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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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仙大會是開在一個山谷之中,虛竹走出了山谷,看了看天上的群星,對著背後的小姑娘說: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家!」

  「哦,忘了,你是個啞巴!」

  剛才在萬仙大會之中,虛竹好像聽烏老大說,他們以拷打、浸水、火燙、餓飯來對付這個小姑娘,小姑娘都一言不發。

  貌似是個啞巴!

  「哎!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是個啞巴!」虛竹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貧僧是禪宗了,若是落在密宗手裡,說不得就要做鼓皮了。」

  「你才是啞巴!」

  虛竹的身後傳來一個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聲音。

  「呀!原來居士並不是啞巴!」虛竹驚訝道。

  他還真沒有想到背後那名八九歲的小姑娘,居然不是啞巴。

  「正好!居士家裡在哪裡,貧僧把居士送回家。」虛竹又道。

  那小姑娘說:「我家在縹緲山。」

  「縹緲山在哪裡?」

  「在那個方向。」小姑娘辨別了一下方向,為虛竹指了指方向。

  虛竹知道了方向之後,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他腳程極快,等到天色微亮的時候,已經來到一片雪峰之中。

  一路不開口的小姑娘,感受著虛竹一路走來,閒庭散步一般,忍不住說道:「大師好高深的功力,這便是少林寺的神功嗎?」

  「少林寺七十二門絕技,貧僧不過是練了其中幾門不入流的功夫。」虛竹謙虛道:「稱不得什麼神功。」

  小姑娘沉默了。

  這特麼的都不算神功,那還有什麼算神功?

  「我本想等大師送我回去之後,贈送大師一些功法,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小姑娘說道。

  小姑娘乃是縹緲山靈鷲宮的宮主天山童姥。原本她的脾氣十分差。

  但是此時她練功出岔,又見到虛竹神功大成不亞於她巔峰狀態,因此好言好語。

  不然按照她的脾氣,早都罵人了。

  「那倒不必!貧僧救人,乃是不忍見居士刀劍加身。本寺雖然建立不久,但佛法精深,武功也算馬馬虎虎,天下第一吧!」虛竹隨口說道。

  天下第一!

  好狂妄的禿驢啊!

  誰敢說自家功夫天下第一?

  他們逍遙派都不敢,少林寺敢?

  天山童姥克制住罵人的衝動,冷笑道:「天下第一?大師好自信啊!」

  虛竹卻認真的說:「鄙寺僧人慾要成佛,超越佛,必然要經歷常人所不能想像的磨難。武功正是鄙寺護道成佛的手段。」

  「不得不天下第一!」

  好一個不得不天下第一!

  好一個要成佛,超越佛!

  天山童姥覺得眼前的禿驢怕是腦子不正常!

  不過眼下還有用的到禿驢的時候,於是天山童姥不在糾結這個,說道:「我有一個小忙,需要大師幫忙。」

  「居士請說!」

  「還請在申時之前,大師幫我抓頭活鹿來。」

  「為什麼?」虛竹問。

  天山童姥想了一下,說:「我餓了。」

  虛竹說:「正好,貧僧的包裹里,有醬豬蹄、醬豬肘,還有半隻燒花鴨,半隻燒子鵝,兩瓶酒。」

  「哦,姑娘你還小,不能喝酒。」

  「……」

  天山童姥沉默了一下,沒有想到這禿驢包裹裡帶那麼多好吃的。

  「大師功力高深,也罷!我便坦言相告。」天山童姥說道:「我因練功出了岔子,必須要在午時飲生血,才能繼續練功。」

  「之前被他們抓住,已經很久沒有飲生血練功了。這兩日再不飲血練功,便會功力沸騰,爆體而亡。」

  虛竹說道:「如此,小僧知道了。只是小僧不殺生。」

  「……」

  天生童姥忍不住說:「我看你那一拳,剛猛霸道,殺機內斂,威力無雙,一看就打死不少人!」

  「善哉!善哉!」虛竹搖頭說:「居士當初也在現場,貧僧是迫不得已自衛還手。」


  「別人砍貧僧一劍,貧僧還他一拳。」

  「合情合理,非常公平!」

  天山童姥又說:「我聽你說,你包裹裡帶的都是醬豬蹄醬豬肘之類的葷菜,你還說你不殺生!」

  虛竹說:「那都是貧僧用錢買的,自然是不殺生。」

  「你不用錢買,他們自然不會殺生賣那些東西啊!」天山童姥冷笑一聲:「沒有買賣,哪裡有殺害。」

  「此言差矣!」虛竹嘆了一口氣,說:「若是貧僧不去買豬蹄豬肘,諸位居士不去買。那貨主如何營生?」

  「為了心中的善,而耽誤別人生存,此乃偽善。」

  「此間世道,人能活著已是不易,何必為了心中的偽善,把雞鴨魚豬的生命看得比人還重?」

  「人活著,才有一切。」

  「……」

  這禿驢的歪理還真多啊!

  天山童姥以往都是趾高氣昂,所以並不太擅長詭辯。

  她還真說不過虛竹!

  「那午時快到了,我喝不到生血,又當如何?」天山童姥只得說道:「你不會看著我,活生生的爆體而亡吧?」

  「那倒不會!」虛竹說:「貧僧說過,此間世道,人能活著已是不易。貧僧自然不會看著居士去死。」

  「昔日釋迦摩尼以身飼鷹,貧僧雖然達不到釋迦摩尼的境界,但是可以效仿一二。」

  「等到了午時之後,居士便飲貧僧的血吧!」

  聽著虛竹口稱「釋迦摩尼」而不是「佛祖」,天山童姥越發覺得這個禿驢是個妖僧。

  「那真的多謝大師了!」天山童姥半信半疑的說道。

  對於妖僧虛竹能放血給她飲,她是半信半疑。

  等到午時的時候,虛竹在雪峰之上找了一個避風的山洞,把她放在地上。

  之後,虛竹就用手指作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居士,請便!」虛竹把冒著鮮血的手腕伸了過去,對著天山童姥笑著說道。

  那笑容很溫暖,很陽光,一點都不像是妖里妖氣的和尚。

  天山童姥半信半疑的對著手腕上的鮮血吸過去,鮮血入口,天山童姥再無疑問,不禁大口大口的飲起來。

  而虛竹則是閉目,另外一隻手則是轉動念珠,念起了佛經。

  有情眾生皆苦。

  南無大慈大悲梵我慈心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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