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三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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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4章 三方錯過

  許宣帶著小白回到了村子,肚兜從草叢裡竄出來,繞著兩人腳邊直打轉,狗鼻子不停地嗅著主人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還挺靈啊,小傢伙。」

  沒有時間陪狗子玩,接下來開始各忙各的。

  小白坐在床沿,指尖輕撫玉簪。

  簪身微涼,隱約有流光浮動——像是某種呼喚。破碎的記憶碎片中她似乎看到某個人影站在某個高台上,下方是無數跪拜的身影……其中就有自己。

  這真的是我嗎?

  與此同時,許宣正挨家挨戶走訪。

  蹲在村長家的火塘邊,狀若隨意地提起:「北面溶洞我探過了,裡頭寬敞乾燥,還有暗河活水……」

  老村長吧嗒著旱菸,笑呵呵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村里這些年除了因為毒蛇經常死人外,還沒遭遇其他的什麼大災。

  當許宣暗示「可能有兵禍」時,老人甚至笑出聲:「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官老爺來這幹什麼,人吃馬嚼的不是閒的嘛。」

  其他村民的反應也是幾乎如出一轍。

  獵戶們拍著胸脯:「吊橋一收,神仙難渡!」

  連孩童都嬉笑著學他:「許宣哥膽子比山鼠還小咧!」

  許宣知道自己勸不住,然後又評估了一下村子的力量,最後搖頭放棄。

  首先自己的威望並不足以帶領大家做什麼事情。其次村裡的人口並不多,加起來不過百餘人。最後大家的思想沒有轉變的情況下就算用別的手段發動起來也是害人。

  夜色如墨,許宣蹲在自家門檻上狠狠搓了把臉。

  失策了!

  哎~~都怪之前警惕性不夠,讓小白在村里露面簡直是重大失誤!

  那姑娘往人堆里一站,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扎眼,尤其是在封閉的村落里根本藏不了半點。

  萬一被國師府摸排到了捕蛇村可就麻煩了。

  許宣開始反思自己因為怒懟稅吏的事情導致心態飄了,沒有守住穿越者的謹慎。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底色是仙俠風格,才有了現在的麻煩。

  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

  準備讓自己手中最大的王牌活躍起來,總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可不行啊。

  關鍵時刻你得支楞起來啊。

  油油燈下,許宣雙手交叉撐住下巴,影子在火光中搖曳,這小氣氛撓的一下就起來了。

  目光灼灼地盯著小白,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迴避的直白:

  「小白!」

  「你回憶出什麼內容了,需要我來幫你參考一下嗎?」

  臉上的笑意依舊,一看就是和藹可親的,二看就是知心大哥哥。

  就是內容單刀直入。

  時間緊迫,國師府的追兵隨時可能摸過來。

  許宣覺得現在以兩人的關係,以及自己的表現已經可以獲得這種信任了。

  雖然本身只是個弱雞男人,但他需要獲得主導權。

  怪物的本能開始發作。

  而小白確實有點被拿捏住了,畢竟在失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如此神奇又靠譜的朋友,自然會依靠上去。

  立刻坦白了記憶碎片,包括那些模糊的內容也說了出來。

  希望這個有些奇怪的男人能幫幫他。

  「我好像……在一個很大的溶洞裡,有個女人命令我去刺殺國師。」小白蹙著眉,努力回憶著,「她很強,我沒有反抗的想法,好像是我的師父……國師府的人說我是刺客,但我記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只記得」

  許宣聽完,眼神微動,立刻抓住關鍵點追問:

  「溶洞大嗎?」「國師修行的是什麼功法?」「實力差距有多大?」

  溶洞規模可以看出老妖婆有根據地,太陰真人的「採補之術」基本上就是典型邪修,小白刺殺時連衣角都沒碰到代表著實力上有鴻溝。

  通過隻言片語,許宣立刻鎖定了兩個目標。


  一個是聽著就很反派的國師。

  這傢伙乾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強征毒蛇、壓榨百姓、修煉邪功。

  已經把自己釘死在反派位上了。更何況他還派人追殺小白,這梁子結大了。

  另一個是強制小白去刺殺的老女人。能在溶洞裡強迫別人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別說是師父了,就是親娘她也不是好東西啊。

  既然有了我許宣這個大好人存在,那麼這兩個就絕對不可能是好人。

  所以破開迷霧,這是一場背後雙方在互相較量的戰場。

  小白這種性子柔弱的人不過是棋子罷了。

  那就更麻煩了,背後的師門不再是助力,反倒是敵人

  這種險峻的局面讓許宣的思維運轉的更加迅速,甚至如同怪物一般想出了各種對策。

  那麼引入第三方力量呢?

  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中,單靠他和小白的力量太過薄弱,必須尋找新的變數。

  根據許宣剛剛獲得的情報,那枚玉簪成為了一個突破口。

  惡毒老女人專門賜下的,必然不簡單。

  寶青二字,和阿宣記憶中那個永州城外的寶青坊大概有關聯。

  於是輕鬆的對著小白說道:

  「那個地方雖然是個小作坊,但是技藝卻極高超巧妙。」

  「現在想來應該不是巧合。」

  「若想恢復記憶,去那裡問問應該就知道了。」

  這方世界有修行者,有妖怪,那麼有打造法寶的工坊也很正常。

  那裡或許可以得到更多的情報,也可能會得到更大的危險。

  外界對於許宣而言就是一整片的黑暗森林啊。

  同時還有一個風險,那就是小白恢復記憶之後呢。

  她現在的單純善良,是因為記憶的缺失。可如果她想起了一切,想起自己是誰、想起那個強迫她的老女人、甚至想起自己可能背負的使命……

  這姑娘會不會和自己產生裂痕,然後把事情推入深淵?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很快壓下不安。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與其被動等待危機降臨,不如主動掌握先機。

  小白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顧慮,也或許是感受到了自身與這個男人的不同。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忐忑:

  「謝謝你,阿宣,其實你不用管我的……你連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萬一我恢復記憶後,發現自己是你的敵人呢?

  許宣看了這善良的姑娘一眼。

  姑娘哎,現在我必須管你啊,因為你是我手中唯一的王牌了。

  而且咱是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好人好事做了又能怎樣。

  當然為了避免一些比較狗血的事情出現,現在必須要上一丟丟保險。

  「小白。」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說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感覺心跳突然加快了幾分。

  「不管你恢復記憶後會變成什麼樣子,都不會變的。」

  「當然,我相信你也是這樣的。」

  小白感動度+1+1+1+1

  眼眶微微發紅,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這個認識不久的男人卻給了她最堅定的信任。

  許宣負罪感+1-1+1-1+1-1

  這是真心話,但太肉麻了。

  所以道德受到譴責之後又漲了回來。

  髮簪微微閃爍,似乎在無聲地吐槽:「雖然你們感情升溫的進度還不錯,不過真的要考慮一下斬情的時候要不要順道把人給斬了。這傢伙談戀愛的手段是不是有些邪性?」

  最終,在星空下許宣做好了決定。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也不確定自己的那些伎倆可以拖住國師府多長時間。

  所以.拼了。


  既然原身是這個村子的一份子,那麼自己也是。

  雖然才穿越過來不久,但這些天村民們的淳樸善良,老村長的關懷,甚至那群調皮搗蛋的孩子,都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而且怎麼可以惹出麻煩就拍拍屁股走人呢?

  雖然他現在還是個弱雞,但至少比普通村民多了一分見識,多了一分膽量。

  總是要為這個村子找到一線生機的。

  用力抹平地上的痕跡,把寫寫畫畫的東西全部清除乾淨。

  站起身時,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回到屋裡翻出所剩不多的糙米,給自己草草煮了一鍋稀里嘩啦的粥。

  米粒很少,水很多,但至少能填飽肚子。

  狼吞虎咽地吃乾淨,又把剩下的打包好,用布巾仔細裹起來塞進包袱。

  本來還想請美女一起吃飯的,只是被婉拒了。

  「不吃就算了,省點是點。」

  儘管此時月上中天,但許宣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站在屋前空地上,借著月光最後一次清點裝備:乾糧、雨傘、抓鉤、蛇鉤、布袋、水袋,藥草,還有蹲在腳邊吐著舌頭的肚兜。

  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也不是法寶,但當全部掛在身上的時候,就代表著一個男人準備豁出一切了。

  「哦,等等,還有。」

  許宣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回到屋內。

  把一些特殊的藥草混合著礦物質一起搗碎,將藥粉小心包好,塞進袖口的暗袋裡。

  「現在才是完全體的許宣。」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黑暗中,村落的輪廓若隱若現。

  許宣的眼中微微亮起火光。

  那不是法術的光芒,而是一個普通人拼上性命時才會有的決絕。

  小白站在一旁,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突然發現,此刻男人的氣場已經壓過了記憶碎片中的所有大人物。

  「我們,出發!」

  許宣的聲音很輕,卻像利劍般劃破夜空。

  「永州城外,銀杏樹林。」

  兩道身影趁著夜色離開了這裡。

  許宣走在前面,腳步堅定;小白緊隨其後,白衣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肚兜搖著尾巴,小跑著跟在最後。

  他們身後,沉睡的村落依舊安靜。

  另一邊,國師府的臨時營寨內燈火通明。

  國師大弟子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幾,木屑四濺。

  「你說什麼?一個小隊的人消失了?」陰鷙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斥候,「搜查的時候不是按照區域劃分的嗎?」

  斥候額頭抵地,聲音發顫:「回、回稟仙師,那片區域都找遍了.連、連血跡都沒發現.」

  國師弟子猛地站起身,道袍無風自動。

  他實在想不通大活人還能消失不見?就算是被那條白蛇殺了,也得留下點打鬥痕跡吧?難不成是生吞的?

  營帳內鴉雀無聲,幾個隨從連大氣都不敢出。

  「去,把那些廢物生前用過的東西找來!」

  不一會兒,侍從捧來一堆雜物。

  破損的腰牌、磨舊的護腕、還有半塊沒吃完的乾糧。

  國師隨手抓起一隻靴子,掐訣念咒。只見那靴子在他手中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隻通體漆黑的蝙蝠。

  「去吧,」

  「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蝙蝠撲棱著翅膀飛出營帳,在夜空中盤旋一圈後,突然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數十名黑衣甲士翻身上馬,馬蹄聲如雷,跟著蝙蝠朝下游疾馳。

  國師弟子眯起眼睛望著遠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國師府的人.」

  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某人靠著怪物一樣的本能從一開始就擺脫了這種未知的追蹤手段。

  蝙蝠順著水流一路南下,路過了謝沐縣,又路過了營浦縣,還路過了馮乘縣。


  黑衣甲士都累懵逼了,那幾個士兵太能跑了吧。

  另一邊,幽暗的溶洞深處,蛇母盤踞在王座之上也很茫然,猩紅的蛇瞳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白蛇執行任務失敗就算了」她嘶啞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可那支髮簪是對付太陰老賊的關鍵法寶。」

  洞窟內,數十條蛇妖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蛇母猛地一甩袖袍,幾盞幽綠的燈籠應聲而碎。

  「廢物!」她厲聲喝道,「派出去的探子都是吃乾飯的嗎?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不成白蛇投靠了太陰真人?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卻又不敢完全否定這個猜測。

  畢竟那支髮簪里藏著足以威脅到太陰真人的秘密

  「看來,得動用備用棋子了。」

  蛇母冷笑一聲,突然從王座上直起身子。她指尖凝聚起三團赤紅的光芒,那是她修煉多年的「烈日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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