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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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公孫賀的兒子公孫敬聲,貪污了北軍1900萬錢的軍餉?】

  【這廝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可是北軍啊!】

  劉進看著面板,有些吃驚。

  他今天花了一百個穿越點,從系統那裡得到了一些關於巫蠱之禍的線索。

  這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嚇一跳!

  漢武帝時期,長安兵馬共分為三個部分。

  北軍,南軍,還有宿衛軍。

  其中北軍的兵力最為強盛,拱衛京畿。

  而南軍則是為了平衡北軍所組建,任務是保護長安。

  宿衛,以羽林郎為主,顧名思義,是漢武帝的近衛軍,保護皇宮。

  公孫敬聲,是左丞相公孫賀的兒子。

  為人驕奢荒淫。

  當初公孫賀拜左丞相,空缺出了九卿之一的太僕之位。

  公孫敬聲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路子,居然順理成章坐上了九卿的位子。

  他老子公孫賀肯定使了力氣。

  但漢帝能夠同意,也是非常奇怪。

  劉進手裡,有一份李姝整理出來,關於公孫敬聲的資料。

  資料表明,此人不學無術,根本沒有擔任九卿的能力。

  可漢帝,居然同意了!

  1900萬錢。

  聽上去數字很驚人,但其實也沒那麼驚人。

  大概也就是一千多斤黃金吧。

  可問題是,那是北軍啊!

  他就不怕鬧出來譁變嗎?

  【公孫賀為公孫敬聲求情,漢帝讓他密捕朱安世,說只要抓了朱安世,就可以饒過公孫敬聲。】

  【11月,長安聚集了大量的方士和胡巫。京城百姓紛紛求助巫蠱,並且很快在公卿勛貴中蔓延開來,甚至還影響到了宮裡。許多宮女也求助巫蠱,並且引發了宮裡的爭鬥。漢帝也受到了影響,一怒之下,命令江充整頓長安,徹查巫蠱。】

  【此次徹查,持續了十一天,史稱巫蠱起。】

  【十一月中,公孫賀在章台街的一個娼寮中抓到了藏匿的朱安世。】

  【朱安世懇請公孫賀放他離開,但為了解救公孫敬聲,公孫賀拒絕了朱安世的請求。】

  【朱安世詛咒公孫賀:丞相禍及宗矣。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斜谷之木不足為我械。入中都官獄之後,朱安世在獄中上書告發公孫敬聲和陽石公主私通,並且在漢武帝專用的馳道上埋藏桐木人偶,詛咒漢武帝。時武帝病中,怒而下令追查。】

  【征和二年春,公孫賀父子死於獄中,族滅。諸邑公主、陽石公主及衛候子長平侯衛伉皆坐誅。】

  【自此,巫蠱禍起。】

  一百個穿越點,讓劉進大致上了解了巫蠱之禍的起因。

  但其中,也有很多問題。

  漢帝為什麼要讓公孫賀密捕朱安世?

  真的只是家醜不可外揚?

  朱安世入獄之後,怎麼就那麼容易上書給了漢帝?

  要知道,那可是中都官獄,也稱詔獄。

  朱安世不過是一個遊俠兒而已。

  公孫賀公孫敬聲下獄,在情理之中。

  但陽石公主和諸邑公主,可都是漢帝的女兒,也就是劉進的姑姑。

  他們和公孫敬聲私通,罪不至死吧。

  還有衛伉,那可是衛霍集團的繼承人,也被坐誅了?

  劉進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哪怕公孫賀衛伉和劉據的關係有點疏遠,但始終屬於衛霍集團的人。

  公孫賀的老婆衛君孺,可是祖母的姐姐。

  也就是說,公孫賀是劉據的姨丈,劉進的姨姥爺(嗯,應該是這麼稱呼吧)。

  而衛伉,更是劉據的表兄。

  衛霍集團的實力雖然在衛青死後一落千丈,可畢竟還有一些實力。他們在朝堂里,可以為劉據發聲,可以搖旗吶喊。他們一死,劉據在朝堂里可就徹底孤立了。


  為什麼?

  漢帝要廢太子嗎?

  還是,有其他的用意?

  劉進隱隱感覺到,在這場巫蠱之禍的起因之中,似乎有一隻大手在暗中推動……

  我該怎麼辦?

  劉進有點頭疼了。

  線索很清晰,但又好像沒什麼用處。

  他感到頭皮有點發癢,感覺好像要長腦子似地。

  最重要的是,他找不到人訴說。

  如果有人可以商量,也許能夠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找誰說呢?

  劉進發現,他手裡的武將有了,但卻沒有一個能夠為他分析,為他出謀劃策的人。

  當然,這種事情,他能和誰商議?

  「殿下,該歇息了!」

  李姝捧著一碗參湯進來,放在了劉進面前。

  這是那晚劉進作白馬篇之後,衛子夫派人送來的。

  百年老參!

  「翁須呢?」

  「已經睡了。」

  李姝忍不住笑道:「翁須可累壞了,今日站完了二字鉗羊馬之後,累得直吐舌頭。」

  「這是第三天了吧。」

  「嗯!」

  「這丫頭,倒是能堅持下來。」

  劉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原以為王翁須能堅持一天就算不錯。

  沒想到,她居然堅持了三天。

  「藥吃了沒有?」

  「已經吃了……殿下,你那藥究竟從何而來?」

  「嘿嘿,秘密!」

  習武,練拳,可是非常辛苦。

  似王翁須這種一點基礎都沒有的初學者,如果不是有虎骨壯身丹撐著,她還真未必能撐下去。

  不過,這小丫頭,倒是有一股子韌性。

  李姝跪坐在案前,收拾案几上的雜物。

  「姝姊,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比如說,我是說比如啊,如果……」

  劉進想了想,實在想不出該如何措辭。

  「如果怎麼了?」

  「如果,如果你知道有一個人,可能會引發一場彌天大禍,甚至可能危及到自己以及身邊人的性命,該怎麼辦?」

  「什麼彌天大禍?」

  「我不知道。」

  「這個人,什麼來歷?」

  「一個遊俠兒。」

  「不足為慮?」

  「也說不上不足為慮吧,因為誰也不知道他背後有什麼人。」

  「那就是台前的小卒子嘍。」

  「小,未必小,但可能是個卒子。」

  「殺了他!」

  「啊?」

  「既然說是他引起的禍事,那就趁他還沒有引起禍事的時候,殺了他。」

  劉進眸光一閃。

  李姝這個主意,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殺了朱安世,就真的可以避免後面的禍事嗎?

  要知道,還有一個江充呢!

  「殿下,我是覺得,既然一無所知,那就要乾淨利落。那個小卒子身後如果還有人,死了這個小卒子,一定還有其他的招數。你殺了那小卒子,等於打亂了他的計劃。而後默默等待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填。殿下,你可是皇長孫。」

  是啊,我是皇長孫啊!

  劉進嘴角,微微翹起。

  我殺了朱安世,然後釘死江充。

  如果對方還會有後招的話,那相信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章台街,娼寮!

  ……

  王翁須是真累了!

  她睡的很沉。


  劉進和李姝也很累,一夜顛龍倒鳳。

  天亮的時候,下起了雨。

  李姝還在熟睡,而劉進則早早起床。

  那日張賀走之後,他和太子宮的聯繫一下子斷了。

  李姝從她哥哥口中得知,當張賀把劉進的話轉告給了劉據之後,劉據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隨後,他被衛子夫喚去椒殿。

  母子二人說了些什麼?

  無人知曉!

  但是,太子的情緒不是太穩定。

  據說當時劉曲請安時,可能說錯了什麼,被劉據打了一個耳光。

  「太子說,讓他和劉直在月內,搬出太子宮。」

  「哈,他能捨得?」

  「好像是皇后的意思。」

  「搬去何處?」

  「說是香室街的一處府邸,好像是楊環的產業。」

  「區區一個常侍,何來的產業?」

  劉進冷笑一聲道:「怕是太子心疼那兩個私幸子,偷偷為他們置辦的吧。」

  對此,李姝不予置評。

  劉進喝了一碗羊羹,站在門廊下,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

  天,確是涼了。

  這雨下來之後,竟變成了水霧,在庭院中瀰漫。

  王翁須從房間裡出來,邊走邊伸著懶腰。

  「殿下,起的好早呢。」

  「翁須今天感覺如何?」

  「很好呢。」

  她立刻變得元氣滿滿,蹦蹦跳跳來到劉進身邊。

  每次看到她這幅模樣,劉進都會心情大好。

  這,可是他兒子的娘!

  可惜,他兒子已經沒有了……

  但是可以有另一個兒子?

  劉進忍不住打量了王翁須兩眼。

  小丫頭自從開始服用虎骨壯身丹後,精神越來越好,好像還長高了。

  「殿下,你想幹什麼?」

  覺察到了劉進的眼神,王翁須立刻後退兩步,警惕看著他。

  手上,還擺出了一個膀手的架勢。

  「你什麼意思?我能想幹什麼?」

  「可是,你的眼神不對。」

  「怎麼不對?」

  「你偷看姝姊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莫名其妙!」

  劉進哼了一聲,有點心虛的轉過身來。

  這時候,樊勝客走了進來。

  「殿下,史三郎送了拜帖來,說是明日中午請你揭水陂暢春園吃羊。」

  「三郎?」

  劉進接過了拜帖。

  所謂拜帖,其實就是一塊和照身貼相似的腰牌。

  照身貼類似於身份證,一塊木牌上,刻有姓名,年齡,住址,身高體重等信息,背後有照身二字。進出長安者,除了要有官府的公驗之外,還要隨身攜帶照身貼。

  否則,便無法進出城門。

  而拜帖,和照身貼大小相仿,製作的材料也根據個人的情況而定。

  有錢的人家,會用紅木酸棗木之類的名貴木材製作。

  上面有邀請者的姓名。

  大概有點類似於請帖吧。

  「是三哥啊,他解禁了?」

  「那就不清楚了。」

  史玄是史高的弟弟,史恭的幼子。

  和劉進年紀相仿,比劉進大那麼一歲。

  此前,他為了替劉進出氣,被史貞君禁足了。

  看樣子老太君聽從劉進的勸說,把他放出來了。

  「奉先呢?」

  「一早去藁街,說是探望他父親了。」

  「這樣啊,那老樊你收拾一下,隨我同去。」

  有一隻小手,偷偷拽了一下劉進的衣服。

  劉進扭頭,就見到王翁須正眼巴巴看著他。

  忍不住笑了!

  「翁須也一起去。」

  「嘻嘻,殿下最好了!」

  王翁須聞聽,頓時眉開眼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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