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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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暗行

  斷邪不知為何,並未產生任何警示。但週遊也只是將其當個預備保險來用,

  所以只是將其握在手中,放輕了腳步,朝著外面走去。

  夜晚的邸店已沒了任何聲息,只有些許沉重的鼾聲響起。

  看似十分正常,但週遊仍然隱隱約約地感到異常。

  一太靜了。

  並不是說那種悄無聲息的安靜,畢竟這群客人呼嚕都打的震天響,就算堵著耳朵都能聽得見,而是怎麼說呢...一丁點的人氣都沒有。

  所有人就仿佛徹底睡死了一般,沒有任何睡覺時翻身,撓痒痒,或者上廁所的動作。

  這是.....所有人都被下術了?

  週遊無聲地按住門把手,然後輕輕地往前一推。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走廊中依舊是一片安靜,見不到任何聲息,本來那孫大娘在大廳中燃了個長明燈的,意為保家驅邪之意,但如今也已經熄滅。

  如今,這整個邸店只剩下黑洞洞的一片一一不過這與週遊倒沒多大問題。

  現在他甚至不用去催動陰鬼食餌歌訣,天龍的血脈自然在身體中流轉,眼晴閉上,而再度睜開時,已然變成了那金黃色的豎瞳。

  整個屋子瞬間如白晝般明亮,同樣的映出了地面上眾多的足跡。

  入侵者是往後屋去的。

  ::.目標不是自己一行?

  等會,難不成真像是之前那閒漢的臭嘴,這採花賊找上門來了?

  不過就在他循著蹤跡打算跟過去的時候,旁邊的門忽然哎呀一聲打開。

  「道長?」

  看著陶樂安那張認真起來的臉,週遊點點頭。

  「沒錯,你也感覺到有人入侵了吧?」

  「是的,正睡覺呢,忽然被一陣血腥氣驚醒了.....不過看起來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週遊隨口說道。

  「不管是不是沖咱們來的,過去一看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那散亂的足跡十分顯眼,甚至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二人很快就順其摸到後屋。

  這邸店的構造十分簡單,前面是當成酒肆飯肆以及客人住店之用的,後面則住著老闆娘她兩娘,由於這孫大娘的威名響徹整個鐘泰城,也沒誰敢惹,所以便沒費那個心思與前面分開。

  二人從頂棚順倒的後屋,聽到其中果然有動靜,在對視一眼後,週遊抄起斷邪,然後輕輕挑開一塊瓦片。

  橘黃色的光亮從其中投出,也映現了屋內的景色。

  其中有著那孫大娘的母女倆.....

  以及那四五名漢子。

  只見到母女倆都被堵住嘴,並且捆得嚴嚴實實,小姑娘已經被嚇傻了,而孫大娘還在不住地掙扎一一可惜就算她力氣再大,也大不過這堅固的麻繩,只能在嘴裡發出『鳴鳴』的聲音。

  那幾個漢子則都身穿夜行衣,看不清具體的樣貌,此時其中一位正看著眼前的景色,像是抱怨般的說道。

  「我說大哥,咱們兄弟幾個不說揚名天下,但也算是一方魁首了,結果現在每天裡卻得幹這種破事..:.你要說真是那殺人放火也就罷了,反正咱們哥幾個也幹過很多次了,但這天天綁架小姑娘...:..這也太憋屈了吧?」

  「閉嘴!」

  為首者傳來一聲厲斥。

  「老三,這段時間你抱怨過多少次了?別的我聽聽也就罷了,但這個我忍不了你,要知道咱們既然受僱於上面,那就得按上面的吩咐來干,這叫什麼來著.......我沒啥文化,老四,你告訴我。」

  後面當場有人應了一聲。

  「誠信經營。」

  「對,沒錯,誠信經營,做咱們這一行的,壞什麼都不能壞了規矩一一還有你也別以為我不知道,若不是剛才你非得省下那些迷煙,至於讓這婆娘清醒過來嗎!」

  可那老三聞言也叫起了屈。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青松行特製的迷煙貴的離譜,如果不省點用咱們這點佣金早花完了,而且再說了,我用的這量足以迷倒一般的修行中人了,誰料到這婆娘居然這麼抗造,這麼多量用下來居然還能清醒過來!!」


  那老大也知道自己兄弟這說的確實是正理,但作為大哥的威嚴不能丟,所以在用力斜了一眼這丫的後,方才說道。

  「算了嗎,這次先饒了你一回,下次再敢犯這種低級錯誤,老子非得拿鞭子抽死你不可。」

  說罷,這首領就要扛起那個小姑娘一一但此時他那老三又說起了話。

  「我說大哥,那這婆娘怎麼辦?她也看到了咱們的樣子,難不成就這麼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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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所謂,那位大人就喜歡這個調,反正也沒讓她看到咱們的臉,

  就放這不管吧。」

  此時。

  屋頂的週遊看這幾位要走,旋即便打算下場動手。

  然而中途卻被陶樂安拉住。

  這位微微張口,雖未發出任何聲音,但從口型中還是辨認出了意思。

  「一一道長,咱們的身份見不得光,別為這一個不相識的人惹下事端一一更何況您就算真想要動手的話,找個僻靜地再動手不成嗎?」

  週遊看著那張誠懇的臉,按住斷邪,想了想後,還是蹲了下來。

  這也說的對,反正早殺點晚殺點也礙不著什麼事。

  但就在此時,下方又生了事端。

  大概是看到愛女被擄走,那孫大娘在情緒激動之下,竟是掙開了那捆的死死的麻繩,然後咆哮一聲,整個人都朝著首領撲去。

  然而面對那如棕熊般的身形,首領卻只是不屑地撇撇嘴,接著腳尖連點數下,孫大娘怎麼撲過來的,便怎麼倒飛了回去。

  打量了那開始嘔血的孫大娘一會,而後,那首領才又笑道。

  「,這真是,總有人在別人難得發善心時犯賤..::.算了算了,大夥這段時間也憋了不少的火,既然你這麼不識趣.:::.老四,我記得那位大人並不介意這女人是否用過吧?」

  一開始做解答的那黑衣人點點頭。

  「是的,除了那些真美若天仙的,那大人都是喜歡被凌辱得越慘的越好,前段時間擄過去的那幾個,他都是讓手下輪過一遍才上的,只是有一點一一那就是對於肌膚不能有什麼傷痕。」

  聽到首領頓時笑了起來。

  「老三!」

  那老三似乎早猜到了什麼,猴急一樣地竄了過來,對首領討好地說道。

  「老大,你叫我?」

  「前兩月抓來那女人沒用過幾次就死了,害的你沒輪上,我這個大哥一直挺心懷愧疚的.......這樣吧,這回的頭湯就讓你上了。」

  老三頓時狂喜。

  「真的?」

  「混小子,老大我還能騙你?」

  聽到這話,縱使隔著面罩,也能感受到這老三的喜笑顏開,他急匆匆地竄了過去,直接按住了那小姑娘的身子。

  然後,裙擺一撕,露出了那白花花的肌膚。

  見到自己閨女即將被侮辱,那孫大娘不顧嘴角溢出的血液,還想衝上來與這幾人搏命,但這回那老大甚至沒有出手,只是打了個招呼,其餘那些按手的按手,按腳的按腳,將其硬生生地壓到了地上。

  「你們這幫龜孫子犢子,別動我孩兒,有什麼沖我來一一」

  咆哮聲才到一半,便被一份粗抹布所塞住。

  那首領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張目恥欲裂的臉,然後滿是惡趣味地笑道。

  「別在意,這只是臨時起意而已,畢竟這段時間不光兄弟們,我過的也是著實窩囊,急需泄泄火.......怎麼樣,身處於特等席,看著自家閨女被活生生地糟蹋,你感覺如何啊?」

  孫大娘聽到這話,掙扎的力度越發大了起來,然而她也就是體格壯些而已,

  面對這麼多有功夫在身的人,就算再怎麼反抗也沒法挪動一下。

  而在另一邊,老三已經急匆匆地褪下了褲子,同時還有那閒心對著周圍其餘人炫耀道。

  「大夥,你們也別著急,我這就先享受一下了哈。」

  旁地頓時傳來一陣鄙夷之聲,但這老三也是甘之若,笑眯眯地提起自己的那啥,便想要來一番激動之舉。

  然則。

  他卻突然發現。


  自己舉不起來。

  .不是吧,有沒有搞錯,這時候你給我罷工?老子今後還能不能在這群兄弟中混了?

  老三愣然地垂下腦袋,緊接著,這才安心的發現。

  自家的小兄弟還是好好的,自己舉不起來的原因只是上面插了個銀白色的箭矢。

  等會。

  箭矢?

  至此刻,劇痛感才傳入腦海,這老三捂著自己被貫穿的小老弟,慘叫著在地上打起滾來。

  只是他這窩兄弟誰都沒有注意他,那首領高高地仰起頭,望著那屋頂之上,

  臉上頓露出驚怒之色。

  「是誰!」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

  好一會後,才有一個抱怨的聲音傳來。

  「我說道長啊,您這是在幹嘛?都說好了,等他們完事了,尾隨到個隱蔽處再動手,你這怎麼......哎.....

  ,

  很快地,便有一個滿不在乎的聲音應道。

  「好了好了,既然已經做下了,那再抱怨還有什麼用?況且只要在這裡解決,那剩下的就沒啥事了。」

  聽到此話,最開始那人停下了言語,然後就見那屋頂上的瓦片忽地破了一個洞,接著一個身纏白布的年輕人閃著法術的靈光,如同沒有重量一般,飄落了下來。

  只見這位先是環顧了一圈,有些實在提不起勁頭地嘆了一口氣,接著揮揮手,打出了數道符咒。

  其中多是禁聲,遮形的效果,並沒有什麼攻擊性,所以首領也沒動一一他甚至還攔下那些想要為自家三弟報仇的手下,而是繼續仰著頭,看著破開的屋頂。

  「我說這位朋友,你還想藏頭露尾到什麼時候?」

  那平和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

  也不是藏頭露尾啦,只是這丫的先跳出來搶風頭,沒找准好時機出場而已。」

  說話之間,另一個人也從屋頂上輕飄飄地跳了下來,和上一個不同,這位沒用上任何法術,但這四五米高的高度似乎卻對他如同無物一般,甚至連落地之時,都沒激起哪怕一點的塵埃。

  首領的目光頓時變得凝重。

  他此時才垂下頭,看向已經快昏厥過去的老三,揮揮手,示意手下先把這丫的抬走,接著才拱拱手,說道。

  「我與閣下素不相識,但卻突然出手傷我兄弟,請問個性究竟是有什麼目的?」

  這年輕人卻未答,只是朝著最開始落下那位斜了一眼一一對方當即心領神會,用幾道符咒讓那母女睡了下去。

  而後,這位才轉過腦袋,對首領笑眯眯地說道。

  「按照正常來講,我這時應該先說些場面話,然後和你客套客套再行開打,

  但實在不好意思,這回我真沒什麼目的,只是正巧路過,想湊個熱鬧而已。」

  ....湊熱鬧?」

  「沒錯,正所謂......

  然而還沒等那年輕人買弄完,這首領就隱蔽地朝著身後做出了個手勢一一那意思也很簡單。

  就是:「動手!」

  轉瞬間,包括他在內,數名黑衣人便在兔起落之間,殺將過來!

  然而那年輕人一一自然也是週遊一一隻是一轉手中的斷邪,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直接迎了上去。

  「你怎麼也不按套路出牌..:::.不過算了,來的也好,省的我再頂著尷尬來那些場面話了。」

  只見那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地連刺數下,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臂當場鮮血飆升一一然而還未等他慘叫出聲,週遊手中之劍又是一轉,挑著他的身子當成了盾牌,攔住了另一人的長刀。

  第三人想要趁著這個空隙偷襲,但後方的陶樂安已經引氣成符,化作一道電光,將這人給硬生生地彈了出去。

  那首領見狀不妙,直接吼道。

  「你們幾個別和這傢伙糾纏,先想辦法把那施符的拿下來,這傢伙我來對付!」

  話語間,那首領的長刀已經與週遊的斷邪相接

  但下一刻,雙方都是一愣。


  首領愣在這人明明是修的快劍,身體中居然還有如此力量,竟能與他正面相撞都不落下風。

  而週遊愣在....

  好傢夥,這居然是個高手?

  雖然只交手了一招,但這長刀的勢頭返璞歸真,明顯已經浸淫其中幾十年,

  如果但論武功來講,這首領在這麼多經歷的副本中,絕對可以排的上前十。

  但旋即,他又笑了起來。

  「我說老哥,你有如此身手,居然還心甘情願的做一個採花賊?」

  首領收刀,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轉瞬間便用那力劈華山之勢再度砍下。

  「你有此等功夫,還不是藏頭露尾暗害我兄弟!」

  週遊頓了頓,但笑容未改,只是提劍迎上。

  ......也對,既然彼此都半斤八兩,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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