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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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各方

  孟浩聞言收起了劍,但依舊沒放下警惕,只是緩步地走了過去,緩緩地拉開了門。

  外頭正站著個矮小的身影。

  這位身穿著內務府的服飾,看起來似乎是個太監,白面無須也證明了這一點,但那眼神空洞的仿佛不存在任何感情一般,僅是那麼直直地看著屋裡。

  孟浩被盯得有些發毛,他轉頭想向著霍恩求助,但霍恩只是選下手中的筆,

  平淡地說道。

  「你別太害怕,這是宮裡的公公,也是太后手邊僅剩的傳信人之一了.:.

  怪了,由於用一次少一次,太后一般不會輕易動用他們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算了,先讓他進來吧。

  孟浩聞言讓開了身位一一但就在那東西經過他身邊的時,他還是深深地皺起了眉。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身體間都沒有任何溫度......確定這傢伙真沒問題嗎?

  然而作為一個軍伍出身的人,他還是強行放下所有疑惑,聽從霍恩的命令,

  將這太監放進了屋裡。

  在進屋之後,這位也沒做任何廢話,更沒有內務府常見的索賄行徑,只是用一種公鴨般的聲音緩緩說道。

  「太后懿旨,察哈拉聽旨!」

  按照正常情況,霍恩此時應該跪下來領旨一一但說真的,幾日幾夜的工作下來,他也真懶得對這牽線木偶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事了,所以只是揮揮手,說道。

  「那就宣吧,我在聽著呢。」

  太監並沒有張口,而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霍恩,似乎是想從那疲憊至極的臉上看出什麼,但最後也只是垂下頭,低聲說道。

  「太后懿旨,解除察哈拉一切之限制,准許察哈拉動用太后乃至於朝廷的一切名義,徵調一切可徵調的力量.....

  旁的孟浩一愣,接著忽然間面露狂喜之色。

  哪怕他不怎麼懂政治也知道,這旨意代表看從今天開始,他們這行人就等於老佛爺欽點的欽差大臣一一哪怕現在王朝已經風雨飄搖,但這等名號也是無上的恩寵!

  然則。

  聽到這句話後,和孟浩截然相反,霍恩非但沒露出任何興奮的表情,反而眉頭越深。

  孟浩見此有些不解,直至他看到霍恩神情中已經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憤怒一其從椅子上緩緩站起,然後說道,

  「老佛爺他老人家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我按照她所說的,那麼但是,這怒氣沖沖的言語卻被忽然打斷。

  那太監就睜著無神的雙眼,對著霍恩緩緩說道。

  「太后說了,為抓住那個天命之人,她可以付出一切的代價。」

  「但這個代價很可能是大清朝的...

  「記住,是一切。」

  霍恩所有的聲音夏然而止。

  他就這麼死死地瞪著太監,似乎想要讓他從其中說出什麼反悔的言辭一一然而太監只是用冷漠以對,不發一言。

  最終,還是霍恩敗下陣來。

  他無力地癱在凳子上,用仿佛牙縫間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還請轉告老佛爺,霍恩.....必不負皇恩。」

  直至那太監走後,霍恩這才抓住手邊的杯子,拼盡了全力,往地上一摔!

  「狗日的混蛋,一個一個,全都是—一那聲音就猶如垂死之狼最後的嘶吼,最終悄然消散在夜色之中。

  在同樣一片夜空之下,在某座幽深的宅邸之中。

  一個男人搖晃著手中的酒杯,仰視著天空中淒冷的寒月。

  周圍並沒有點什麼炭火,所以周圍冷的就仿佛滲入滲入骨髓一般,就連剛拿出不久的酒液都泛上了一層寒霜。

  然而男人並沒有在意,而是抬起杯子,敬了對面那人一杯。

  那人未理,而是借著月光,仔細地看著手中的文件。

  男人也沒有浮現出什麼尷尬的表情,就借著冰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接著,他才說道。

  「今早我這塊得到消息,尚君兄那面出了點岔子,險些喪命。」


  此刻那人才放下文件,緩緩說道。

  :.什麼岔子?」

  「根據報告,是本來聯繫好的那些官員突然齊齊反悔了,導致中間出了點紕漏。」

  「.....為何?」

  「好像是圖他手裡那點股份吧?我這人對於行軍打仗擅長,但對商業那些玩意又不懂......反正就是為這點蠅頭小利,差點害死尚君兄。」

  那人冷漠地說道。

  「通港兩成半的股份,已經不算什麼蠅頭小利了..::.那麼之後你又待如何?」

  男人搖頭苦笑。

  「你知道,我現在正被朝廷嚴防死守,早就下野多時了,哪有什麼報復的能力......不過如果尚君兄那面真的成功了,亦或者失敗了的話,我大概會讓通港那面所有參與者全家死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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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是這個性子.....算了,如今這種情況下,也沒別人可合作了

  那人舉起杯,同樣敬起了酒。

  但男人知道,這敬的絕不是自己。

  「現在只能希望他那面能夠成功完成計劃吧....不說你,我們上清宗也已經把一切希望壓在他身上了,敬尚君。」

  男人也隨之舉起酒杯。

  「敬尚君。」

  幾天後。

  通港。

  週遊自然不知道如今這麼多人盯上了自己一行一一否則他真的會抓狂的現在他感覺到的就只有一點。

  那就是自己被算計了,妥妥的。

  這幾日的相處下來,他算是明白這鄯千粼是個什麼德行了。

  表面豪爽,不吝錢財,樂善好施,喜於助人,

  但實際上嘛....

  這傢伙內里就是個奸滑似鬼的老狐狸!

  「我感覺我絕對早就被他盯上了,甚至那渾家老鬼說不定都是雇來的托.:

  ,

  週遊坐在富麗堂皇的臥室里,一臉糾結地解開了面前的包裹。

  裡面放著的東西很簡單。

  幾樣怪模怪樣的材料,還有一把閃著寒光,卻樣式古樸的長劍。

  材料是早就答應好的東西,用來修復斷邪的,問題是這把劍..:.

  週遊輕輕地在劍身上一彈。

  回傳來的聲音如若龍吟,甚至引得旁邊的斷邪一陣相和。

  週遊撇撇嘴。

  「你都快掛掉了,還在這當什麼顯眼包。」

  隨手將一塊石頭扔給斷邪,看其用煞氣緩緩進行消化,然後又將那把劍翻了個身。

  上面刻著兩個古樸的字。

  「萬仞」

  換成別人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但週遊他家畢竟民俗世家,他本人還專修過一段歷史,所以倒也知道這柄劍的來歷。

  正所謂:「西普寮有旌陽令許遜者,得道於豫章山,江中有蛟為患,旌陽沒水投劍斬之,後不知所在,項漁人網得一石匣,鳴擊之聲數十里,唐朝道王為洪州否刺史,破之得劍一雙,視其銘,一有許旌陽字,一有萬仞字。』

  哪怕不說其別的地方,這本身就是把價值連城的古董!

  更別說經過上千年的時間,劍身居然依舊保持如新一一這已經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了,用現代的話來講,這東西就屬於國寶那一層次的級別,需得放到故宮博物館裡嚴防死守,別說真上手偷了,做個謀劃都能拉出去判個十兒年的那種!

  週遊撫摸著劍身,感覺體內的天龍之血都隨之共鳴一一不愧是斬過蛟龍的寶劍一一而煞氣更是在上面運轉無礙,除了沒法進行解放以外,其餘地方都和斷邪並無不同。

  而就這麼一件東西,鄯千粼卻只是十分隨意地送給了他。

  說的話也只有雲淡風輕的一句。

  「我老師曾經提過,你們練兵器的人一旦失了趁手傢伙,那實力至少會下降個三成........這是我家裡傳下來的法劍,如果不嫌棄的話,還請先生先用著。」

  這話說的真夠牛逼。

  還有,你既然有這閒錢,多雇兒個保鏢不行嗎!!


  週遊實在不解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一一然而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過來招呼他的正是那個枯禪院的俗家弟子,一身橫練功夫已經快到刀槍不入的陳勛。

  這位如今對週遊仍然是十分不友善,但好歲已經沒了初見時的那種敵意,走上來後,也只是冷冷地拋下了一句。

  「尚君讓我告訴你,咱們快要上路了,車已經在樓下備著,還請你趕緊收拾好東西。」

  週遊個人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聽到這話,也只能先放下疑惑,先把斷邪和那些材料重新打好包,又將萬仞劍掛在腰間,接著便奔向了樓下。

  而鄄千粼已經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週遊下來,他笑著招了招手,示意某人上車一一陳勛倒是出言想要直至,但見到尚君撇過來的一個眼神後,也只能重重地嘆了一聲,坐在最前頭,權當做車夫的位置。

  隨著一聲皮鞭聲響起,馬車開始行進。而坐在車廂里,週遊和螂千粼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後還是鄯千粼忍不住失笑道。

  「周先生,你這幾日過得可好?」

  算是這段時間最好的了,住的是接待國外大使的賓館,吃的是山珍海味,隔三差五還有自薦枕席的姑娘一一雖然我一個都沒接受就是了。」

  「既然這樣就好,不過我看周先生的樣子,好像依舊有些不太開心?」

  週遊沉默了好一會,接著陡然認真說道。

  「說真的,鄯老哥你在謀劃什麼我不想問,畢竟問了估摸你也不會講,而且我個人也怕麻煩一一但我只是想和你講一句。」

  「周先生請說。」

  「一一為何只僱傭我和陳勛兩個人?我別的先不說,那陳勛我倒是承認,確實是當世一流的好手一一但他本身也不是能保護人的那種,以鄯老哥你的家世,

  別說三教九流的人了,就算那些名山大宗的都大可雇得,為什麼到頭來只讓我們兩人保護你的安全?」

  鄯千粼輕嘆一聲,表情上似乎有些難言之隱,許久後方才說道。

  「很簡單,因為我只有你們兩人可信。」

  週遊一時無語。

  :.陳勛先不說,我應該和鄯老哥你才見過不到數面吧?你從哪來的信心,就這麼相信我?」

  然而鄯千粼只是平靜地道。

  「有些東西一照面就能看出來,我覺得你和一個人很相似,認為你可信,所以就選擇相信你,僅此而已。」

  週遊十分疑惑。

  :..敢問一句,我和什麼人相似?」

  然而到了這時,鄯千粼倒是不肯說了,他僅是親自倒上一杯清茶,然後推給了週遊,接著笑而不語。

  某人就這麼看了他半天,最後只付之於一聲嘆息。

  「算了,不說就不說吧,那咱們繼續下一個話題一一我這幾天查了下,發現這次鬼市所在的景平縣離這挺遠的,你打算怎麼去?如果只坐這馬車的話,先不說得花多少時間,我和陳勛倆人估計很難輪換得過來。」

  關於這位問題,鄯千粼回答的倒是十分乾淨利落。

  「這景平線正好在通港往京城送貨的路上,所以這回咱們直接坐火車。」

  「火車?那倒可以,總比這馬.....

  週遊話說到一半,忽然一愣。

  「等會,這鬼時代居然有火車的???」

  按照歷史書的情況來,清末確實是有鐵路的,但週遊看著這閉關鎖國的摸樣,本來覺得這東西早就和洋務運動一樣,共同消失在歷史的場合之中了。

  誰想到這時代居然還真有???

  那我這段時間跑的這麼多冤枉路是圖啥?閒著沒事幹刷微信步數嗎?

  鄯千粼對此的解釋倒是很簡單。

  老佛爺雖然不喜所有的舶來物品,但京城裡的各路達官貴人還是需要的,而且由於丁成奇荒帶來的歉收,導致現在絕大多數鴉片都得需要外國進口.......這麼多的貨光憑牲畜可運不完,這通港又沒什麼水路相連,所以老佛爺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造出了這麼一條通京的鐵路......」

  而就在他解釋完畢的時候,恰巧馬車也隨之停下。

  週遊掀開窗簾一一轉瞬間,只聽得一聲汽笛響起。

  再看時,已是喧囂之極的人潮。

  眾多的聲音傳入耳際,讓頭腦都變得有些渾噩。

  週遊頃刻目瞪口呆,接著臉色又變得十分之難看。

  現在第二個問題又來了。

  在這如連山填海的人群中,他又該怎麼護得鄯千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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