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舊帳
第384章 舊帳
江湖的風向，總是變得比山間的雲還快。
短短一年光景，「新華山劍派」的名號已如野火燎原般傳遍武林。這群人行事雖古怪卻光明磊落，專劫富濟貧，懲奸除惡，甚至為了一位素不相識的少年郎，不惜奔走千里，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群人使的竟是失傳已久的華山劍宗絕學！
而最轟動江湖的，是那位自稱「天下第一劍」的白髮老者。
「天下第一劍？好大的口氣！」
茶樓酒肆里，總有初出茅廬的少俠拍案而起。但每當有老一輩的江湖人幽幽說一句「那位可是風清揚」，整個酒肆就會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針落。
嵩山絕頂，左冷禪摩挲著最新傳來的情報，寒冰真氣不自覺地在掌心凝結成霜。窗外春雨淅瀝，正好掩去他捏碎茶盞的脆響。
「風清揚」他盯著信箋上那個刺目的名號，「偏偏在這個時候.」
五嶽合一的計劃已如張滿的弓弦，豈能因一個銷聲匿跡三十年的老傢伙功虧一簣？
春雨漸歇時，左冷禪忽然冷笑出聲。就算真是劍聖重生又如何？
五派合併乃大勢所趨，少林武當都已默許，難道還怕多一個垂垂老矣的.
「掌門！」門外弟子慌張來報，「三月十五的帖子，新華山劍派」
「本座知道了。」左冷禪拂袖打斷，窗欞上的冰晶簌簌震落。
該來的終究會來。
農曆三月十五，嵩山封禪台！
晨光熹微，嵩山峻極峰上薄霧繚繞。封禪台四周的松柏枝頭還掛著露珠，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五嶽劍派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金線刺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少林方證大師手持九環錫杖緩步而來，禪杖上的銅環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聲響。武當沖虛道長一襲青色道袍，手中拂塵輕擺，仙風道骨之姿令人側目。
二人身後，各派弟子井然有序地列隊入場，唯有那面突然出現的素白旌旗格外醒目。
旌旗之下，風清揚一襲白衣勝雪，銀須隨風輕揚。他身側的令狐沖腰間懸著酒壺，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卻掩不住眼中銳利的鋒芒。
三十名白衣劍客肅立其後，每人袖口的青色小劍紋飾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快看！那不是華山派棄徒令狐沖嗎？「
「噓！小聲些，那位可是劍聖風清揚！「
竊竊私語聲在各派弟子間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在華山派與新華山派之間來回遊移。
岳不群端坐在華山派首位，紫色錦袍纖塵不染。
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掛著溫和的笑意，但寬大衣袖下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面素白旌旗上「華山」二字，在他眼中分外刺目。
更刺目的是，令狐沖那個逆徒，竟也站在風清揚身側，腰間懸劍，神色從容。他站的位置，正中稍前，分明是掌門之姿，這逆徒竟真成了什麼新華山劍派的掌門！！
其他四派之人探究的目光如同利劍，讓他如坐針氈。若不能妥善應對，多年苦心經營的威望必將毀於一旦.
「風師叔。」岳不群起身行禮，聲音溫潤如玉，卻刻意加重了「師叔」二字，「多年不見，師侄甚是想念。今日得見師叔風采依舊，實乃華山之幸。」
風清揚白眉微揚，目光如劍般掃過岳不群：「岳掌門客氣了。」他側身半步，將令狐沖讓到身前，「聽聞五嶽要合一，老朽與掌門特來湊個熱鬧。「
他說的掌門，自然是身邊的令狐沖。
「新任掌門」四字如驚雷炸響，全場譁然。。恆山派的女弟子們掩口驚呼，泰山派的天門道人直接打翻了茶盞。
左冷禪適時上前，朗聲道：「風前輩德高望重，若能見證五嶽並派，實乃武林幸事。」
他目光一轉，看向令狐沖，似笑非笑道：「只是不知，這位令狐少俠如今算是華山弟子，還是……新華山弟子？」
令狐沖還未答話，華山派陣營中，岳靈珊已忍不住喊道：「大師兄！你……你真的背叛華山了嗎？「
令狐沖望向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堅定道：「多年之前，華山劍宗氣宗之後，風師叔祖因為誓言不能對外宣稱華山弟子。」
「而他……」他坦然的面對江湖群雄說：「我已經被岳掌門開出華山劍派了。現在，鄙人則是新華山劍派掌門。風前輩則是新華山劍派的長老。」
岳不群忍不住說道：「你們已經不是華山弟子？如何還能打著華山的名號？」
「我們是新華山劍派，並不是華山啊！」令狐沖啞然一笑，帶著一絲瀟灑說道：「就像是金庸與新金庸，並不是一個人。」
「放肆！」岳不群終於按捺不住，冷喝道，「令狐沖，你已被逐出師門，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注意你的話，他現在是新華山劍派的掌門，不是你的徒弟了！」風清揚目光如電，冷冷逼視岳不群。
岳不群面色微變，還未開口，左冷禪已插話道：「五嶽大會，不是清算舊怨的地方。」他目光陰冷，掃過風清揚和令狐沖，「若兩位是來觀禮的，左某歡迎；若是來搗亂的……」
「若是來搗亂的，左盟主待如何？」令狐沖忽然笑了，手按劍柄，「莫非也要像對付劉正風前輩一樣，以'勾結魔教'的罪名，將我等一併剷除？」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
令狐沖看向江湖群俠大聲的說道：「諸位江湖同道，今日我新華山劍派，便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與五嶽劍派翻一翻這血淋淋的舊帳！」
他聲音陡然提高：「當年劉正風前輩金盆洗手，已然退出江湖，可嵩山派左掌門仍以'勾結魔教'之名，將劉家滿門屠戮殆盡！」
「就連他待字閨中的女兒.「令狐沖喉頭微動，劍尖輕顫，「也被人一劍劈作兩半！」
這血淋淋的細節宛如一柄重錘，將在場眾人狠狠砸回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現場。
「試問諸位英雄，明明劉正風已經金盆洗手了，為何左掌門還是不肯放過他？甚至不肯放過他的家人？」
(本章完)
江湖的風向，總是變得比山間的雲還快。
短短一年光景，「新華山劍派」的名號已如野火燎原般傳遍武林。這群人行事雖古怪卻光明磊落，專劫富濟貧，懲奸除惡，甚至為了一位素不相識的少年郎，不惜奔走千里，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群人使的竟是失傳已久的華山劍宗絕學！
而最轟動江湖的，是那位自稱「天下第一劍」的白髮老者。
「天下第一劍？好大的口氣！」
茶樓酒肆里，總有初出茅廬的少俠拍案而起。但每當有老一輩的江湖人幽幽說一句「那位可是風清揚」，整個酒肆就會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針落。
嵩山絕頂，左冷禪摩挲著最新傳來的情報，寒冰真氣不自覺地在掌心凝結成霜。窗外春雨淅瀝，正好掩去他捏碎茶盞的脆響。
「風清揚」他盯著信箋上那個刺目的名號，「偏偏在這個時候.」
五嶽合一的計劃已如張滿的弓弦，豈能因一個銷聲匿跡三十年的老傢伙功虧一簣？
春雨漸歇時，左冷禪忽然冷笑出聲。就算真是劍聖重生又如何？
五派合併乃大勢所趨，少林武當都已默許，難道還怕多一個垂垂老矣的.
「掌門！」門外弟子慌張來報，「三月十五的帖子，新華山劍派」
「本座知道了。」左冷禪拂袖打斷，窗欞上的冰晶簌簌震落。
該來的終究會來。
農曆三月十五，嵩山封禪台！
晨光熹微，嵩山峻極峰上薄霧繚繞。封禪台四周的松柏枝頭還掛著露珠，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五嶽劍派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金線刺繡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少林方證大師手持九環錫杖緩步而來，禪杖上的銅環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聲響。武當沖虛道長一襲青色道袍，手中拂塵輕擺，仙風道骨之姿令人側目。
二人身後，各派弟子井然有序地列隊入場，唯有那面突然出現的素白旌旗格外醒目。
旌旗之下，風清揚一襲白衣勝雪，銀須隨風輕揚。他身側的令狐沖腰間懸著酒壺，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卻掩不住眼中銳利的鋒芒。
三十名白衣劍客肅立其後，每人袖口的青色小劍紋飾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快看！那不是華山派棄徒令狐沖嗎？「
「噓！小聲些，那位可是劍聖風清揚！「
竊竊私語聲在各派弟子間此起彼伏，無數道目光在華山派與新華山派之間來回遊移。
岳不群端坐在華山派首位，紫色錦袍纖塵不染。
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掛著溫和的笑意，但寬大衣袖下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面素白旌旗上「華山」二字，在他眼中分外刺目。
更刺目的是，令狐沖那個逆徒，竟也站在風清揚身側，腰間懸劍，神色從容。他站的位置，正中稍前，分明是掌門之姿，這逆徒竟真成了什麼新華山劍派的掌門！！
其他四派之人探究的目光如同利劍，讓他如坐針氈。若不能妥善應對，多年苦心經營的威望必將毀於一旦.
「風師叔。」岳不群起身行禮，聲音溫潤如玉，卻刻意加重了「師叔」二字，「多年不見，師侄甚是想念。今日得見師叔風采依舊，實乃華山之幸。」
風清揚白眉微揚，目光如劍般掃過岳不群：「岳掌門客氣了。」他側身半步，將令狐沖讓到身前，「聽聞五嶽要合一，老朽與掌門特來湊個熱鬧。「
他說的掌門，自然是身邊的令狐沖。
「新任掌門」四字如驚雷炸響，全場譁然。。恆山派的女弟子們掩口驚呼，泰山派的天門道人直接打翻了茶盞。
左冷禪適時上前，朗聲道：「風前輩德高望重，若能見證五嶽並派，實乃武林幸事。」
他目光一轉，看向令狐沖，似笑非笑道：「只是不知，這位令狐少俠如今算是華山弟子，還是……新華山弟子？」
令狐沖還未答話，華山派陣營中，岳靈珊已忍不住喊道：「大師兄！你……你真的背叛華山了嗎？「
令狐沖望向小師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堅定道：「多年之前，華山劍宗氣宗之後，風師叔祖因為誓言不能對外宣稱華山弟子。」
「而他……」他坦然的面對江湖群雄說：「我已經被岳掌門開出華山劍派了。現在，鄙人則是新華山劍派掌門。風前輩則是新華山劍派的長老。」
岳不群忍不住說道：「你們已經不是華山弟子？如何還能打著華山的名號？」
「我們是新華山劍派，並不是華山啊！」令狐沖啞然一笑，帶著一絲瀟灑說道：「就像是金庸與新金庸，並不是一個人。」
「放肆！」岳不群終於按捺不住，冷喝道，「令狐沖，你已被逐出師門，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注意你的話，他現在是新華山劍派的掌門，不是你的徒弟了！」風清揚目光如電，冷冷逼視岳不群。
岳不群面色微變，還未開口，左冷禪已插話道：「五嶽大會，不是清算舊怨的地方。」他目光陰冷，掃過風清揚和令狐沖，「若兩位是來觀禮的，左某歡迎；若是來搗亂的……」
「若是來搗亂的，左盟主待如何？」令狐沖忽然笑了，手按劍柄，「莫非也要像對付劉正風前輩一樣，以'勾結魔教'的罪名，將我等一併剷除？」
此言一出，全場震動！
令狐沖看向江湖群俠大聲的說道：「諸位江湖同道，今日我新華山劍派，便要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與五嶽劍派翻一翻這血淋淋的舊帳！」
他聲音陡然提高：「當年劉正風前輩金盆洗手，已然退出江湖，可嵩山派左掌門仍以'勾結魔教'之名，將劉家滿門屠戮殆盡！」
「就連他待字閨中的女兒.「令狐沖喉頭微動，劍尖輕顫，「也被人一劍劈作兩半！」
這血淋淋的細節宛如一柄重錘，將在場眾人狠狠砸回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現場。
「試問諸位英雄，明明劉正風已經金盆洗手了，為何左掌門還是不肯放過他？甚至不肯放過他的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