輕而易舉地得手了..
」
「它」沒再說什麼。
只見其站起身，順著那螺旋的階梯，緩步邁下了王座，而後看向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同樣，也是週遊的臉。
一是的，沒錯，這個被誘殺的天命之人，正是週遊的本體所在。
.於是一切都明白了。
為何自己最開始只剩了一個魂，為何身體變成了一堆碎片......原來從最開始的時候，自己就被人給宰了！
但也不對啊，自己又沒這段記憶，或者說難不成是靈魂到來之前肉體就被殺了，故而黑書沒辦法，只能換了個時間節點把自己扔進來...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也沒人能給他解答，所以週遊也只能靜靜地看下去。
「它」打量著某人的屍體，仿佛在看一塊毫不相干的爛肉，而後開口道。
「我們這面的條件達成了，那血月呢，祂那面有什麼回答？」
那手下畢恭畢敬地說道。
「血月給出的回答很模糊，但大概意思是給人類一些生存的空間但從此之後，人類也必須獻出人命供祂與怪異取樂，就好似.....就好似..
「」
「它」直接代其回答。
「就好似家畜一般，是嗎？」
那人低著頭，沒敢回話。
而它」卻仿佛完全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家畜總比死絕了好，那剩下的呢，我記得之前說的應該不止這一條吧？」
那個手下並沒有回答，就仿佛那是更不能訴之於口的東西但在它」目光的逼迫下，還是小聲答道。
「血月同意了王上的交易，祂將賜予您永恆的壽命，強大的力量，永遠尊貴的身份，但同樣的，您必須，您必須....
，「必須什麼，說。」
「您必須獻出自己所有，成為祂最忠誠的奴僕.
，，它」沉默了許久。
非常之久。
就在手下不知所措，以為它」會拒絕的時候，它」再次開口。
這回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如果能得到這一切，那麼就算成為祂的奴隸又如何？」
「不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已。」
——週遊豁然驚醒。
環顧四周，旁邊依舊是一片寂靜。
三三牽著他的手，正沉沉地睡著，庫夏家那面除了崗哨那些人以外，也沒什麼聲息。
很快的，週遊就皺起了眉毛。
很明顯，這方地界已經滲入到了他的意識中，甚至開始影響起了夢境。
很難說的清楚這是主動，還是只是如那留痕一般，純粹是一種被動的映射。
但問題也來了。
如果是主動的話，這位王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給自己演示下他墮落的過程，看在本意是好的，只是結果是做錯了的情況下，饒了他這麼一回？
..這不明顯是在開玩笑呢嗎？
再想想之前三三說的異常，以及那莫名其妙浮上心頭的陰影，週遊只感覺這劇本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起來。
最後，他只能鬆開肩膀，將身子往後一靠，然後吐出句萬般無奈的話語。
「淦，這特麼又不是哥譚，你們也不是謎語人，什麼玩意不能挑開了說嗎？非得搞這麼複雜幹什麼啊......
「」
週遊也簡單地和他說了下自己遇到的情況—不過一些關鍵之處還是做了隱瞞。
再怎麼說庫夏家與他們也是敵非友，哪怕現在不得不合作，但也絕不可能對其推心置腹。
而那個名叫凱爾的傢伙在理解到情況後，也緊鎖住了眉頭。
「你說說王城上下顛倒.....但在我們這邊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而且之前覲見時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
看著他疑惑不解，週遊開口道。
「這些可以一會再想，先說下你們吧，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凱爾幾乎本能地厭惡這種命令式的言語一然而再想想某人之前的出手，再看看旁邊一言不發的三三，最後還是低頭說道。
「在墜入這裡後，我們已經受到了整整七波的襲擊，前兩波都是普通的怪異，雖然數量眾多，但由於我們這邊傳承者不少，所以也沒多大的損害，但自從第三波開始，就有一些很奇怪的玩意加入其中，雖然都打退了，然而也出現了損失...
」
「剛才那東西是其中一個？」
凱爾點點頭。
週遊想了想後，又繼續問道。
「你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說起來作為四大家之一，你們聽說過王城下面有這麼個地方嗎？」
凱爾當場否認道。
「聞所未聞一周先生你大概不知道，庫夏家是有王城圖紙的，裡面壓根就沒這麼一個場所。」
「也就是說，連四大家都不知道，屬於那位王上私底下特地弄出來的嗎？」
週遊敲了敲那鋼鐵製成的牆壁，感受著後方的回饋，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算了，先走著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王伯他們，然後再說別的。」
之後雙方也沒二話，當場就合流到了一起。
當然，哪怕如此，庫夏這邊也不是沒有芥蒂。
以既得利益者便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這個推論，他們著實懷疑自家家主其實是林家下的黑手—但他們也沒懷疑錯就是了—不過由於沒啥證據，而且以現在這情況來看，如果再搞內訌，雙方都得等死，所以到了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一不過也因為如此，雙方實在談不上真心實意的合作。
在此之後，大概是這附近的東西都已經被清理乾淨，亦或者是因為週遊的加入，那群怪物感受到了畏懼，總而言之這多災多難的隊伍總算是消停了一會。
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在又走了幾個小時後，幾人還是在這錯綜複雜的鋼鐵通道中徘徊，依舊是也沒尋到任何其餘人的蹤跡。
見此沒辦法，凱爾只能先下令修整一他們也不是石頭做的，也得吃飯休息睡覺，更何況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三三已經找到，剩下的只是如何脫離這地方而已，故而在尋了個安全地方之後，這些庫夏家的人就紮下營地，開始短暫的修整。
週遊並沒有湊進去，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地方，先習慣性地把斷邪拿起來掛起，而後才吐出口氣，將背靠在了牆上。
說實話，在折騰這麼長時間後，他也是感覺有些累了。
一邊感受著身後鋼鐵堅硬的觸感，一邊看著頭頂閃爍不定的照明燈，週遊忽然對三三說道。
「三三，你覺得這裡像是什麼地方？」
三三也環顧了圈周圍——由於剛才和庫夏家說了失而復明，所以她也沒顧及什麼——
然後緩緩開口。
「怎麼說呢.......從外邊看不出什麼，但結合剛才遇到的襲擊，以及凱爾先生的形容，這裡很像是某種實驗機構。」
「什麼實驗機構？」
「自然是怪異的實驗機構..
「」
然而，旁邊一個聲音傳來。
「不好意思，打斷下，我覺得這裡不像是什麼實驗室之類的東西。」
週遊抬起頭，結果便看到了一張不情不願的臉。
於是他笑道。
「老哥你不安排自己的人駐防吃飯，怎麼跑到我這邊來了。」
凱爾翻了個白眼。
「按照樂園的長幼尊卑，現在林雪小姐作為王上候補，算是這裡地位最高的，她還沒有用餐，我們怎麼敢隨便吃東西？」
那意思其實很明白若是不是你非得把她拉到一邊，我至於還得費這個力氣跑一趟？
週遊聳聳肩，不置可否。
不過凱爾也沒太管他，而是先禮貌地對著三三行了一禮，接著說道。
「林雪小姐，我們這裡準備了些吃的，由於過於倉促，所以說很是簡陋，還請您不要介意。」
三三站起身，客氣地道。
「有勞凱爾先生了，本就是我們唐突打擾，又何談什麼介意..
「，雙方在那有來有往，週遊在一旁看得著實犯困，只能抬起頭，用上方的照明燈排解無聊。
半晌，那邊總算完事，凱爾讓人端上來了一張精緻的桌子，上面擺著更加精緻的菜餚無論從哪看，這都和簡陋稱不上關係一不過在三三落座之前，週遊已經繞過個侍從，然後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之上。
...凱爾頓時投來殺人般的目光。
某人臉皮厚，權當做看不到，隨意地扯了塊肉塞進嘴裡嚼吧嚼吧，而後開口道。
「哎，真是多謝老哥了，我也挺長時間沒吃東西了...
...對了，你之前說這裡不像是實驗室是為什麼？」
凱爾見用目光破不了防，也只能嘆了聲，說道。
「樂園雖然明面禁止一切污染物的進入，但無論是庫夏家還是文頓家，其實一直在做著對怪異的研究.......這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了，而我曾經是去過那些實驗室的，裡面無論怎麼打掃清理，都會有一些怪異的氣息揮之不去，這裡..
「7
他停頓幾秒，接著繼續道。
，一什麼都沒有.......確實，之前襲擊的東西裡面也有怪異，但和實驗室中那種經年累月沉積下的感覺完全不同...
」
說到這裡，週遊也想起之前所看到的那副景象。
一自從開始墮落後，這位王上對於白色有種出奇的堅持，那做血月通信的地方也是塗成了大片的白，而這裡卻壓根見不到這顏色。
只有鋼鐵本身的色澤倒映著燈光，帶來某種沉重而死寂的氣氛。
「那這是那位王上之前建的......但從痕跡上也不像啊，而且如此大的工程，在那個時間點他怎麼可能瞞得了別人......所以說..
「7
「這位究竟想幹嘛？」
這些話週遊只是在心裡嘀咕，並沒有付諸於口，但凱爾還是察覺到了他臉色細微的變化，然後問道。
「周先生，你是想到了什麼嗎？」
.這察言觀色的功夫，也是沒誰了。
但週遊也只是壓下了所有的心思，笑著回答道。
「只是推測下這裡別的用處的可能而已.....別在意，別在意哈哈哈哈哈...
，凱爾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再說什麼，而是又朝著三三知會了一句，接著才帶人退下。
是夜。
或者說，這裡也沒什麼白天夜晚之說，失去了判斷時間的方法，大夥也只能以自己的生理本能來判斷一不過由於之前廝殺了好幾場，這些人也是疲憊的厲害，在設下崗哨以及巡夜輪換之後，便都迫不及待地沉沉睡去。
週遊體質和常人不一樣，如果真需要的話，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啥問題，但如今反正還暫時算是安全，再加上之後的情況也不明朗，故而他也眯著眼睛，準備假寐一會兒。
然而。
這次，他久違的做了夢。
或者說，不是夢，而是與他息息相關的某個場景。
一依舊是它」的身影，依舊是這座白城。
它」坐在那王座之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具屍體。
半晌，它」開口道。
「這就是最關鍵的交易品，也是血月提出最主要的條件？」
底下有個模糊的身影低頭答道。
「是的，王上。」
「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人一樣。」
那人回答。
「確實，從外表看起來並不出彩，但這就是那所謂的天命之人，身負修正世界的重任而來，而他也是唯一能夠威脅到血月存在的。」
「它」再度沉默。
但在好一會後，忽然又開口。
「若是在幾十年前，聞老頭仍然在的時候，我對他的到來絕對是欣喜若狂—可現在嘛...
「」
它」搖搖頭。
「說吧，既然是這等人士，你們又是怎麼殺掉他的？」
底下的人卑微地答道。
「哪怕是天命之人，也沒有抗爭整個世界的手段，按照記錄，他們必須是從某一點插入，然後逐漸地團結勢力，更改歷史，最後再解決歪曲的存在......而知道了這些，剩下的就很簡單了。」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正常來講他會是隨機到這世界某一處的，但作為這個世界最大的人類勢力，也是血月唯一的敵手」，我們可以強行推進，使他降臨到某處指定的地方.........然後就是設好陷阱，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最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能輕而易舉地得手了..
」
「它」沒再說什麼。
只見其站起身，順著那螺旋的階梯，緩步邁下了王座，而後看向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同樣，也是週遊的臉。
一是的，沒錯，這個被誘殺的天命之人，正是週遊的本體所在。
.於是一切都明白了。
為何自己最開始只剩了一個魂，為何身體變成了一堆碎片......原來從最開始的時候，自己就被人給宰了！
但也不對啊，自己又沒這段記憶，或者說難不成是靈魂到來之前肉體就被殺了，故而黑書沒辦法，只能換了個時間節點把自己扔進來...
然而現在這種情況，也沒人能給他解答，所以週遊也只能靜靜地看下去。
「它」打量著某人的屍體，仿佛在看一塊毫不相干的爛肉，而後開口道。
「我們這面的條件達成了，那血月呢，祂那面有什麼回答？」
那手下畢恭畢敬地說道。
「血月給出的回答很模糊，但大概意思是給人類一些生存的空間但從此之後，人類也必須獻出人命供祂與怪異取樂，就好似.....就好似..
「」
「它」直接代其回答。
「就好似家畜一般，是嗎？」
那人低著頭，沒敢回話。
而它」卻仿佛完全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家畜總比死絕了好，那剩下的呢，我記得之前說的應該不止這一條吧？」
那個手下並沒有回答，就仿佛那是更不能訴之於口的東西但在它」目光的逼迫下，還是小聲答道。
「血月同意了王上的交易，祂將賜予您永恆的壽命，強大的力量，永遠尊貴的身份，但同樣的，您必須，您必須....
，「必須什麼，說。」
「您必須獻出自己所有，成為祂最忠誠的奴僕.
，，它」沉默了許久。
非常之久。
就在手下不知所措，以為它」會拒絕的時候，它」再次開口。
這回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可以，如果能得到這一切，那麼就算成為祂的奴隸又如何？」
「不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已。」
——週遊豁然驚醒。
環顧四周，旁邊依舊是一片寂靜。
三三牽著他的手，正沉沉地睡著，庫夏家那面除了崗哨那些人以外，也沒什麼聲息。
很快的，週遊就皺起了眉毛。
很明顯，這方地界已經滲入到了他的意識中，甚至開始影響起了夢境。
很難說的清楚這是主動，還是只是如那留痕一般，純粹是一種被動的映射。
但問題也來了。
如果是主動的話，這位王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給自己演示下他墮落的過程，看在本意是好的，只是結果是做錯了的情況下，饒了他這麼一回？
..這不明顯是在開玩笑呢嗎？
再想想之前三三說的異常，以及那莫名其妙浮上心頭的陰影，週遊只感覺這劇本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起來。
最後，他只能鬆開肩膀，將身子往後一靠，然後吐出句萬般無奈的話語。
「淦，這特麼又不是哥譚，你們也不是謎語人，什麼玩意不能挑開了說嗎？非得搞這麼複雜幹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