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誅殺諸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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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水蓮陡然射出一抹柔光,卷了一顆「血目」。

  「血目」散發著血光在那片柔光中掙扎,但顯然掙脫不出。

  水蓮飄向谷口處,圍著的血光紛紛退避。

  段融和鄧艾站在那面潮濕的岩壁前,只見黑暗中,那朵水蓮從岩壁內飛了出來,它拖曳的一抹柔光中,一顆「血目」赫然包裹在內。

  鄧艾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奇異場景,以他現在的境界,還理解不了,眼前這一切都是怎麼發生的。

  那水蓮飛到了段融身前,懸浮在那裡,兀自不動。

  段融打量著那顆在柔光中掙扎著的「血目」,心念一動,水蓮的柔光散去。那「血目」甫一掙脫,就化為一道血光,想要逃遁。只是段融單手一抓,已經將他禁錮在那裡。

  段融的掌心法力涌動,那顆血目漸漸化為一道白煙消散。

  整個過程中,段融都仔細地感受著那血目上的陰邪之力。

  黑暗中,段融的目色閃動。

  若是一顆血目,元嬰境的修士,能輕易對付,但若是五顆以上,只怕連元嬰本體都能侵蝕。

  這血目邪祟的威力,是成幾何倍數增長的。

  數量一多就可以彼此交織,形成更大的力量。

  現在黎枯幽居的那山谷內,幾乎布滿了這玩意,對付起來,還頗要費些手段。

  天衍宗諸事未定,而這血目邪祟困在陣中,暫時還出不來,還是以穩住天衍宗為要,這山谷里的邪祟,可以容後再想辦法料理。

  段融道:「事有緩急,現在還不是料理這邪祟的時候。我們先回內參院吧。」

  「是。」鄧艾應了一聲,謹慎道:「這陣尺,還是交由老祖處理吧。」

  段融目色一動,接過陣尺,他看著鄧艾,說道:「鄧長老,內參院的諸位長老,段某獨對你有甚好的印象。你只要真心歸附,日後自有你諸多的好處。」

  鄧艾目色微瀾,道:「老祖放心。食人之祿,忠人之事,鄧艾絕不會貳心。」

  段融道:「那就好。」

  鄧艾略遲疑,說道:「只是老祖,行廢立之事,控制天衍宗容易。但接下來,九州諸宗的發難,老祖準備如何應對呢?」

  段融道:「諸宗的事,我自有辦法退之。走吧,我們先回內參院,今夜的事,才剛剛開始呢。」

  段融說完,便裹了鄧艾,飛回了螺髻山。

  兩人落在了內參院門口處。

  段融看著呂蔭麟道:「黎枯的確是死在了邪祟手裡。現在那邪祟已經盤踞在他幽居的山谷內了。」

  「難對付嗎?」呂蔭麟臉色憂慮。

  段融道:「對付是可以對付,就是頗費手腳。」

  呂蔭麟聽到段融說能對付,臉色微微一緩,道:「那還是滅了那邪祟才好。能出神魔遺蹟的邪祟,九州數萬年來,從未聽聞此事,只怕此乃不祥之兆啊。」

  段融道:「那邪祟被大陣困於山谷,暫時沒有危險。此間事了,我再料理它。」

  呂蔭麟道:「師弟心裡有數就好。」

  段融向呂蔭麟抱拳一禮,帶著鄧艾進了內參院裡。

  段融一進去,諸人的神色就緊張起來,立馬起身。

  段融道:「諸位都坐。段某還有事與諸位商議。」

  一眾長老這才落座。

  段融目色掃過眾人,道:「諸位可知,這數百年來,天衍宗最大的禍端何在?」

  段融此話,問得眾人一陣啞然。

  禍端何在?

  天衍宗的禍端不就在今日嗎?滅宗在即,還有比這更大的禍端嗎?

  但現在段融說的並不是這意思,若是這意思,那不就等於是在說他自己嗎?

  陳遂目色一動,道:「天衍宗的禍端就在於上下無能,沆瀣一氣。」

  場中諸位長老聽了此話,都側目看向陳遂。陳遂此話,等於把他們都罵在裡面了。

  段融不由啞笑,陳遂此話說得大義凜然,實則就是一句廢話,他看著陳遂,道:「陳長老此話不錯,但還不夠具體。」

  「具體!?」陳遂一時難以窺度段融的意圖。


  段融卻道:「以段某看來,這數百年來,天衍宗最大的禍端就在於日益臃腫,又日益跋扈的黎姓血脈。」

  段融此言一出,場中諸人臉色都是一變。

  因為段融說的太對了。可謂一語中的啊!

  鄧艾的目光不由地瞟了一眼坐在那邊的黎若簡。黎若簡可也是姓黎啊。方才鄧艾已經猜到了段融要說什麼,但他之所以沒附和,就是因為黎若簡這位宗門還坐在那裡呢。

  但黎若簡聽了段融的話,卻是眼眸茫然,毫無波紋。鄧艾見此,不免覺得心頭怪異。

  段融繼續說道:「直至今日,天衍宗竟有三分之一的資源,在供養這些蠹蟲。如此宗門,焉有不敗!?」

  段融的話,宛如閃電一般,划過諸位長老的心頭。

  這其實一直就是他們心底的話。誰都知道那些黎姓血脈,囂張跋扈,在宗門內外,無法無天,但黎枯乃是天衍宗的老祖啊!別說世俗世界的那些升斗小民了,連他們這些內參院的長老,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而且他們這些人,也都是依附於黎雲景,做了他的心腹,才能進得這內參院的。

  這一層窗戶紙,從來無人敢捅破。多年積習,甚至天衍宗之人都已經麻木了。

  「段老祖說得好!」在座的一位長老叫道:「這些蠹蟲,仗著是老祖的血脈,壞事做盡,把整個天衍宗搞得烏煙瘴氣的,正乃是最大之禍端啊。」

  此人正說得義憤填膺,旁邊一人拉了拉他的袖角,使眼色瞄向坐在那裡的黎若簡,他才立馬住了嘴。

  段融道:「各位不必顧慮。現在黎枯已死,各位且說,難道還要讓這些黎姓的蠹蟲,繼續禍害天衍宗嗎?」

  「當然不可!」

  「不可!」

  這次不是一位長老響應,而是數位長老一起叫了起來。

  段融忽然喝道:「各位長老,今夜,段某給各位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誅殺諸黎!」

  「誅殺諸黎!?」

  段融此話一出,場面再次安靜了下來。

  這些人自然都對那些囂張跋扈的黎姓血脈,憤恨有加,但段融那誅殺諸黎的殺氣騰騰的四個字,還是震住了他們。

  誅殺諸黎,那意思難道是全部誅殺?黎姓血脈足有數千人之多啊!

  而且黎若簡還坐在那裡。

  一時眾人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段融道:「看來,諸位長老雖知此乃天衍宗之禍端,但卻沒有為宗門拔出禍端的勇氣啊!往昔黎枯在時,迫於他的淫威,也就罷了。今日黎枯已死,沒想到,諸位還是這麼猥瑣不前。」

  「滿座長老,皆為鼠輩!」

  段融此話一出,立即有幾位長老,臉顯怒色。

  又一人便騰地站了起來,怒道:「我黃光願往!」

  一有人帶頭,局勢立馬大變。

  「我楊勁風亦願往!」

  「原野願往!」

  「褚常祖願往!」

  一時間,有四位長老站了起來。

  「好!」段融道:「螺髻山四周山谷內的人馬是誰在統領?」

  諸人沒想到,段融會忽然提到那山谷內潛伏著的人馬。那些人馬乃是臨時從周圍山頭抽調過來的,為的防止一時有變。

  但段融、呂蔭麟他們動手太快,諸人被困內參院,連發號施令的機會都沒有。

  那四位站起來的長老中的一位,忽然抱拳道:「那山谷內的人馬,乃是褚某在統領,是臨時從周圍山頭調過來的。」

  段融點了點頭,道:「今夜的任務,是盡誅黎姓血脈。敢問四位長老,那山谷內的人馬,夠嗎?」

  段融說到盡誅黎姓血脈,場上諸位長老的眼眸還是一冷,連坐在那裡的黎若簡,他茫然的臉色,閃過了一瞬間的痛苦。

  噬心種也不能泯滅他全部的人性。這才是這神魂術,最殘忍的地方。

  褚常祖道:「黎姓血脈中真正有勢力就是日前在葬禮上叛亂的那幾支,已經被我等誅殺了。剩餘之人,多是無能之輩。山谷內的兵力,已經足夠了。」

  「好!」段融眼眸一橫,沉聲道:「黃光、楊勁風、原野、褚常祖聽令!」

  「在!」

  段融喝道:「命你們四人各帶一隊人馬,誅殺諸黎,若有紕漏,提頭來見!」

  段融的聲音中,自有一股引人熱血的力量。

  四位長老不由齊聲大叫道:「是!」

  段融扭頭看向坐在那裡的陳遂和鄧艾,自從他說出誅殺諸黎,這兩人都是一言不發,可謂心思深邃,老謀深算。

  段融道:「鄧長老、陳長老,今夜的行動,由你二人督戰。四位長老,若有紕漏,你二人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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