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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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鬥輸贏關聯自身氣數,若是輸了就會氣運低迷,劫數自降。

  此消彼長,許宣那一方就會吉星高照,鴻運當頭。

  作為修行者本不應該輕易承諾任何賭鬥。

  但不知那日怎得被迷了心智,上了那許宣的惡當。

  丹增心中惶恐,決意今日就在府中誦經念佛,哪也不去。

  待渡過這段時日再行金剛伏魔之法。

  只是整整三日時間,一日用來收拾王家,剩下的可全是對付這妖僧的啊。

  此時一堆衙役帶著傢伙衝進了王公子的院落。

  「經人舉報,有關外私度僧藏匿在這裡,恐其為西域細作蠱惑中原之人。」

  「今日還請諸位行個方便,讓我們捉拿這賊禿回縣衙審問。」

  這就是許宣送給縣令的第二個功勞。

  「小僧不是細作,只是一名僧人而已。」

  丹增自然不願意去縣衙的,那裡有朝廷氣運鎮壓,修行中人進去後法力運轉不暢,因果也多。

  縣尉冷笑。

  「你說你是僧人就是僧人?」

  「可有通關文牒,可有邊關發放的身份過所?」

  西域上師很無奈。

  本座已入禪定之境,脫離凡俗,高來高去的那種,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就像戲文里的絕世大俠一樣,若是交了進城的人頭稅,出門還出示身份憑證,吃飯買東西還有零有整的砍價什麼的,那就太low了,修行者不要面子的?

  看著已經圍上來的衙役和躲在一旁的王老爺。

  丹增悟了。

  這是又又又被人算計了,那惡人甚至還勾結了王老爺。

  從賭鬥認輸,到衙役抓人,都是局啊。

  既然如此,此地不宜久留。

  口中輕斥一聲。

  「唵」

  毀滅愚痴心,震得所有人頭暈目眩,然後揮袖斬斷了和王公子之間連結的黑色業障。

  原想藉助這個蠢貨擋災擋劫,看來終究是一場空。

  人間險惡,佛爺自回山門。

  衣袍一展,猶如紅色的大鳥一樣躍出了宅院,奔著城門疾走。

  除了妖族之外,絕大部分修行者到了此時還沒有飛行之能。

  轉了個彎後迎面碰上幾名衙役。

  「許公子說的沒錯,這賊禿果然要往西跑,大家一起上。」

  賊禿,賊禿,賊禿。

  丹增一路上聽了好多遍,再冷靜也有點上頭。

  只是禪定入道之後的修行者雖然非人,但也沒有直接對抗人間之力的實力。

  轉折幾次後廢了一番功夫才衝出城門。

  荒野之中停下腳步。

  「好一個崇綺書院的許教習,受教了。」

  他現在對於許宣既憤恨,又有了些許的恐懼,似乎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繼續急行奔往西方,正當要穿行山林之中時突然駐足。

  只因前方突然有鳥類驚起,隱約間可以看到有人影在晃動。

  思索片刻轉身換了一個方向。

  「哼,出了城你那人間手段有何懼之。」

  第二條道路剛走一半頓覺不對,沒有任何蟬鳴鳥叫,再換一個方向。

  「是我多慮,那書生的障眼法豈能蒙住本座。」

  第三次終於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在一條大河之前不得不停下了腳步,不知是季節到了,水位有些乾枯的跡象。

  而一個青衫書生盤坐河邊巨石之上正在垂釣。

  「許宣!!!」

  怪異的口音掩蓋不住其中的驚怒。

  丹增沒想到自己換了這麼多次方向竟然還是落入了敵人的圈套,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

  「沒有其他人,只有我一個,有個問題可否請上師回答,為何要殺喬峰。」

  這是許宣不理解的。


  以賭鬥之法破心中意志,後借治病割肉為名壞了肉身,就等死去後收取魂魄。

  這套操作並不陌生。

  當初那算命的卜恆子就是想這麼操作,以法壇來破許宣的氣運。

  丹增沒有立刻相信這個卑鄙小人的話,而是仔細探尋四周,就連河水都沒有放過。

  只是這裡竟然真的只有這個書生。

  雖有些怪異,可也稍微放心,說道。

  「我若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需回答我一個。」

  「可以。」

  「好,那喬峰的靈魂特殊,似乎有生死倒轉之氣象,可助我修行金剛界。」

  原因很簡單,只要有疑似的可能,這位妖僧就會想辦法抽魂取魄。

  這就是邪道修行者對普通人的真實態度,卜恆子也是因為書生的身份好用才對許宣下手的。

  真是...更讓人憤怒了。

  修行之人幾乎都不會直接對凡人出手,所以他是藉助王公子的身份來操作,罪孽嘛...自然是誰下手就是誰的。

  儘管供奉上師的時間不長,王化成也是極速累計了不少業力。

  往後的人生之路會非常坎坷,死後更是會比生前坎坷一萬倍。

  許宣點頭表示了解,至於王公子的遭遇倒是有些不滿,怎麼可以「等」死後呢,他自會幫對方一把的。

  接下來就是給丹增解惑的時間。

  「你是如何算到我會來這裡的。」

  若想掐算修行者的行蹤需要大法力,大法門,以及承受天機反噬的代價。

  「不是算的。」

  一隻又一隻造型獨特,品味詭異的蝴蝶從遠方飛來,圍著許宣不斷的飛舞。

  若是不細看還是很唯美的一幕。

  若是細看...丹增這種禪定之後的佛徒都有些生理性不適。

  摺紙之書術並不是什麼大神通,但是撕紙之術真的需要點藝術細胞,許宣稍微差了一點點。

  把高人的氣質往妖人的方向推了推。

  「原來林中的是它們。」

  也解開了疑惑,不是天機術數,而是人心兵法。

  兩人就這麼沉默相對,氣氛越來越緊張。

  突然丹增笑了。

  「哈哈哈哈,我笑你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看你剛剛入道連正經大道法門都不懂。」

  「我在原地不動是調息元氣,平復心境。」

  「而你又在等什麼!」

  絳紅色無袖堆噶無風自動,殺機暴漲讓河水都為之震顫。

  兩把佛門法器此刻一點都不慈悲,只有無名的業火在上邊燃燒。

  這一刻西域上師非常暢快,憑藉著對方對於修行的無知拿到了勝利的契機。

  但...河水在漲啊。

  天地之間水屬元氣正在瘋狂的填充進來,讓河邊的生靈感到了惶恐。

  無數生命倉皇出逃,遠離這片原本的生命之源。

  這不正常的水汽波動引起了丹增的注意。

  隨後..地面的石子開始輕顫,遠處更是傳來了轟鳴之聲。

  「這...這是....」

  番僧再也笑不出來。

  看到了!

  是水龍自山間而來,近百米高的巨浪,攜帶著海量的河水沖刷而下。

  如同千軍萬馬,奔騰不息,所到之處,萬物皆被吞噬。

  其勢不可擋,令人膽寒。

  巨大的青鱗巨蟒在水中時隱時現,以本命控水之術讓咆哮的水流更加兇猛。

  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在此地。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我等的就是這個啊。」

  許宣也笑,笑聲中帶著堅定的殺意。

  那滿天的蝴蝶帶著主人的意志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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