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回歸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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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1章 回歸登場!

  並非許宣的境界不高,而是他當初本就未施展多少力量。

  僅僅是以巧勁封禁其一個月的情慾而已,意在懲戒和磨練。

  誰又能料到,季瑞這廝竟能在失去色慾大腦的情況下,反向開動潛能,讓智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更膽大包天地藉助這畫壁幻境的特殊規則和磅礴的六欲之力,來了個倒反天罡,試圖強行沖關!

  「繼續!不要停!繼續啊!」

  季瑞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死死盯著那領舞的神女,如同最嚴苛的導演在看一場至關重要的表演。

  「動作!表情!再投入一點!投入!」

  「很好把情緒給我拉滿!拉起來啊!」

  「快快快!!就差一點了!!!」

  季.藝術家.瑞狀若癲狂,手舞足蹈地為其「加油鼓勁」。

  加油啊,跳天魔舞的小姐姐們!!!

  這一刻,季瑞感覺自己的「希望」之火,又他娘的燃起來了!而且燒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盛!

  只是,此地終究並非淨土宗那積蘊三百年的核心畫壁。

  龍潭和尚收集儲存的六欲之氣雖龐雜,卻仍有其極限。

  加之季瑞的「閾值」被許師拔得過高,就在那海量濁氣即將助他沖開桎梏、抵達頂點的最後一刻——

  「嗡……」

  仿佛琴弦崩斷的哀鳴,那洶湧的六欲洪流後勁不足,竟先一步開始潰散、崩解!

  一同碎裂的,還有這處極盡奢靡的浴池仙境,以及周圍那些精美的亭台樓閣。

  空間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布滿裂痕,迅速黯淡、剝落。

  那位領舞的神女身軀也已布滿裂痕,她眼神極其複雜地最後看了一眼季瑞這個無法用常理度量的怪物。

  朱唇輕啟,吐出的卻不是軟語,而是一句帶著無盡嗔怨的咒罵:

  「你這……賤人!」

  話音未落,她整個身影徹底崩散,化為最後一道最為精純的灰色氣流,如同絕望的箭矢,猛地沖入季瑞心口!

  就是這臨消散前的最後一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咔嚓——!

  一聲唯有季瑞自己能聽見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脆響傳來!

  那道纏繞在他靈魂之外禁錮他本性的白光禁制,應聲而碎,化為漫天光點,徹底消散!

  摔破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

  回來了!都回來了!

  那熟悉的心猿意馬,那躁動的氣血翻騰,那溫熱的血液朝著熟悉的方向洶湧奔流的感覺……

  真是讓人萬分欣喜,幾乎要熱淚盈眶!

  季瑞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圓滿」意境。

  雖然那清明理智的「智慧」再次被蓬勃的欲望壓制了下去,但這種失而復得的、活著的真切快感……

  美得很!美得很啊!!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抑制不住,在肆意癲狂的沖天大笑聲中,體內那失去束縛、徹底解放的龐雜欲望與氣血如同失控的洪荒巨獸,悍然爆發開來!

  轟隆!

  整幅浴池壁畫被他這失控的力量徹底攪亂、撕裂,化作一片混沌的能量亂流。

  外界,一直以心神關注著此地動向的龍潭老僧,正是「看」到了這最終一幕,才氣得眼前一黑,差點心神失守。

  竟然……竟然有人如此暴殄天物。

  拿他辛苦收集煉化的六欲之氣精心構築的幻境,來做這種……這種腌臢的沖關之事?!

  簡直……離了大譜!荒謬絕倫!

  然而,此時此刻,龍潭大師已經來不及為這種離譜之事繼續震驚和痛心疾首了。

  因為——

  他清晰地感知到,另外兩處幻境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強行破開!

  寧采臣的極致琴情,早同學的暴力碾壓,再加上眼前這個剛剛完成「無恥」突破的季瑞……


  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要開始!

  三道磅礴無比性質迥異卻同樣駭人的「大勢」,自東、南、北三個方向浩浩蕩蕩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畫壁幻境殘存的景象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紛紛崩碎瓦解。

  龍潭大師手握禪杖,將瑟瑟發抖的小弟子心生護在身後,面色凝重無比。

  此刻,他心中已然完全信了心生前番的哭訴。

  這三人當真皆是人間罕有的「極品」啊!

  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

  傅清風則是面露巨大喜色,美眸中光彩重現:「他們來了!」

  三位奇人雖然行事風格迥異,甚至有些離譜,但手段層出不窮,有他們在此,想必安全了!

  而被女兒護在身後的傅天仇,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清風貿然闖入這詭異之地早已讓他心緒大亂,如今強援既至,實在是再好不過……

  嗯?老夫似乎聽到遠方傳來了……吟詩之聲?

  傅大人沒有聽錯!

  遠方的聲光電特效早已拉滿,許師弟子,此刻——華麗登場!

  東方,一道身影踏碎殘存的幻境壁壘,昂然而來。

  只見其人身高八尺,體魄雄健,面容剛毅如重棗,手中一柄古樸長劍嗡鳴作響,正是早同學!

  他周身浩然正氣通天徹地,磅礴氣血如狼煙直貫天際,每踏出一步都帶著剛猛無儔無可阻擋的氣魄。

  聲如洪鐘,朗聲吟誦,詩句如同戰鼓擂響,與他的氣勢完美契合:

  「赤霞貫日擎天立,墨濤翻卷證玄機。

  湛盧鳴霄驚魑魅,浩然一氣鎮八夷!」

  詩句鏗鏘落下最後一個字時,他巨大的身影恰好穩穩立於場中,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那身狂暴的氣息尚未完全收斂,壓得周遭空氣都似乎沉重了幾分。

  傅家父女看得目瞪口呆,一時竟忘了身處何地。

  傅清風下意識喃喃道:「這…這就是…高人的風範?」出場還自帶如此霸氣側漏的詩號?!

  傅天仇也是捻須的手一頓,差點拽下幾根鬍鬚,心中愕然:「這……如今的錢塘學子,都是這般……這般……」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南方的幻境碎片便如同被無形音律撫平般悄然散去。

  一位面色溫潤、氣質卻透著幾分魔性的書生緩步走出。

  懷中抱著一張古琴,指尖無意識地輕撫琴弦,周身瀰漫著一種感染萬事萬物的哀婉琴意。

  那琴音無聲,卻仿佛能讓聽者心頭泛起情愛糾葛、曲折纏綿,莫名引人落淚。

  他眼帘微垂,輕聲吟道:

  「玉面春冰弦上裂,痴蠶吐盡九情絲。

  魔音沸海星槎墜,萬類同參墮劫詩!」

  詩句哀艷奇詭,與他那複雜難言的氣質完美相融。

  話音落下,人已悄無聲息地立於場中,與早同學並肩而立,帶來一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壓迫感。

  傅家父女再次對視一眼,眼中的震驚已然化為了某種「瞭然」。

  傅清風小聲對父親道:「爹……看來這就是真正高人的風範了。」

  出場自帶專屬詩號,還是不同風格的!

  傅天仇嘴角微微抽搐,勉強維持著鎮定:「呃……大、大抵是吧……」這年頭,年輕人都這麼浮誇了嗎?

  上次在壽春見這後生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

  最後,北方傳來一陣毫無顧忌、暢快淋漓的哈哈大笑聲!

  一道身影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般,興沖沖地撞破最後一片迷障,躍入場中。

  只見其人氣宇昂揚,生機勃勃到了極點,周身仿佛繚繞著滾滾紅塵煙火氣。

  臉上洋溢著興奮到無以復加的燦爛笑容,仿佛剛剛經歷了天大的喜事。

  人還未站穩,那帶著幾分痞氣與狂放的詩號已然響徹四周:

  「焰衣笑踏紅塵破,萬巷炊煙供快活!

  醉筆掃天星作雨,山河沸鼎煮快活!」


  最後一位,季瑞,歸位!

  剎那間,三人氣場徹底連成一片!

  這畫壁內部的空間本就依託心神念力維繫,如何能同時承受這三位「主角」自帶的強大規則影響?

  只見四周環境開始出現劇烈的異常變化!

  無數構成幻境的流光線條瘋狂湧現又瞬間泯滅,地形隨之千變萬化,光線忽明忽暗,整個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顯然快要承受不住這三尊奇葩自發散逸的壓力了!

  畢竟,出場自帶專屬定製詩號的,必然不是凡人!

  三人並肩立於場中,或剛猛、或詭譎、或狂放的氣場交織在一起,逼格強得簡直不像話。

  將「讀書人」三個字詮釋出了全新的高度。

  就連傅天仇這等老牌讀書人,看著眼前這三位光芒萬丈的年輕後生,再摸摸自己空蕩蕩的嘴邊,一時之間,竟莫名生出幾分自慚形穢之感。

  哎……自己寒窗苦讀、為官數十載,到頭來,竟然連個像樣的詩號都沒有……

  是不是有點……太丟讀書人的臉面了?

  龍潭大師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額角青筋微跳。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三位的氣場和登場方式已經不能用「不善」來形容,簡直是「離譜」!

  他強自鎮定,雙手合十,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幾位施主來自何方,駕臨敝處,可有指教?」

  按江湖規矩,這便是在「盤道」了。

  等著對方報上家門師承,也好掂量掂量深淺。

  若是以往,「三奇」自然是從善如流,報出「錢塘保安堂」、「崇綺書院」的名號,足以讓對方震撼一下。

  但今天,偏偏有個男人因為剛剛衝破禁制,正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覺得方才的場面還不夠酣暢淋漓,竟一時興起打破了以往的慣例。

  只見季瑞上前一步,通體雪白的靈鹿自虛空中踏出,立於身側。

  嘴角勾起一個三分不羈、七分犀利的笑容,朗聲道:

  「文字下酒,喧譁當歌。天地偌大宴席——怎少得我這般人間欲望貨?」

  「崇綺,季漢卿!」

  好嘛!

  不僅報了名號,還額外附贈了一句極其騷包極其拉風的獨白短句!當真是癲得可以!

  寧采臣和早同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語:這廝……難道是又近女色了?怎麼騷氣外露到這種程度?!

  但「三奇」同氣連枝,此刻顯然不是內訌削這孫子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保持隊形。

  寧采臣無奈,只得指尖一勾,一根晶瑩琴弦躍然指上。

  輕輕撥弄兩聲,發出清越之音,語氣帶著幾分認命般的慵懶和繾綣:

  「七情纏指,八苦調音。人間自是有琴痴,此恨不關風與月~」

  「崇綺,寧采臣。」

  輪到早同學,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最終只是將握劍的手換了一隻,微微調整了一下站立的側面角度,聲音沉凝如鐵,言簡意賅:

  「乾坤正氣,詩書春秋。萬古長夜,吾劍湛盧!」

  「崇綺……」

  眼見季瑞眼神放光似乎還想再來一段更長的,早同學趕忙用一聲刻意加重的輕咳打斷了他:「咳!嗯!」

  示意登場環節到此為止!

  對面的龍潭大師、小和尚心生,以及一旁的傅家父女,幾乎是同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真擔心接下來他們還要輪流發表獲獎感言或者再來一輪詩朗誦……這誰受得了啊!

  作為「三奇」中默認的發言代表,早同學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視龍潭大師。

  聲音沉凝,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氣:

  「大師是方外修行之人,理應知曉天道規矩。」

  「不得輕易干涉人間朝堂之事,更不可妄動身負皇朝氣運的朝廷命官。」

  話語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傅大人乃致仕高官,餘蔭猶在,豈是你能私自囚禁的?速速放人,此事或許尚有轉圜的餘地。」

  這番話說得先兵後禮,條理清晰。

  方才三人破壁而出氣場全開的場面,已經用最直觀的方式證明了他們「很能打」的事實。

  此刻言語上的警告,便顯得格外有分量。

  這老和尚若是識趣,就該順勢下台階。

  若再執迷不悟繼續「囂張」下去,恐怕這清靜禪修之地,下一秒就要多出一顆新鮮出爐的舍利子。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潭大師身上,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傾軋過去。

  被師傅護在身後的小和尚心生,更是嚇得眼淚汪汪,小手死死拽著師傅的袈裟下擺,小臉煞白。

  他不想變成小舍利子啊!師傅您快說句話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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