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趙志遠：出生也是保護動物？
第86章 趙志遠：出生也是保護動物？
沈天青揣著手機，往校門口走。
戰鬥機群他還帶著，就在天空。
經過改造後的卡牌，領域範圍擴大到了五十米，在這五十米，鳥兒們是處於不可偵測狀態。
且，也不用擔心精神消耗的問題。
【特殊加成：當你心存公理時，降低99%的精神消耗。】
沈天青抬頭望天，滿天飛鳥，不禁露出笑容。
他此舉，只是為了保護應當保護的動物，自然心存公理，也符合法理，
那自然享受特殊加成。
沈天青天生擁有愛動物能力。
不用擔心鳥了，他揣著手機，走向校門，心中盤算著計劃。
離放學已經過了好一會了。
人流稀疏，基本沒什麼走讀生了。
但在校門口，沈天青還是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俏臉。
「你怎麼還等著我呢？」
「也沒什麼事，就等等看。」
雲悠悠走到他身邊，兩人如往常那樣，一起走著。
誤？
手機那頭，指揮中心就剩個別人。
小王聽到對面的小出生居然還有女生等他一起回家，只感到胸悶氣短。
姑娘，跑，快跑，大步跑啊！
你身邊的傢伙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啊！
唐剛也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他聽唐鵬說，他們三個小傢伙最近都取得了巨大進步，尤其是沈天青。
唐鵬說是因為沈天青悟道了，才一步登天，而唐剛卻不這麼認為。
當年，他，沈立業，宋雙江三人是同學。
其中，沈立業當年的學習成績最差，和之前沈天青三個小傢伙們的情況如出一轍。
然而，當年的沈立業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驚天逆襲，而如今的沈天青一如他父親。
究竟是什麼訣竅，讓他們父子全都逆襲了？
「矣，你去哪了呢？這麼久才出來。」
「沒啥，找了個地方自己一個人練演講。」
「你可以找我呀，我可以給你反饋的，怎麼，不好意思？沒關係的呀，
我又不會笑你。」
「瞎.．..我自己先練練，練好了，再給你聽唄。」
「行呢，我相信你！」
唐剛抱著胳膊，聽著那邊少年少女的對話，咧開笑容。
他，早在沈立業頻頻去找黃翠蓮請教的那個夏天，就知道了他們沈家逆襲的訣竅。
那是，他嗎的！愛的力量啊！
愛的力量，是無限的！
此事在沈立業日記中亦有記載。
沒想到，沈天青這小子已經掌握了這門沈家訣竅，已經談起了戀愛。
而自家的逆子至今還是.．..俗稱廚男。
想到此處，唐剛感到痛心疾首！
你能不能跟著沈天青學點壞！談談戀愛！偷用他們沈家絕技啊！
甚至於，唐剛深深認為，如果唐鵬有了老婆孩子，那份深切的責任感，
能讓他更加進步。
唐鵬，你已經是個成熟的高中生了，該成家立業了！
暫時收回心緒。
沒幾個下屬了，唐剛放下了領導的嚴肅面孔。
通過校門監控和轉接線，進行著現場直播，他望著大屏幕內的少男少女，又是欣慰，又是感嘆。
小王則吊著一副司馬臉，巴巴的坐在工位上，摸著肚子，深感再熬夜加班下去，肝就得疼了。
都怪那個宋.．：.不對，唐局說他不叫這個。
都怪那個小出生！又害得他加班。
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嗯？」
沈天青微眯著眼睛，朝身後某個方向警了一眼。
「怎麼了？」雲悠悠問了一句。
「沒事，走吧，今天坐公交。」
沈天青提速，快走了幾步。
他的精神感知能力異於常人。
自從出了大門，他至少隱約發現，有七八道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在後邊悄悄跟著。
還真來了。
來得好。
恰好公交來了，二人一塊上了車。
來得晚也是好處，車上人很少。
等車發動，沈天青警眼看向窗外。
有七八個人急忙出來，到馬路邊打了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邊。
「沈天青？」
雲悠悠輕聲喊他，「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自打出校門之後，沈天青的話就很少，和平常不一樣，還總是悄悄打量著什麼。
「沒有啊。」沈天青回復。
「那你老是四處看什麼？」
「沒，脖子疼，活動活動。」
他不想告訴雲悠悠什麼。
怕她擔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沈天青不想她接觸到，一些陰暗的、不好的東西。
雲悠悠是一本美好，充滿人間幻想的童話書，不應該寫下傷痛與黑暗。
起碼，沈天青不願意。
他不語，神色平靜，似乎真的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少女側過頭，抬眼望沈天青，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閃著清光，如水晶般乾淨，彷佛能照射人心。
「你...．又是這樣。」
「什麼？」
雲悠悠轉過身，小臉板著，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次，在惠民市場，你都被劃傷成那樣，卻和我說沒事。」
「第二次，足浴中心，你獨自舉報他們的不法行為，一個人應對一切，
卻什麼也不告訴我。」
「第三次....現在..
雲悠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秀美的睫毛輕輕顫動，瑩潤的手指伸出兩根，第三根彎著，伸出半截。
視線低垂，抿著唇，少女聲音低落。
「你，又要打算什麼都不告訴我，要一個人去面對一切了了..．？『
你怎麼記得都這麼清楚呢。
沈天青沉默著，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依舊看向窗外，卻沒有焦距。
沈天青當然是準備一個人去面對一切的。
哪怕掛掉電話，隨時就會有大批帽子叔叔到達，他也不願意告訴雲悠悠什麼。
如果說了，她一定會跟著一起來。
從那天他們初次遇見，沈天青站出來斥責無良店家，雲悠悠也義無反顧地拿出手機拍攝開始，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日落西斜的暮光快到達盡頭，餘暉褪色，遠方的天空染了一抹深邃的藏青。
天要黑了。
一陣默。
就在電話那邊的唐剛和小王以為沈天青的麥關了時，那邊終於再次有了聲音。
頭偏過一側，輕輕挨著玻璃的少女，再次看向了沈天青，眼內如秋水般平靜。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我相信你。」
「謝謝理.
2
沈天青還沒說完李姐萬歲呢，肩膀就被捶了一拳。
力道不重，卻充分的從物理角度表達了，少女的心情。
雲悠悠從不會惡語傷人，從不會說讓別人不開心的話，
可現在，她不開心。
所以，沈天青證看摸看自己的肩膀，望看旁邊的女孩雲悠悠正凝視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閃動的眸光，訴說著她的心語。
「下次，無論如何，我要和你一起。』
這是沈天青看到的。
「無論怎樣，注意安全。」
這是沈天青聽到的。
然後，雲悠悠低著頭，伸過手，在沈天青錯愣的目光中，輕輕揉著他被捶的肩膀。
小手溫潤，如做錯事又後悔的孩子般，少女咬著下唇，視線垂落，輕柔地地緩解沈天青並不存在的疼痛。
痛痛....都尼瑪飛走了！
光線柔和，車內安靜。
他們挨著坐著，無聲無息，感受到腿部對方的觸感與溫度，呼吸到對方的氣息。
彼此的視線刻意偏轉了，不曾落在對方的面孔上，卻又忍不住，望向對方。
於是視線交錯，彼此微證，匆匆錯開，看向別處。
可他們腦海里莫名浮現的，是那雙相同慌亂的眼睛。
不知多了多久。
公交車行駛了很多站，沈天青注意到，後邊的車還暗中跟著。
「我今天在這先下了。」
「嗯，再見，小心。」
和雲悠悠揮手告別，沈天青下了車，前往了遠處的一棟廢棄廠房。
雲悠悠就這樣看著他逐漸遠去，逐漸等公交車再次啟動。
車內只剩雲悠悠一個人。
她經常坐這路車，司機師傅是認識的，直到她在哪下車，也就不問。
直到，僅僅過了一站，雲悠悠忽然開口。
「司機師傅，我在這下車。」
司機不解，但還是停下，看著她下去。
天邊的斜陽如血。
雲靄燒紅，玫紅天光落在少女的小臉上，映著她平靜，但執著的面孔。
她，望著車來時的方向，望著沈天青下車的站點，去往的地方....
「我相信你。」
「你也應該保留，我該知道你遭遇的權利。」
少女低語，默默向前走，眸光堅定。
那一天，沈天青讀錯了她的眼神。
雲悠悠不是一本只有天真爛漫的童話書。
她的書里，在扉頁寫著美好，當微風吹過，翻動書頁，才能看到餘下的恍惚人生。
她的書里，沒有糾結，沒有猶豫。
也沒有下次。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
許多帽子叔叔阿姨折返回來取個東西，便看到了大屏幕前，放送的直播畫面。
小王沉默著，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自己的初戀，突然很想抽一根煙。
而唐剛，已經掏出一支煙，眼神複雜地抽著。
不是.....
大侄子，你不是說去暗訪的嗎？怎麼突然給我們硬塞了一口。
晚飯都不用吃了。
「他真該死啊！」
良久，還是有帽子叔叔沒忍住，對沈天青發出真誠問候。
不少人認同地點點頭。
唐剛的心情更加複雜。
主要是，一看到沈天青，他就忍不住對比自己兒子。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兒子是學習學習比不過人家，談吐談吐弱了不止一籌。
現在，談戀愛也完全落敗。
他嗎的.．．．唐鵬！老子但凡年輕個幾歲，直接生個沈天青這樣的，你就玩泥巴去吧。
飛屋環遊記就該請他兒子去演。
唐鵬演飛屋。
「唐局！」
突然，小王大叫一聲，指著黑了的屏幕，極為震驚。
唐剛也不解：「怎麼回事，衛星監控還能出問題？」
「不知道..．..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但看不到沈天青去的地方。」
「奇怪。」
眾人不解，可轉接線還在，沈天青沒有掛電話，也能聽到他那邊走路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
衛星監控沒出問題，也不是沈天青去的那片地方有什麼問題。
是沈天青導致的問題。
「此地，不得窺探公民隱私。」
沈天青心中默念。
方圓五十米，他屏蔽了一切攝像頭的窺探，同時跟著他的鳥群還能保持隱身狀態。
鳥群飛了一路，很多都有些疲倦了，卻還是不離不棄地追隨他，
手機的通話沒有被屏蔽，是因為這是他主動分享的，不在隱私之列了。
沈天青往前走著。
這片地方極為蕭條，是郊區中的邊緣地帶，是一處廢棄工地，到處都是水泥蓋好的樓體，徒有水泥。
這個地方自然也是沒有監控的，是他特意挑選的。
因為只有這樣沈天青看向身後，幾輛車停下，七八個人下了車，衣服松松垮垮，面孔年輕而又輕慢，手裡握著很厚的pvc管，提在手裡或者扛在肩頭，洶洶而來。
他們才會跟過來啊。
一群人的最後，是一身黑衣的趙志遠。
「沈天青，沒想到吧.．
1
他提著厚實的pvc管，滿臉怨毒的望著沈天青，神情幾乎扭曲。
就是沈天青毀了自己，如果不是他非住自己的事情不放，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如果不是他...
「哈哈哈，趙志遠。」
在所有人驚的目光中，沈天青燦爛一笑，極為陽光。
而這，也令趙志遠更加怨恨，憤怒。
「讓他躺三天。」他呼吸粗壯，咬著後槽牙，和身邊的人說著，恨不得啖其肉。
周圍的人點點頭，他們特意挑選的pvc管就能很好的讓對方傷而不殘。
只是他們七八個人下去，皮肉之苦怎麼也免不了的，而對方就算報警，
懲罰也不會很嚴重。
「你說什麼？」
然而，對面狂妄的傢伙好像沒聽清般，手放在耳朵側板，不解地詢問。
趙志遠氣極反笑。
「看到這些管子了嗎？馬上就讓你躺三天！」
「誰讓我躺三天啊？」
「我！趙志遠，現在就用這根管子，讓你沈天青躺在地上，三天都起不來！」
他一字一句，帶著無比的怨氣大吼，聲音之大，令周圍都有回應了。
沈天青點點頭，又開口。
「你今天抓了多少鳥？」
「什麼？」
趙志遠一愣，轉而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一堆，要不是彭永峰交代，
我才懶得抓。」
有些鳥趕不走，早上他只好抓住扔到別處，抓了一堆。
也不知道為什麼，趙志遠說出這句話後，突然感到渾身一冷。
「呵，別想拖時間了，這地方沒監控，也沒人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想拖累別人，自己過來了。」
趙志遠壯著聲音，望望身邊的七八個人，又有膽子了，於是獰笑著，管子在手裡拍拍，看向對面的沈天青。
「你現在給我跪下，磕頭，叫爸爸，我可以少來幾下。」
「嗯嗯，你稍等會，我在跟我叔打電話。」
「你！」
趙志遠憤怒地看著沈天青，後者拿著電話在耳朵邊，
他頓時有些不安，「你，你在報警？」
「沒有啊。」
早都報過了。
沈天青笑著，對著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彷佛是在醞釀雷暴的唐剛。
「叔，你都聽到了吧，趕緊來。」
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原來他是在搖人啊。
趙志遠放下心，轉而又冷笑。
現在搖人有什麼用，等你的親戚趕來救你，你早就趴地上了，那時候，
我們都走了。
趙志遠悶哼一聲，帶領著其他人，扛著管子，極其囂張地向前走，
「準備好受死.
然而，他的狠話還沒放完，對面的沈天青伸了個懶腰。
「終於沒人聽著了。」
氣氛忽冷。
面對著將近十個人，沈天青面色平靜，不僅不後退，反而向前走去。
「你知道嗎，趙志遠。」
廢棄樓體的影子下，落日餘暉被切割一半，沈天青的一半身體沒入陰影，一半沐浴迴光返照的盛烈黃昏光輝中。
莫名的，趙志遠情不自禁退後了一步，喉頭滾動，不知道為什麼，身體顫抖，無法控制。
彷佛對面是千軍萬馬，而他則是孤身一人。
「如果這不是現實生活，你家雞蛋都得被我搖散黃。」
趙志遠面色僵硬，很想上前撕爛他的嘴，可身體不知道為什麼不聽使喚，好像有一千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不止是他。
就連其他幾個混混，也身體也有種前所未有的不適感，像暴露在非洲的大草原，被萬千猛禽野獸虎視耽耽。
「我有個愛好。」
沈天青慢慢往前走，面色非常平靜，語氣平和，好像只是嶗家常。
「我，有遛鳥的愛好。」
「？
什麼鬼？
噗。
還以為你要放什麼狠話。
所有人楞了一下，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你遛鳥，為什麼要告訴我們，你是有病..
直到突然感知到，眼前的陽光不見了，以及耳邊無比嘈雜的聲響，他們的笑容才停止了。
臉上，只剩下了錯愣，和驚恐。
沈天青將自己的愛好告訴他們。
所以，便不能算作隱私，所以，鳥兒們解除了無法偵測狀態。
所以..．..他們，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從未被掩蓋的天幕，此刻半邊傾倒，無限漆黑。
那是一張最驚懼的大網，由無數飛鳥堆砌的黑暗天穹。
一半的天空只剩昏暗，另一半的天空，溺於陰影。
上千隻鳥雀飛在天空，遮天蔽日，割裂了眼前的天穹，破碎了面前的世界，崩壞了所有人的三觀。
耳邊嘈雜的千聲鳥鳴，令人肝膽欲裂，天空盤旋的恐怖猛禽，以最攝人心魄的兇殘眼神望著他們，垂涎三尺。
十個人呆住了，腿不住的發軟，卻又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為什麼，只是眨了下眼皮，它們就出現了.．．
「諸君。」
置身於水泥廢樓與鋼鐵森林之間，沈天青抬起頭，仰望漆黑天穹，微笑著伸開手臂，展露了他的真實形態。
那一刻，他的左邊天空是一張巨大的純白之翅，右邊是同樣龐大無匹的墨黑翅膀，橫行天空，隱天蔽日。
那是烏鴉們分配指揮，由上千隻飛鳥組成的天使，亦或惡魔之翅，
「我喜歡戰爭。」
他輕語一聲。
剎那間，天地安靜了。
隨後，天空的飛鳥群便如洶湧地潮流般，裹挾著無匹的毀滅欲望，奔騰向前。
由天空降至大地，如黑雲壓城，趙志遠等人驚慌地揮手，揮棍抵擋，可在茫茫鳥海之中，無法掙扎，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杯水車薪。
「不要，不要.
..
這一刻的場景是此生他做過最驚駭的噩夢，鳥群將他淹沒，吞噬，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能感受到無數鳥沖向自己的碰撞感。
趙志遠倉皇地抱著頭，蹲在地上，蜷縮著，無法動彈。
他瑟瑟發抖，氣求這場夢快點醒來。
然而良久過去，夢還是沒有醒。
趙志遠掙開眼，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傷害。
是夢，真的是夢！
他如一個溺水的人，被無力感淹沒後，終於抓住了那跟救命繩索，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體，興奮上岸...．.
然後趙志遠就看到了，那張比他此生做過的噩夢，所更恐怖的場景。
那只是一張笑臉，笑容燦爛，有些溫和，想必是一位良善之輩。
可那張臉，在此刻趙志遠的眼中，無比驚駭，使他渾身顫抖。
「你，你不要過來！」
沈天青慢慢朝他們走來。
也有些膽子大的混混，看到自己沒受傷，趕緊用胳膊擋著。
鳥海之中，視線極差，行動不便。
但，把對面那個傢伙揍一頓，還是可以的。
「上！上了再說！」
有人大吼著給自己壯膽，提著管子，剛向前邁出一步，卻被沈天青平淡地掃了一眼。
「你什麼學歷？」
「？初中啊，怎麼了」
那人剛說完，下一刻，眼神渙散，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發生這種只在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場景，有人更加恐懼，想逃跑，可鳥海之所以不傷害他們，就是為了阻擋他們離開的。
此刻黑漆漆的上千隻鳥環繞著他們，阻礙視線，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又怎麼跑得了。
『是你，一定是你，把你解決了，就都沒事了！
好幾個人看向沈天青，雖然腿都打轉了，也不知道現在的這些和沈天青究竟有什麼關係，可還是咆哮著向前。
「你們學歷應該沒人超過高中吧。」
沈天青忽然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令眾人不解。
然後，他踏出一步。
「呢。」
一個人忽然兩眼翻白，倒了下去，和先前那人的情況一模一樣。
沈天青再次向前邁出一步，隨意掃視，神色平靜。
又是一人條然倒地，昏迷過去。
趙志遠抱著頭，不知道何時跪在了地上，目毗欲裂，對未知的恐懼淹沒了他。
「你，你是人是鬼？！」他嘶啞的聲音，問著快走到他跟前沈天青。
「勉強算是人吧。」
沈天青認真回應。
「那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什麼全部昏倒了！『
趙志遠難以置信地看著跟著他的人，沈天青一步倒一人，此刻他們全都陷入昏迷，倒在了地上。
「幫他們補習數學而已。
一張紫金色卡牌一閃而過，沈天青微笑著。
【知識學爆】，他自己用來補習數學知識都頭昏腦漲，給這群初中讀完就算深造的傢伙們用，當然會直接昏迷了。
「去吧。」
沈天青打個響指，頓時，鳥海向著遠方飛去，只留下極少數幾隻。
天地忽然清明了，安靜了，無聲無息了。
趙志遠愜證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什麼都消失了，彷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夢。
除了地上殘留的羽毛，和昏倒一地的人。
光線再度出現了，卻殘衰無比，即將落幕。
即便這樣，趙志遠眼前的光芒還是被遮擋了。
他抬頭，望著眼前高大的沈天青，心中畏懼、怨毒、憤怒的情緒洶湧無比。
「唉，到底是誰害的你落入如此田地呢。」
沈天青蹲下，疑惑不解地望著趙志遠，又指指自己，
「是我嗎？哦哦，可能是吧，哈哈。」
出，出生.....
見趙志遠雙目通紅，沈天青一喜，撐過臉對著他。
「來來來，往這打一拳，快點，不打我是你爹，打了你就是我兒子了。」
「你他嗎！」
趙志遠憋屈了一整天怒火，此刻終於爆發。
他不管不顧，抬起拳頭，就給給沈天青一拳時..．.
「呢啊！」
沈天青忽然向後一倒，彷佛遭受重創，捂著臉極為痛苦。
趙志遠望著自己的還沒揮出去的拳頭，更加憤怒。
就算你殺了我，也不能這麼侮辱人！
還他嗎碰上瓷了！
「我們一對一，來！」
趙志遠爬起來，和沈天青來一場堂堂正正地較量。
然而沈天青卻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說什麼哎呀不行了，被人揍了，死活不起來。
你媽了趙志遠憤滿無比，正要破口大罵。
忽然警笛聲大作。
趙志遠一慌，看向路面，六七輛警車鳴笛，閃著警燈，直接衝來。
還有帽子叔叔拿著喇叭大吼。
「立刻抱頭蹲下！不要負隅頑抗！」
「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
n
趙志遠錯的望著躺在地上慘叫的沈天青。
出生也是國家保護動物了？
而且，我他嗎沒打他啊！
然而，趙志遠已經顧不得了，慌忙抱頭蹲下。
因為就他愣神這一會，警車停下了，一堆帽子叔叔迅速下車。
同時，五六把黑洞洞的真理已經對準了他。
「啊，疼啊！叔，我叔呢！」
廢棄的工地，唯有警笛聲，和沈天青演都不演的慘叫迴蕩著。
沈天青揣著手機，往校門口走。
戰鬥機群他還帶著，就在天空。
經過改造後的卡牌，領域範圍擴大到了五十米，在這五十米，鳥兒們是處於不可偵測狀態。
且，也不用擔心精神消耗的問題。
【特殊加成：當你心存公理時，降低99%的精神消耗。】
沈天青抬頭望天，滿天飛鳥，不禁露出笑容。
他此舉，只是為了保護應當保護的動物，自然心存公理，也符合法理，
那自然享受特殊加成。
沈天青天生擁有愛動物能力。
不用擔心鳥了，他揣著手機，走向校門，心中盤算著計劃。
離放學已經過了好一會了。
人流稀疏，基本沒什麼走讀生了。
但在校門口，沈天青還是看到了那張熟悉的俏臉。
「你怎麼還等著我呢？」
「也沒什麼事，就等等看。」
雲悠悠走到他身邊，兩人如往常那樣，一起走著。
誤？
手機那頭，指揮中心就剩個別人。
小王聽到對面的小出生居然還有女生等他一起回家，只感到胸悶氣短。
姑娘，跑，快跑，大步跑啊！
你身邊的傢伙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啊！
唐剛也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他聽唐鵬說，他們三個小傢伙最近都取得了巨大進步，尤其是沈天青。
唐鵬說是因為沈天青悟道了，才一步登天，而唐剛卻不這麼認為。
當年，他，沈立業，宋雙江三人是同學。
其中，沈立業當年的學習成績最差，和之前沈天青三個小傢伙們的情況如出一轍。
然而，當年的沈立業卻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驚天逆襲，而如今的沈天青一如他父親。
究竟是什麼訣竅，讓他們父子全都逆襲了？
「矣，你去哪了呢？這麼久才出來。」
「沒啥，找了個地方自己一個人練演講。」
「你可以找我呀，我可以給你反饋的，怎麼，不好意思？沒關係的呀，
我又不會笑你。」
「瞎.．..我自己先練練，練好了，再給你聽唄。」
「行呢，我相信你！」
唐剛抱著胳膊，聽著那邊少年少女的對話，咧開笑容。
他，早在沈立業頻頻去找黃翠蓮請教的那個夏天，就知道了他們沈家逆襲的訣竅。
那是，他嗎的！愛的力量啊！
愛的力量，是無限的！
此事在沈立業日記中亦有記載。
沒想到，沈天青這小子已經掌握了這門沈家訣竅，已經談起了戀愛。
而自家的逆子至今還是.．..俗稱廚男。
想到此處，唐剛感到痛心疾首！
你能不能跟著沈天青學點壞！談談戀愛！偷用他們沈家絕技啊！
甚至於，唐剛深深認為，如果唐鵬有了老婆孩子，那份深切的責任感，
能讓他更加進步。
唐鵬，你已經是個成熟的高中生了，該成家立業了！
暫時收回心緒。
沒幾個下屬了，唐剛放下了領導的嚴肅面孔。
通過校門監控和轉接線，進行著現場直播，他望著大屏幕內的少男少女，又是欣慰，又是感嘆。
小王則吊著一副司馬臉，巴巴的坐在工位上，摸著肚子，深感再熬夜加班下去，肝就得疼了。
都怪那個宋.．：.不對，唐局說他不叫這個。
都怪那個小出生！又害得他加班。
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嗯？」
沈天青微眯著眼睛，朝身後某個方向警了一眼。
「怎麼了？」雲悠悠問了一句。
「沒事，走吧，今天坐公交。」
沈天青提速，快走了幾步。
他的精神感知能力異於常人。
自從出了大門，他至少隱約發現，有七八道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在後邊悄悄跟著。
還真來了。
來得好。
恰好公交來了，二人一塊上了車。
來得晚也是好處，車上人很少。
等車發動，沈天青警眼看向窗外。
有七八個人急忙出來，到馬路邊打了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邊。
「沈天青？」
雲悠悠輕聲喊他，「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自打出校門之後，沈天青的話就很少，和平常不一樣，還總是悄悄打量著什麼。
「沒有啊。」沈天青回復。
「那你老是四處看什麼？」
「沒，脖子疼，活動活動。」
他不想告訴雲悠悠什麼。
怕她擔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沈天青不想她接觸到，一些陰暗的、不好的東西。
雲悠悠是一本美好，充滿人間幻想的童話書，不應該寫下傷痛與黑暗。
起碼，沈天青不願意。
他不語，神色平靜，似乎真的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少女側過頭，抬眼望沈天青，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閃著清光，如水晶般乾淨，彷佛能照射人心。
「你...．又是這樣。」
「什麼？」
雲悠悠轉過身，小臉板著，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次，在惠民市場，你都被劃傷成那樣，卻和我說沒事。」
「第二次，足浴中心，你獨自舉報他們的不法行為，一個人應對一切，
卻什麼也不告訴我。」
「第三次....現在..
雲悠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秀美的睫毛輕輕顫動，瑩潤的手指伸出兩根，第三根彎著，伸出半截。
視線低垂，抿著唇，少女聲音低落。
「你，又要打算什麼都不告訴我，要一個人去面對一切了了..．？『
你怎麼記得都這麼清楚呢。
沈天青沉默著，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依舊看向窗外，卻沒有焦距。
沈天青當然是準備一個人去面對一切的。
哪怕掛掉電話，隨時就會有大批帽子叔叔到達，他也不願意告訴雲悠悠什麼。
如果說了，她一定會跟著一起來。
從那天他們初次遇見，沈天青站出來斥責無良店家，雲悠悠也義無反顧地拿出手機拍攝開始，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日落西斜的暮光快到達盡頭，餘暉褪色，遠方的天空染了一抹深邃的藏青。
天要黑了。
一陣默。
就在電話那邊的唐剛和小王以為沈天青的麥關了時，那邊終於再次有了聲音。
頭偏過一側，輕輕挨著玻璃的少女，再次看向了沈天青，眼內如秋水般平靜。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我相信你。」
「謝謝理.
2
沈天青還沒說完李姐萬歲呢，肩膀就被捶了一拳。
力道不重，卻充分的從物理角度表達了，少女的心情。
雲悠悠從不會惡語傷人，從不會說讓別人不開心的話，
可現在，她不開心。
所以，沈天青證看摸看自己的肩膀，望看旁邊的女孩雲悠悠正凝視著他，一言不發，只是閃動的眸光，訴說著她的心語。
「下次，無論如何，我要和你一起。』
這是沈天青看到的。
「無論怎樣，注意安全。」
這是沈天青聽到的。
然後，雲悠悠低著頭，伸過手，在沈天青錯愣的目光中，輕輕揉著他被捶的肩膀。
小手溫潤，如做錯事又後悔的孩子般，少女咬著下唇，視線垂落，輕柔地地緩解沈天青並不存在的疼痛。
痛痛....都尼瑪飛走了！
光線柔和，車內安靜。
他們挨著坐著，無聲無息，感受到腿部對方的觸感與溫度，呼吸到對方的氣息。
彼此的視線刻意偏轉了，不曾落在對方的面孔上，卻又忍不住，望向對方。
於是視線交錯，彼此微證，匆匆錯開，看向別處。
可他們腦海里莫名浮現的，是那雙相同慌亂的眼睛。
不知多了多久。
公交車行駛了很多站，沈天青注意到，後邊的車還暗中跟著。
「我今天在這先下了。」
「嗯，再見，小心。」
和雲悠悠揮手告別，沈天青下了車，前往了遠處的一棟廢棄廠房。
雲悠悠就這樣看著他逐漸遠去，逐漸等公交車再次啟動。
車內只剩雲悠悠一個人。
她經常坐這路車，司機師傅是認識的，直到她在哪下車，也就不問。
直到，僅僅過了一站，雲悠悠忽然開口。
「司機師傅，我在這下車。」
司機不解，但還是停下，看著她下去。
天邊的斜陽如血。
雲靄燒紅，玫紅天光落在少女的小臉上，映著她平靜，但執著的面孔。
她，望著車來時的方向，望著沈天青下車的站點，去往的地方....
「我相信你。」
「你也應該保留，我該知道你遭遇的權利。」
少女低語，默默向前走，眸光堅定。
那一天，沈天青讀錯了她的眼神。
雲悠悠不是一本只有天真爛漫的童話書。
她的書里，在扉頁寫著美好，當微風吹過，翻動書頁，才能看到餘下的恍惚人生。
她的書里，沒有糾結，沒有猶豫。
也沒有下次。
指揮中心內，一片寂靜。
許多帽子叔叔阿姨折返回來取個東西，便看到了大屏幕前，放送的直播畫面。
小王沉默著，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自己的初戀，突然很想抽一根煙。
而唐剛，已經掏出一支煙，眼神複雜地抽著。
不是.....
大侄子，你不是說去暗訪的嗎？怎麼突然給我們硬塞了一口。
晚飯都不用吃了。
「他真該死啊！」
良久，還是有帽子叔叔沒忍住，對沈天青發出真誠問候。
不少人認同地點點頭。
唐剛的心情更加複雜。
主要是，一看到沈天青，他就忍不住對比自己兒子。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兒子是學習學習比不過人家，談吐談吐弱了不止一籌。
現在，談戀愛也完全落敗。
他嗎的.．．．唐鵬！老子但凡年輕個幾歲，直接生個沈天青這樣的，你就玩泥巴去吧。
飛屋環遊記就該請他兒子去演。
唐鵬演飛屋。
「唐局！」
突然，小王大叫一聲，指著黑了的屏幕，極為震驚。
唐剛也不解：「怎麼回事，衛星監控還能出問題？」
「不知道..．..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但看不到沈天青去的地方。」
「奇怪。」
眾人不解，可轉接線還在，沈天青沒有掛電話，也能聽到他那邊走路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
衛星監控沒出問題，也不是沈天青去的那片地方有什麼問題。
是沈天青導致的問題。
「此地，不得窺探公民隱私。」
沈天青心中默念。
方圓五十米，他屏蔽了一切攝像頭的窺探，同時跟著他的鳥群還能保持隱身狀態。
鳥群飛了一路，很多都有些疲倦了，卻還是不離不棄地追隨他，
手機的通話沒有被屏蔽，是因為這是他主動分享的，不在隱私之列了。
沈天青往前走著。
這片地方極為蕭條，是郊區中的邊緣地帶，是一處廢棄工地，到處都是水泥蓋好的樓體，徒有水泥。
這個地方自然也是沒有監控的，是他特意挑選的。
因為只有這樣沈天青看向身後，幾輛車停下，七八個人下了車，衣服松松垮垮，面孔年輕而又輕慢，手裡握著很厚的pvc管，提在手裡或者扛在肩頭，洶洶而來。
他們才會跟過來啊。
一群人的最後，是一身黑衣的趙志遠。
「沈天青，沒想到吧.．
1
他提著厚實的pvc管，滿臉怨毒的望著沈天青，神情幾乎扭曲。
就是沈天青毀了自己，如果不是他非住自己的事情不放，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如果不是他...
「哈哈哈，趙志遠。」
在所有人驚的目光中，沈天青燦爛一笑，極為陽光。
而這，也令趙志遠更加怨恨，憤怒。
「讓他躺三天。」他呼吸粗壯，咬著後槽牙，和身邊的人說著，恨不得啖其肉。
周圍的人點點頭，他們特意挑選的pvc管就能很好的讓對方傷而不殘。
只是他們七八個人下去，皮肉之苦怎麼也免不了的，而對方就算報警，
懲罰也不會很嚴重。
「你說什麼？」
然而，對面狂妄的傢伙好像沒聽清般，手放在耳朵側板，不解地詢問。
趙志遠氣極反笑。
「看到這些管子了嗎？馬上就讓你躺三天！」
「誰讓我躺三天啊？」
「我！趙志遠，現在就用這根管子，讓你沈天青躺在地上，三天都起不來！」
他一字一句，帶著無比的怨氣大吼，聲音之大，令周圍都有回應了。
沈天青點點頭，又開口。
「你今天抓了多少鳥？」
「什麼？」
趙志遠一愣，轉而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一堆，要不是彭永峰交代，
我才懶得抓。」
有些鳥趕不走，早上他只好抓住扔到別處，抓了一堆。
也不知道為什麼，趙志遠說出這句話後，突然感到渾身一冷。
「呵，別想拖時間了，這地方沒監控，也沒人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想拖累別人，自己過來了。」
趙志遠壯著聲音，望望身邊的七八個人，又有膽子了，於是獰笑著，管子在手裡拍拍，看向對面的沈天青。
「你現在給我跪下，磕頭，叫爸爸，我可以少來幾下。」
「嗯嗯，你稍等會，我在跟我叔打電話。」
「你！」
趙志遠憤怒地看著沈天青，後者拿著電話在耳朵邊，
他頓時有些不安，「你，你在報警？」
「沒有啊。」
早都報過了。
沈天青笑著，對著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彷佛是在醞釀雷暴的唐剛。
「叔，你都聽到了吧，趕緊來。」
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原來他是在搖人啊。
趙志遠放下心，轉而又冷笑。
現在搖人有什麼用，等你的親戚趕來救你，你早就趴地上了，那時候，
我們都走了。
趙志遠悶哼一聲，帶領著其他人，扛著管子，極其囂張地向前走，
「準備好受死.
然而，他的狠話還沒放完，對面的沈天青伸了個懶腰。
「終於沒人聽著了。」
氣氛忽冷。
面對著將近十個人，沈天青面色平靜，不僅不後退，反而向前走去。
「你知道嗎，趙志遠。」
廢棄樓體的影子下，落日餘暉被切割一半，沈天青的一半身體沒入陰影，一半沐浴迴光返照的盛烈黃昏光輝中。
莫名的，趙志遠情不自禁退後了一步，喉頭滾動，不知道為什麼，身體顫抖，無法控制。
彷佛對面是千軍萬馬，而他則是孤身一人。
「如果這不是現實生活，你家雞蛋都得被我搖散黃。」
趙志遠面色僵硬，很想上前撕爛他的嘴，可身體不知道為什麼不聽使喚，好像有一千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不止是他。
就連其他幾個混混，也身體也有種前所未有的不適感，像暴露在非洲的大草原，被萬千猛禽野獸虎視耽耽。
「我有個愛好。」
沈天青慢慢往前走，面色非常平靜，語氣平和，好像只是嶗家常。
「我，有遛鳥的愛好。」
「？
什麼鬼？
噗。
還以為你要放什麼狠話。
所有人楞了一下，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你遛鳥，為什麼要告訴我們，你是有病..
直到突然感知到，眼前的陽光不見了，以及耳邊無比嘈雜的聲響，他們的笑容才停止了。
臉上，只剩下了錯愣，和驚恐。
沈天青將自己的愛好告訴他們。
所以，便不能算作隱私，所以，鳥兒們解除了無法偵測狀態。
所以..．..他們，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一幕。
從未被掩蓋的天幕，此刻半邊傾倒，無限漆黑。
那是一張最驚懼的大網，由無數飛鳥堆砌的黑暗天穹。
一半的天空只剩昏暗，另一半的天空，溺於陰影。
上千隻鳥雀飛在天空，遮天蔽日，割裂了眼前的天穹，破碎了面前的世界，崩壞了所有人的三觀。
耳邊嘈雜的千聲鳥鳴，令人肝膽欲裂，天空盤旋的恐怖猛禽，以最攝人心魄的兇殘眼神望著他們，垂涎三尺。
十個人呆住了，腿不住的發軟，卻又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為什麼，只是眨了下眼皮，它們就出現了.．．
「諸君。」
置身於水泥廢樓與鋼鐵森林之間，沈天青抬起頭，仰望漆黑天穹，微笑著伸開手臂，展露了他的真實形態。
那一刻，他的左邊天空是一張巨大的純白之翅，右邊是同樣龐大無匹的墨黑翅膀，橫行天空，隱天蔽日。
那是烏鴉們分配指揮，由上千隻飛鳥組成的天使，亦或惡魔之翅，
「我喜歡戰爭。」
他輕語一聲。
剎那間，天地安靜了。
隨後，天空的飛鳥群便如洶湧地潮流般，裹挾著無匹的毀滅欲望，奔騰向前。
由天空降至大地，如黑雲壓城，趙志遠等人驚慌地揮手，揮棍抵擋，可在茫茫鳥海之中，無法掙扎，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杯水車薪。
「不要，不要.
..
這一刻的場景是此生他做過最驚駭的噩夢，鳥群將他淹沒，吞噬，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能感受到無數鳥沖向自己的碰撞感。
趙志遠倉皇地抱著頭，蹲在地上，蜷縮著，無法動彈。
他瑟瑟發抖，氣求這場夢快點醒來。
然而良久過去，夢還是沒有醒。
趙志遠掙開眼，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傷害。
是夢，真的是夢！
他如一個溺水的人，被無力感淹沒後，終於抓住了那跟救命繩索，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體，興奮上岸...．.
然後趙志遠就看到了，那張比他此生做過的噩夢，所更恐怖的場景。
那只是一張笑臉，笑容燦爛，有些溫和，想必是一位良善之輩。
可那張臉，在此刻趙志遠的眼中，無比驚駭，使他渾身顫抖。
「你，你不要過來！」
沈天青慢慢朝他們走來。
也有些膽子大的混混，看到自己沒受傷，趕緊用胳膊擋著。
鳥海之中，視線極差，行動不便。
但，把對面那個傢伙揍一頓，還是可以的。
「上！上了再說！」
有人大吼著給自己壯膽，提著管子，剛向前邁出一步，卻被沈天青平淡地掃了一眼。
「你什麼學歷？」
「？初中啊，怎麼了」
那人剛說完，下一刻，眼神渙散，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發生這種只在小說里才會出現的場景，有人更加恐懼，想逃跑，可鳥海之所以不傷害他們，就是為了阻擋他們離開的。
此刻黑漆漆的上千隻鳥環繞著他們，阻礙視線，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又怎麼跑得了。
『是你，一定是你，把你解決了，就都沒事了！
好幾個人看向沈天青，雖然腿都打轉了，也不知道現在的這些和沈天青究竟有什麼關係，可還是咆哮著向前。
「你們學歷應該沒人超過高中吧。」
沈天青忽然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令眾人不解。
然後，他踏出一步。
「呢。」
一個人忽然兩眼翻白，倒了下去，和先前那人的情況一模一樣。
沈天青再次向前邁出一步，隨意掃視，神色平靜。
又是一人條然倒地，昏迷過去。
趙志遠抱著頭，不知道何時跪在了地上，目毗欲裂，對未知的恐懼淹沒了他。
「你，你是人是鬼？！」他嘶啞的聲音，問著快走到他跟前沈天青。
「勉強算是人吧。」
沈天青認真回應。
「那你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什麼全部昏倒了！『
趙志遠難以置信地看著跟著他的人，沈天青一步倒一人，此刻他們全都陷入昏迷，倒在了地上。
「幫他們補習數學而已。
一張紫金色卡牌一閃而過，沈天青微笑著。
【知識學爆】，他自己用來補習數學知識都頭昏腦漲，給這群初中讀完就算深造的傢伙們用，當然會直接昏迷了。
「去吧。」
沈天青打個響指，頓時，鳥海向著遠方飛去，只留下極少數幾隻。
天地忽然清明了，安靜了，無聲無息了。
趙志遠愜證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什麼都消失了，彷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夢。
除了地上殘留的羽毛，和昏倒一地的人。
光線再度出現了，卻殘衰無比，即將落幕。
即便這樣，趙志遠眼前的光芒還是被遮擋了。
他抬頭，望著眼前高大的沈天青，心中畏懼、怨毒、憤怒的情緒洶湧無比。
「唉，到底是誰害的你落入如此田地呢。」
沈天青蹲下，疑惑不解地望著趙志遠，又指指自己，
「是我嗎？哦哦，可能是吧，哈哈。」
出，出生.....
見趙志遠雙目通紅，沈天青一喜，撐過臉對著他。
「來來來，往這打一拳，快點，不打我是你爹，打了你就是我兒子了。」
「你他嗎！」
趙志遠憋屈了一整天怒火，此刻終於爆發。
他不管不顧，抬起拳頭，就給給沈天青一拳時..．.
「呢啊！」
沈天青忽然向後一倒，彷佛遭受重創，捂著臉極為痛苦。
趙志遠望著自己的還沒揮出去的拳頭，更加憤怒。
就算你殺了我，也不能這麼侮辱人！
還他嗎碰上瓷了！
「我們一對一，來！」
趙志遠爬起來，和沈天青來一場堂堂正正地較量。
然而沈天青卻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說什麼哎呀不行了，被人揍了，死活不起來。
你媽了趙志遠憤滿無比，正要破口大罵。
忽然警笛聲大作。
趙志遠一慌，看向路面，六七輛警車鳴笛，閃著警燈，直接衝來。
還有帽子叔叔拿著喇叭大吼。
「立刻抱頭蹲下！不要負隅頑抗！」
「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不准傷害國家保護動物！」
n
趙志遠錯的望著躺在地上慘叫的沈天青。
出生也是國家保護動物了？
而且，我他嗎沒打他啊！
然而，趙志遠已經顧不得了，慌忙抱頭蹲下。
因為就他愣神這一會，警車停下了，一堆帽子叔叔迅速下車。
同時，五六把黑洞洞的真理已經對準了他。
「啊，疼啊！叔，我叔呢！」
廢棄的工地，唯有警笛聲，和沈天青演都不演的慘叫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