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暫時勝利
第731章 暫時勝利
這是未完的一劍....不，比那一劍更加漂亮！
查爾斯又產生那種感覺了。
避則必死，接則必亡...
然而，他的表情卻是越發興奮。
就仿佛這不是奪他性命的劍鋒，而是某種遲來的救贖一般。
然而。
就在他眼前半寸，劍忽然戛然而止。
查爾斯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週遊。
「你.......這是想饒了我？？？？」
聽著那仿佛被侮辱般的聲音，週遊搖了搖腦袋。
「不，或者說是恰恰相反。」
凝聚的煞氣瞬間爆發，滲入了查爾斯的身體，如同洶湧的浪潮般，摧枯拉朽地毀滅掉了接觸的一切經絡！
查爾斯雙目充血，在劇痛的作用下，他不由得嚎出了聲一而這時週遊方才說道。
「恰恰相反，你做的事實在太噁心了，乾淨利落宰掉你實在太不痛快，故而嘛。」
某人抬起頭，望向天空的血月。
那巨大的眼睛無差別地俯視著一切，但和之前一樣，週遊知道，這玩意正盯著這裡。
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其實挺好奇一件事，你們與這東西做交易，如果交易達不成的話.....你們會受到些什麼懲罰？」
查爾斯的神情頓時頓止，片刻後，他發了瘋般的叫道。
「不該這樣，不該這樣......這應該是我最期待的戲劇才是，無論是活是死都能得到一場完美的謝幕........殺了我，趕緊殺了我......你快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週遊無視。
他就那麼敲著斷邪的劍身—一此刻這把劍也不著急動手了，而是亦如看戲般，靜靜地等待著。
「對於它們來講，死亡才是解脫，尤其是對你這種辦事不力的手下而言.........它究竟會做些什麼呢？」
答案很快就揭曉。
雖然樂園的結界仍然維持，但在某種莫名力量的作用下，查爾斯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地分解，看起來似乎只是單純的毀滅一然而在週遊的目光中，查爾斯那扭曲的靈魂也隨著身體一同開始碎裂。
就好似整體被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塊，偏偏每一塊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一透過景神食餌歌訣的催動，週遊能看到查爾斯在承受著成百上千種折磨。
燃燒的，冰凍的，切割的，腐蝕的，粉碎的，絞殺的........所有人類能想像，亦或者想像不到的酷刑，都將作用在這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而且。
直至查爾斯的靈魂徹底被消磨殆盡之前，這種折磨就不會停止。
下一刻，那些碎片浮上空中，如天女散花般爆碎，隨著捲起的狂風，將吹往這世界的各處。
......唯一能得到解脫的機會就此消失，之後的折磨或許會持續十幾年，亦或者幾十年.....
不過無論哪種，都是這人活該。
週遊就看著查爾斯落得如此下場，然後仰起頭，與那血月對視。
血月無言，留著血淚的雙眼中亦無靈智，只有狂笑聲響徹天際，就仿佛是為了什麼東西賀喜一般—
週遊啐了口，而後拾起化為短刀的萬仞，一步一步朝著崩塌的屋子中走去。
敲了敲那堆滿亂石的地面，他開口說道。
「喂，陳野，你還活著嗎？」
無人應答。
週遊翻了個白眼，然後扔出道符籙，猛地在地上炸出了個深坑！
頓時，破口大罵聲響起。
「你他喵的瘋了嗎！！！我好不容易活下來，你這轉個頭就想幹掉我？？！！」
週遊撇撇嘴。
「你又沒回話，我哪知道你是死是活.......怎麼，解析弄完了？」
半晌，一個灰撲撲的手從地面上伸了出來。
接著，是個狼狽不堪的身子。
陳野費勁地把自己扒拉出來，先是憤怒地瞪了週遊一眼—當然，某人對此毫無反應，依舊是不為所動一而後嘆了聲，連詢問都沒詢問一下，從週遊手中奪過短刀，然後以此當鏟子，開始挖掘起地面。
很快地，花臂大漢的身子也被弄出，只不過比起陳野而言，這位的樣子就要悽慘很多，渾身上下都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不過哪怕都變成這副德行了，他依舊將個東西謹慎地護在懷中。
陳野皺了皺眉，然後說道。
「老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的......我只是讓你保護好那個核心，可沒說讓你和人干一架......而且普通的建築塌陷而已，不至於讓你受重傷啊..
「」
花臂大漢咳嗽幾聲，費力地吐出了口灰白的血，然後才回答道。
「剛才那傢伙在活化宮殿的時候，特地分了一部分力量過來，想要把文頓公爵爆掉......．.當時倉促之間也沒辦法，我只能用身體攔住了那一下.......不過所幸東西沒事就是了。」
陳野嘆息一聲。
「老徐，你.....哎，算了，把東西拿過來吧，應該只剩下最後一道鎖了。」
花臂大漢聞言點點頭，然後將懷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文頓公爵的頭，連著身上一小段脊骨，除此之外，那其餘的身體，以及同樣被煉化的貴族，都已經是盡數消失。
陳野拿著短刀，瞅准了個節點，小心翼翼地再削去一塊一下一刻，文頓公爵的眼眸倏然睜開。
..不再是那種機械般應對的眼神，而是活人般的感覺。
這已經都不用解釋，週遊也立刻知道。
一正主回來了。
那鷹隼般的雙眼只迷茫了一小會，隨著看向周圍，他緩緩開口。
「查爾斯那小子死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四大家的家主之一，哪怕都變成了這幅德行，他也能夠立刻理解到現在的情況。
這時，陳野開口。
「公爵大人您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我還以為你得問問之前發生了什麼呢..
」
文頓公爵挑了挑眼，望向他。
「淨世軍的？你們沒有這個能耐，查爾斯雖然瘋，但不可能讓你們的精銳部隊全都混進來，一個兩個的話他也能輕鬆解決.....所以說動手的是你了？林家的那小子。」
週遊方才笑道。
「沒錯，正是我。」
「他的下場呢。
「靈魂被血月給分了，應該得受個挺長一段時間的折磨。」
文頓公爵陷入了沉默。
而週遊則打量著他的表情，又說道。
「怎麼說呢.......我似乎感受不到你有多少大仇得報的快感？」
對方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有快感？」
」
..把你弄成這幅德行，又毀掉你所有基業與計劃，如今這位受到折磨，正常人怎麼都得欣喜一下吧....
」
文頓公爵冷哼一聲，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傲然。
「大仇得報？欣喜？不過是失敗者的自娛自樂而已，我確實是疏忽大意，所以這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不過片刻，他還是抬起頭，若有若無地嘆了聲。
「可惜了，我原本以為，他哪怕是瘋了點，依舊可以當成個不錯的手下，但誰想到居然病到了這種程度........
」
「那個.....」週遊忽然插嘴道。「說到這裡，我挺好奇的，請恕我問一句哈，這傢伙一輩子都在期待你的承認，可你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嗎？」
文頓公爵斜了眼，然後說道。
「我落得如此下場.....你覺得呢？」
週遊聳聳肩，然後退到了一邊。
很快地陳野就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個毫無存在感的年輕人搓著手，笑道。
「公爵大人啊，咱們好久不見啊，我記得上次...
」
文頓公爵冷冷地說道。
「上次是在工人協會的年終報告裡........我一直覺得淨世軍的主要範圍是在外城區活動，沒想到其中領導居然能混到這個位置.......是我的失誤。」
陳野一愣。
「那回我應該是站在最後位，而且公爵大人你只是露了個面就走了，沒想到居然也能讓您給記住？？」
「我對於有用，亦或者可能有用的傢伙，都會一直記在心裡的，你當時在工會裡確實是個小人物，但位置很關鍵，所以我想著是不是今後能夠利用一下.......還有，廢話那麼多幹嘛，直接說你的目的就是了。」
陳野看著只剩頭和脊柱的文頓公爵，片刻後，整理了下衣領，接著笑著說道。
「我的目的相比公爵大人您已經猜出來了一一時至今日，我這裡有三千六百六十一名同志慘死於公爵大人您的手下—比起之前任何一位公爵任下都多—
所以呢，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也想讓公爵大人您付出一些代價。」
文頓公爵開口。
「什麼代價？」
陳野笑道。
「公爵大人您知道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說。」
「我可以把整個文頓家的財富給你。」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足夠堆起另一個四大家——可惜，不行。」
「淨世軍需要的政治力量呢？你們之後掌權總得需要盟友是吧？」
「或許吧，但那是後繼者的事了，在我這裡依舊是.....不行。」
「資料呢？研究呢？我們文頓家對於怪異的了解說第二，整個樂園沒人敢說第一，你若是能放過我，或者給我個乾脆，我可以把這些全都給你，讓你輕鬆延壽個百來年不成問題......
」
這回，陳野支起了下巴。
然而在幾分鐘後，他仍然是笑眯眯地回答道。
「還是不行。」
」
..為什麼？」
「人之生死自有定數，與其活個幾百年硬生生熬成塊朽木，不如享受好當下，讓自己這一輩子能夠開心點...
」
文頓公爵沉默幾秒，接著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
陳野回答。
「我說了，我只想讓自己一輩子能夠開心點.......而現在最能讓我開心的，就是讓公爵大人您償還掉我那些兄弟朋友們的債。」
這話已經十分明了，文頓公爵將視線轉了過來，看向那最後的救星。
但週遊只是微笑以對。
於是，還沒等對方再說什麼，一塊黑布已經罩上了他的頭，然後花臂大漢往身後一背。
而陳野則是囑咐道。」
...你先把他送回到本家裡吧，我對討債這方面不太擅長，不過幾位叔伯還算有些手段...
」
花臂大漢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然後又說道。
「那老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吩咐嗎？」
陳野想了想，補充道。
「記得讓那些兄弟們的家屬們過來看看，咱們的老規矩，什麼時候所有人都原諒了，什麼時候這債才算討完一行了，至於別的就不用我說了，叔伯們自會知道的。」
花臂大漢踏步離開，而陳野聽著外面漸息的喊殺聲，忽然對著週遊笑道。
「這可是多虧周先生了，這才能有這麼個意外之喜......這份情我們淨世軍記下了，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話，絕對會還的....
週遊也沒客氣，點頭接下後，便來到帕奇維克旁邊，檢查了下這個縫合怪的情況。
不算好，但也不算壞。
核心沒問題，身體雖然沒了大半，但本質上還是個特大號的屍怪，之後再找幾個屍體縫上就行。
於是，他吐出一口氣，手持著斷邪，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宮殿之外。
幾乎是在陳野出刀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怪異，無論是原生的還是後來畸變的，都如同秋收時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本來前腳還在拼了命地廝殺，後腳就忽然獲得了勝利.......反差之大，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但很快的，歡呼聲就響徹於天際。
庫夏家的家臣們也是欣喜若狂，他們看著不遠處的瘦竹竿，就仿佛看到其登基之後，榮華富貴滾滾而來一作為此戰最終的勝利者，他們甚至已經想好了之後的安排。
——四大家的規矩不能破，但誰也沒說過不能一家獨大，文頓家倒下之後，有大片大片的地盤等待瓜分，最後隨便找個小貴族頂上去就可以，林家作為附庸歸順庫夏家，至於張家......殺了家主大人的那老鬼必須死，至於之後的....
如果給的補償夠多，倒也不是不能留他們一個家名....
然而很快的，週遊的身影就從宮殿中走出。
見到這位，哪怕自己這裡還有上千名城防衛，哪怕還有著足夠的狂獵騎兵與震雷軍作為支援，那些家臣們仍然心頭一室。
不知為何，十分恐懼的一窒。
不過週遊沒去管他們，而是抬起頭，環顧了周圍一圈。
「我妹妹呢，你們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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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未完的一劍....不，比那一劍更加漂亮！
查爾斯又產生那種感覺了。
避則必死，接則必亡...
然而，他的表情卻是越發興奮。
就仿佛這不是奪他性命的劍鋒，而是某種遲來的救贖一般。
然而。
就在他眼前半寸，劍忽然戛然而止。
查爾斯一愣。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週遊。
「你.......這是想饒了我？？？？」
聽著那仿佛被侮辱般的聲音，週遊搖了搖腦袋。
「不，或者說是恰恰相反。」
凝聚的煞氣瞬間爆發，滲入了查爾斯的身體，如同洶湧的浪潮般，摧枯拉朽地毀滅掉了接觸的一切經絡！
查爾斯雙目充血，在劇痛的作用下，他不由得嚎出了聲一而這時週遊方才說道。
「恰恰相反，你做的事實在太噁心了，乾淨利落宰掉你實在太不痛快，故而嘛。」
某人抬起頭，望向天空的血月。
那巨大的眼睛無差別地俯視著一切，但和之前一樣，週遊知道，這玩意正盯著這裡。
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其實挺好奇一件事，你們與這東西做交易，如果交易達不成的話.....你們會受到些什麼懲罰？」
查爾斯的神情頓時頓止，片刻後，他發了瘋般的叫道。
「不該這樣，不該這樣......這應該是我最期待的戲劇才是，無論是活是死都能得到一場完美的謝幕........殺了我，趕緊殺了我......你快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週遊無視。
他就那麼敲著斷邪的劍身—一此刻這把劍也不著急動手了，而是亦如看戲般，靜靜地等待著。
「對於它們來講，死亡才是解脫，尤其是對你這種辦事不力的手下而言.........它究竟會做些什麼呢？」
答案很快就揭曉。
雖然樂園的結界仍然維持，但在某種莫名力量的作用下，查爾斯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地分解，看起來似乎只是單純的毀滅一然而在週遊的目光中，查爾斯那扭曲的靈魂也隨著身體一同開始碎裂。
就好似整體被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塊，偏偏每一塊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一透過景神食餌歌訣的催動，週遊能看到查爾斯在承受著成百上千種折磨。
燃燒的，冰凍的，切割的，腐蝕的，粉碎的，絞殺的........所有人類能想像，亦或者想像不到的酷刑，都將作用在這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而且。
直至查爾斯的靈魂徹底被消磨殆盡之前，這種折磨就不會停止。
下一刻，那些碎片浮上空中，如天女散花般爆碎，隨著捲起的狂風，將吹往這世界的各處。
......唯一能得到解脫的機會就此消失，之後的折磨或許會持續十幾年，亦或者幾十年.....
不過無論哪種，都是這人活該。
週遊就看著查爾斯落得如此下場，然後仰起頭，與那血月對視。
血月無言，留著血淚的雙眼中亦無靈智，只有狂笑聲響徹天際，就仿佛是為了什麼東西賀喜一般—
週遊啐了口，而後拾起化為短刀的萬仞，一步一步朝著崩塌的屋子中走去。
敲了敲那堆滿亂石的地面，他開口說道。
「喂，陳野，你還活著嗎？」
無人應答。
週遊翻了個白眼，然後扔出道符籙，猛地在地上炸出了個深坑！
頓時，破口大罵聲響起。
「你他喵的瘋了嗎！！！我好不容易活下來，你這轉個頭就想幹掉我？？！！」
週遊撇撇嘴。
「你又沒回話，我哪知道你是死是活.......怎麼，解析弄完了？」
半晌，一個灰撲撲的手從地面上伸了出來。
接著，是個狼狽不堪的身子。
陳野費勁地把自己扒拉出來，先是憤怒地瞪了週遊一眼—當然，某人對此毫無反應，依舊是不為所動一而後嘆了聲，連詢問都沒詢問一下，從週遊手中奪過短刀，然後以此當鏟子，開始挖掘起地面。
很快地，花臂大漢的身子也被弄出，只不過比起陳野而言，這位的樣子就要悽慘很多，渾身上下都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不過哪怕都變成這副德行了，他依舊將個東西謹慎地護在懷中。
陳野皺了皺眉，然後說道。
「老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幅德行的......我只是讓你保護好那個核心，可沒說讓你和人干一架......而且普通的建築塌陷而已，不至於讓你受重傷啊..
「」
花臂大漢咳嗽幾聲，費力地吐出了口灰白的血，然後才回答道。
「剛才那傢伙在活化宮殿的時候，特地分了一部分力量過來，想要把文頓公爵爆掉......．.當時倉促之間也沒辦法，我只能用身體攔住了那一下.......不過所幸東西沒事就是了。」
陳野嘆息一聲。
「老徐，你.....哎，算了，把東西拿過來吧，應該只剩下最後一道鎖了。」
花臂大漢聞言點點頭，然後將懷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文頓公爵的頭，連著身上一小段脊骨，除此之外，那其餘的身體，以及同樣被煉化的貴族，都已經是盡數消失。
陳野拿著短刀，瞅准了個節點，小心翼翼地再削去一塊一下一刻，文頓公爵的眼眸倏然睜開。
..不再是那種機械般應對的眼神，而是活人般的感覺。
這已經都不用解釋，週遊也立刻知道。
一正主回來了。
那鷹隼般的雙眼只迷茫了一小會，隨著看向周圍，他緩緩開口。
「查爾斯那小子死了？」
該說不說，不愧是四大家的家主之一，哪怕都變成了這幅德行，他也能夠立刻理解到現在的情況。
這時，陳野開口。
「公爵大人您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我還以為你得問問之前發生了什麼呢..
」
文頓公爵挑了挑眼，望向他。
「淨世軍的？你們沒有這個能耐，查爾斯雖然瘋，但不可能讓你們的精銳部隊全都混進來，一個兩個的話他也能輕鬆解決.....所以說動手的是你了？林家的那小子。」
週遊方才笑道。
「沒錯，正是我。」
「他的下場呢。
「靈魂被血月給分了，應該得受個挺長一段時間的折磨。」
文頓公爵陷入了沉默。
而週遊則打量著他的表情，又說道。
「怎麼說呢.......我似乎感受不到你有多少大仇得報的快感？」
對方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有快感？」
」
..把你弄成這幅德行，又毀掉你所有基業與計劃，如今這位受到折磨，正常人怎麼都得欣喜一下吧....
」
文頓公爵冷哼一聲，表情依舊是那麼的傲然。
「大仇得報？欣喜？不過是失敗者的自娛自樂而已，我確實是疏忽大意，所以這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不過片刻，他還是抬起頭，若有若無地嘆了聲。
「可惜了，我原本以為，他哪怕是瘋了點，依舊可以當成個不錯的手下，但誰想到居然病到了這種程度........
」
「那個.....」週遊忽然插嘴道。「說到這裡，我挺好奇的，請恕我問一句哈，這傢伙一輩子都在期待你的承認，可你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嗎？」
文頓公爵斜了眼，然後說道。
「我落得如此下場.....你覺得呢？」
週遊聳聳肩，然後退到了一邊。
很快地陳野就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個毫無存在感的年輕人搓著手，笑道。
「公爵大人啊，咱們好久不見啊，我記得上次...
」
文頓公爵冷冷地說道。
「上次是在工人協會的年終報告裡........我一直覺得淨世軍的主要範圍是在外城區活動，沒想到其中領導居然能混到這個位置.......是我的失誤。」
陳野一愣。
「那回我應該是站在最後位，而且公爵大人你只是露了個面就走了，沒想到居然也能讓您給記住？？」
「我對於有用，亦或者可能有用的傢伙，都會一直記在心裡的，你當時在工會裡確實是個小人物，但位置很關鍵，所以我想著是不是今後能夠利用一下.......還有，廢話那麼多幹嘛，直接說你的目的就是了。」
陳野看著只剩頭和脊柱的文頓公爵，片刻後，整理了下衣領，接著笑著說道。
「我的目的相比公爵大人您已經猜出來了一一時至今日，我這裡有三千六百六十一名同志慘死於公爵大人您的手下—比起之前任何一位公爵任下都多—
所以呢，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也想讓公爵大人您付出一些代價。」
文頓公爵開口。
「什麼代價？」
陳野笑道。
「公爵大人您知道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說。」
「我可以把整個文頓家的財富給你。」
「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足夠堆起另一個四大家——可惜，不行。」
「淨世軍需要的政治力量呢？你們之後掌權總得需要盟友是吧？」
「或許吧，但那是後繼者的事了，在我這裡依舊是.....不行。」
「資料呢？研究呢？我們文頓家對於怪異的了解說第二，整個樂園沒人敢說第一，你若是能放過我，或者給我個乾脆，我可以把這些全都給你，讓你輕鬆延壽個百來年不成問題......
」
這回，陳野支起了下巴。
然而在幾分鐘後，他仍然是笑眯眯地回答道。
「還是不行。」
」
..為什麼？」
「人之生死自有定數，與其活個幾百年硬生生熬成塊朽木，不如享受好當下，讓自己這一輩子能夠開心點...
」
文頓公爵沉默幾秒，接著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
陳野回答。
「我說了，我只想讓自己一輩子能夠開心點.......而現在最能讓我開心的，就是讓公爵大人您償還掉我那些兄弟朋友們的債。」
這話已經十分明了，文頓公爵將視線轉了過來，看向那最後的救星。
但週遊只是微笑以對。
於是，還沒等對方再說什麼，一塊黑布已經罩上了他的頭，然後花臂大漢往身後一背。
而陳野則是囑咐道。」
...你先把他送回到本家裡吧，我對討債這方面不太擅長，不過幾位叔伯還算有些手段...
」
花臂大漢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然後又說道。
「那老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吩咐嗎？」
陳野想了想，補充道。
「記得讓那些兄弟們的家屬們過來看看，咱們的老規矩，什麼時候所有人都原諒了，什麼時候這債才算討完一行了，至於別的就不用我說了，叔伯們自會知道的。」
花臂大漢踏步離開，而陳野聽著外面漸息的喊殺聲，忽然對著週遊笑道。
「這可是多虧周先生了，這才能有這麼個意外之喜......這份情我們淨世軍記下了，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話，絕對會還的....
週遊也沒客氣，點頭接下後，便來到帕奇維克旁邊，檢查了下這個縫合怪的情況。
不算好，但也不算壞。
核心沒問題，身體雖然沒了大半，但本質上還是個特大號的屍怪，之後再找幾個屍體縫上就行。
於是，他吐出一口氣，手持著斷邪，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宮殿之外。
幾乎是在陳野出刀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怪異，無論是原生的還是後來畸變的，都如同秋收時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本來前腳還在拼了命地廝殺，後腳就忽然獲得了勝利.......反差之大，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但很快的，歡呼聲就響徹於天際。
庫夏家的家臣們也是欣喜若狂，他們看著不遠處的瘦竹竿，就仿佛看到其登基之後，榮華富貴滾滾而來一作為此戰最終的勝利者，他們甚至已經想好了之後的安排。
——四大家的規矩不能破，但誰也沒說過不能一家獨大，文頓家倒下之後，有大片大片的地盤等待瓜分，最後隨便找個小貴族頂上去就可以，林家作為附庸歸順庫夏家，至於張家......殺了家主大人的那老鬼必須死，至於之後的....
如果給的補償夠多，倒也不是不能留他們一個家名....
然而很快的，週遊的身影就從宮殿中走出。
見到這位，哪怕自己這裡還有上千名城防衛，哪怕還有著足夠的狂獵騎兵與震雷軍作為支援，那些家臣們仍然心頭一室。
不知為何，十分恐懼的一窒。
不過週遊沒去管他們，而是抬起頭，環顧了周圍一圈。
「我妹妹呢，你們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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