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給他一個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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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5章 給他一個報應

  「今天怎麼樣?」小青有些八卦地湊了過來,一雙靈動的眸子閃爍著機靈的光芒。

  許宣抬眸警了她一眼,抬手比了一個「0K」的手勢,語氣淡然卻透著篤定:「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人心中的恐懼和欲望一旦被聖父發現,那麼一切都晚了。

  貪婪、怯懦、野心-這些情緒就像黑暗中的燭火,只需輕輕一吹,便能點燃燎原之勢。

  恐怖的魔王會以最卑劣,最迅猛的方式吞噬一切。

  這就是背負著諸多因果之人的覺悟。

  桀桀桀桀~~~

  (以上皆為思維的胡亂發散,不代表聖父真實想法。)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小青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悄然離開了壽春城。

  直奔洞庭前線,身影如風,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理論上直到徹底吞併這方水域之前都不會再回來。

  雖然姐姐是以開玩笑的方式說的,但萬一呢。

  咱小青大王初出茅廬不過是一條普通的青蛇,現在已經是太湖水君。

  洞庭,淮水,漢水,伊水,洛水,黃河.....

  有許宣相助,未來可期。

  心中動念,體內隱藏的龍門也發出了微微的響動。

  青蛇吞龍之像正在成型。

  此刻城中,秋鬧一結束書院的學子們便如潮水般散去,各自踏上歸途。

  連日的科場戰早已耗盡了他們的心力。

  即便出了考場休息了一整日眾人依舊面色蒼白眼下泛青,走路都仿佛踩著棉花,精氣神萎靡到了極點。

  季瑞癱在客棧的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嘆:「你們這樣都要對題,真是不想活了—」

  寧采臣雖還算鎮定,但眉宇間的疲憊也遮掩不住,只是勉強笑道:「咬咬牙就熬過來了。」

  早同學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糊的「嗯」。

  越是有學問的人,在全力以赴之後越是疲憊。

  許宣看著這群頭查腦的學子搖了搖頭,抬手一揮,早已安排好的馬車便候在了客棧外。

  「都別硬撐了,按我規劃的路線回家,好好休養。」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另外一一」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路上會有護衛暗中隨行,以防不測。」

  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許宣很清楚這些學子如今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若是被某些心懷不軌的妖魔或邪修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季瑞勉強抬頭,咧嘴一笑:「許師,您這安排怎麼感覺我們像是被押送的犯人?」

  許宣警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是不介意半路被妖怪叼走,也可以自己走季瑞立刻縮了縮脖子,山汕道:「那還是算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真的這麼自信,那麼回去的路上必然會被妖怪抓走。

  而且還會遭遇一番折磨,然後得到一些回饋。

  許師稱之為「主角的磨練」。

  眾人陸續登車離去,壽春城內的喧囂似乎也隨著他們的離開而漸漸平息。

  至於這幾日揚州地界的暗流涌動、各方勢力的明爭暗鬥,甚至是某些大人物府邸內的電閃雷鳴·

  都與許宣無關。

  只不過保安堂的名聲,倒是又往上蹄了一大截。

  幾天後,陸耽如約而至。

  此前因揚州刺史突發昏蕨一事耽擱了幾日,如今風波稍平他便立刻前來尋許宣,履行一同拜訪傅天仇的約定。

  「學弟,今日拜訪傅大人,務必放寬心。」陸耽一邊整理衣冠,一邊低聲叮矚,「傅大人性格剛烈最不喜與人爭辯,若他言辭犀利,你我且忍讓三分。」

  他知曉許宣素來機敏善辯,談吐從容,但終究未曾真正踏入官場,未必懂得這些老臣的脾性。

  若是言語間不慎觸怒傅天仇,反倒不美。

  自己這份差事也不是一定要鞠躬盡的。

  許宣聞言則是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陸耽的肩膀:「學長放心,沒有人一比我一一更懂人性。」


  他語氣溫和,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這老東西前些日子那般刁難我的學生,今日必要給他一個報應,否則顯不出咱的威能。

  陸耽見他神色如常稍稍安心。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傅府方向走去。

  今日且看這位「鐵面御史」,如何接招。

  門房遠遠望見二人身影連忙小跑著迎上前去,雖見慣了達官顯貴,但眼前這兩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仍讓他不敢怠慢。

  尤其是那位身著青衫的公子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從容氣度,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

  「兩位公子稍候,小的這就去通稟老爺。」門房恭敬地作揖,眼角餘光忍不住多看了許宣兩眼。

  在傅府當差多年他深知老爺的脾性:對那些才貌雙全的年輕士子總是格外優待,常常不吝賜教,循循善誘。

  今日這兩位貴客,想必也會受到禮遇。

  然而今日註定不同尋常。

  書房內檀香畏畏。傅天仇端坐案前,一襲洗得發白的舊官服熨燙得一絲不苟當年輕人踏入書房的剎那,老人銳利的目光如刀般掃來。

  若來人退縮,膽氣萎靡則不必多言。

  若能勉力承受,則可多聊上幾句。

  當初於公初登場也是玩了這一套目擊之法,同時放出了霸道無匹的浩然氣,

  效果嘛.....當時小有名氣的宋青天嚇得差點跪那了。

  許宣見到熟悉的場景暗自點頭一一果然是刻板印象中那種剛直之臣的做派,

  就是氣場不夠強盛,氣運也有些低迷,而且眉間多了些許死氣。

  若不小心留意.....恐怕死劫近在尺。

  至於老者的面貌造型都是可以稱得上經典。

  銀髮如霜面容清瘤,腰背挺得筆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倔強。

  更難得的是其周身氣運澄澈,顯然是個自覺內心坦蕩之人。

  如此倒是好拿捏了,且送他一場回帝都的機緣,看能不能改一改命途。

  之前說的什麼報應之言都是戲談.....吧。

  傅天仇授了授花白的鬍鬚,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依照官場規矩,自然要先從年長位尊者開始引見。

  「江東陸氏子弟,現任廷尉律博士陸耽,拜見傅大人。」陸耽恭敬行禮,官袍袖口繡著的紋樣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好好好。」傅天仇連道三聲好,眼中精光閃爍。

  他雖性情剛直,卻非不懂變通之人。廷尉府突然派人前來十有八九是要過問蘇州舊案的進展。

  派個年輕律博士前來,倒是給足了面子。

  老人心下稍安一一這說明聖眷未衰,朝中格局依舊。

  但轉念想到自己這一年多來毫無建樹的調查,老臉不由一熱。那些「務虛不務實」的彈劾,怕是要坐實了。

  難怪前些日子會病急亂投醫,連寧采臣那樣的年輕方士都召來問策。

  當目光轉向另一位訪客時,傅天仇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崇綺書院教習許宣,見過傅大人。」

  簡簡單單一個書院教習的身份,卻讓老人心中警鈴大作。

  崇綺書院背後站著的是誰,朝野上下心知肚明。今日這兩位聯袂而來,恐怕不是單純聆聽教誨那麼簡單。

  是為寧采臣討說法?

  傅天仇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氮氬熱氣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

  今日這兩位可不是來聆聽教誨的,大概率是來討教的。

  場間的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陸耽指尖無意識地摩著茶盞邊緣,喉結微微滾動。

  他雖掛著廷尉律博士的頭銜,但在傅天仇這樣的三朝老臣面前終究是個後生晚輩。

  直接問蘇州案進展?未免太過越。打聽文曲星君案的傳言?更顯冒失。

  總不能開口就是老兒你吧。

  於是悄悄向許宣投去求助的目光。

  許宣會意,從容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沫:「說來慚愧,學生前日閱秋鬧策論題時,對《春秋》『鄭伯克段於鄢」一節的理解尚有困惑。久聞傅大人精研《春秋》義理,不知可否賜教?」


  傅天仇花白的眉毛突然一跳。

  原本緊繃的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弛下來,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輕嘰案幾一一這是他一談到經義就控制不住的小動作。

  「哼,現在的考官.::」傅天仇冷哼一聲,卻已不自覺地挺直腰板,「出題倒是越來越刁鑽了。鄭伯之事,關鍵不在克段,而在一個『克」字..:」

  陸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方才還充滿戒備的老臣,轉眼就變成了淳淳教海的師長。

  「你看此處何休注..:」

  「若說今年的秋闈題目,老夫倒是覺得...:

  陸耽暗暗稱奇。

  他這才想起傅天仇不僅是鐵面御史,更是二甲進士出身。

  這些科舉正途出來的老臣,骨子裡都刻著「代聖人立言」的使命感。只要提起經義詮釋,再頑固的老學究都會變成誨人不倦的夫子。

  在褪去官袍與頭銜後,骨子裡仍是個正統科舉出身的讀書人一一不是靠蔭封入仕的世家子弟,而是實打實從縣試、鄉試一路考出來的寒門俊傑。

  正因如此,他對科舉制度有著近乎執著的維護。

  此刻談起科場文章,老人眼中閃爍的光芒,竟比談論朝政時還要熱切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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