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等我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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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2章 等我去帝都

  「查辦雖免了,但『詢問」傅大人總是免不了的。」陸耽嘆了口氣。

  許宣眸光一沉一一這分明是有人要借陸耽這把「新刀」,去砍傅天仇這棵「老樹」。

  官場傾軋是說來就來,但站隊就是這樣。

  盛教授在朝中樹敵不少,作為其弟子自然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軟肋。

  現在情況明了,有人要潑髒水,然後朝堂上的大人們也是有些意動,想要順水推舟。

  「而且不只是這個案子,還有質詢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查出鄧攸究竟是如何當上的蘇州郡守。」

  「這件案子也代表著朝廷的臉面,現在翻出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關可不好過。」

  傅天仇名義上是被外放督辦蘇州蝸太守一案,可兩年過去,案子卻毫無進展。

  雖然有一部分是其不懂刑名也不懂人心之故,也有一部分是許宣等人當初處理得太乾淨,連半點妖邪痕跡都沒留下。

  而往上查一個普通御史,又能拿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怎麼辦?

  普渡慈航會蹦出來說這個是我兒子嗎?

  陸耽揉著太陽穴,低聲道:「我本想著,大家互相給個台階下一一他在蘇州繼續督辦他的案子,我回洛陽做我的官,彼此相安無事」

  許宣聞言卻搖了搖頭:「學長,你太高看或者說太把傅大人當正常人了。」

  這類官員能力或許平平,但脾氣又臭又硬,認死理。

  當御史來監察百官是最合適的,但在干實事上不行。

  若在話本里,這種角色多半是專門給主角添堵的。

  陸耽若真去「查問」,以傅天仇的性子非得較真到底不可,最後怕是要鬧得兩敗俱傷。

  再說文曲星君這事許宣看著陸耽眉間那縷若隱若現的黑氣,心中暗嘆一一這位學長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若是真一頭扎進「文曲星君」這潭渾水裡,恐怕就不是黑氣繚繞那麼簡單,而是死氣纏身了。

  「學長,」許宣給他勘了杯茶,語氣誠懇,「聽我一句勸一一這段時間就在揚州吃吃喝喝,隨便寫個摺子應付了事。」

  他見陸耽欲言又止,又補充道:「傅大人那裡等我科舉完陪你一同上門吧。」

  「對了,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件是關於錢塘縣令之事。也是我這趟來揚州的一個原因。」陸學長說到這裡有些頭疼。

  苦笑道:「江東這幾年真是多事之秋—」全然不知,對面坐著的正是讓荀輯「死得有理有據」的罪魁禍首。

  「荀家不甘心,硬是把矛頭指向了吳郡郡守宋有德。」陸耽壓低聲音,「說他在荀輯案中徇私枉法·.」

  荀家無能狂怒之後把責任壓到了吳郡郡守的身上,想要追責。

  而兇手差點笑出聲一一當初他忙著對付陰陽法王和黑山老妖,隨手就把荀輯這個畜生安排得明明白白,連魂魄都揚了,沒想到荀家還能鬧出么蛾子。

  「那學長的意思是」許宣故作遲疑。

  「就是走個過場。」陸耽擺擺手。

  陸學長作為律博土,此來就是調查宋有德是否在此事之中做了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又想起許宣和調查目標關係不一般,所以提前來通個消息,以免出現紕漏傷了自己人。

  許宣聞言鬆了一口氣。

  宋有德在這件事中幾乎全程隱身,表現也是無可挑剔的,應當沒事。

  一頓飯畢,陸耽眉間的郁色已然消散不少。

  他舉杯敬道:「為兄今日來之前,心中諸多困惑無解,與漢文一席談後,頓覺天朗氣清。」他搖頭感嘆,「師弟的才學見識,當真令人佩服。」

  兩人又客套幾句,臨別時拍了拍許宣的肩膀:「秋闈在即,為兄就不多叻擾了。以師弟之才,

  金榜題名當不在話下—

  目送陸耽的馬車遠去,許宣站在長街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這位學長在帝都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竟如此如履薄冰。

  「再忍忍」許宣望向北方,輕聲自語,「等明年春,我到了洛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在許宣與陸耽密談之時,寧采臣也在僕從引領下,來到了傅府書房。


  推門而入,只見一位老者端坐案前一襲漿洗得發白的舊官服,衣襟處的雲雁補子雖已褪色,卻仍熨燙得稜角分明。老者身形瘦削如青松,脊背挺得筆直,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晴銳利如刀,透著股寧折不彎的倔強。

  寧采臣心頭一動,這模樣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主兒。

  「學生寧采臣,拜見傅大人。」

  傅天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在寧采臣身上刮過。

  太年輕了。

  眼前這後生不過二十出頭,生得倒是唇紅齒白,一副讀書人的清俊模樣。雖出身寒門,但舉止從容,在自己這般審視下竟也不露怯意,倒有幾分氣度。

  只是真的有什麼特殊才能嗎?

  清風不像是月池,說話還是比較穩妥的,

  但終歸是女兒身,容易被一些皮囊好的男人欺騙。

  而且敬鬼神而遠之也是...

  寧采臣則是從容地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任由審視,只是有一絲疑惑。

  這老傢伙心裡到底在懷疑啥呢?

  有皇朝氣運守護,寧采臣也聽不真切,只能略微分辨一二。

  所以感覺留在此地有些無趣,

  有事說事,沒事我還得回去看書呢。

  站在一旁的傅清風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發白。

  此事確實是她一手促成。

  倒不是為了什麼兒女私情,而是這些日子眼見父親因吳郡前郡守的案子愁眉不展。那些州府派來的衙役整日敷衍了事,父親這個「督辦」越發像個擺設。

  「既是妖魔作崇——」她想起見過的那些場面,「自然該請能飛天遁地的奇人相助。」」

  可此刻看著父親刀鋒般的目光,傅清風突然有些後悔。

  忘了自家爹爹最厭煩這些神神鬼鬼的把戲。

  房間內的沉默讓她有些心悸。

  「爹」她剛想開口緩和氣氛,卻見寧采臣突然向前一步。

  「大人,您究竟想問什麼?」

  「晚輩都可以盡心解答。」

  傅天仇還在心中糾結,寧采臣先想通了。

  又不是自己老丈人,慣著他幹什麼。

  有事您就直說。

  被許宣的日常風格感染到的寧同學不覺得這是什麼很不得了的對話。

  但對一個高官來說自己的秩序...似乎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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