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刻一個「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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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睜開眼的一瞬間白光閃爍,心神一片透亮,但毫無進步。

  白蓮降世真經是世上一等一的神功妙法,沒有練法只有心法。

  那位聖母認為凡是能得到此法門且活著修行入道者必定天資絕世,震古爍今。

  白蓮自在的本質加上無生指後還像庸才一樣按部就班的修行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要不然行走天下謀奪萬千宗門傳承於己身,要不然從天地自然中自我領悟大神通,否則如何橫壓天下。

  就沒考慮到有個半吊子以穿越之身渡過寂滅一關,再以無生指祭獻了一位白蓮教大修士入道。

  如此看來許宣前身有大氣運之說還真不假。

  「唉~~要是這門功法類似鐵砂掌一樣就好了,我的天資...」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前身許宣秋闈落第,當代許宣也沒有大成就。

  這功法頗有點明珠暗投。

  早課。

  許教習大步走進教室,放眼掃去。

  時辰已到,竟然還有幾個人沒有來。

  看來放假歸來第一天會遲到的事情不分時空。

  「不等了,早課開始。」

  早課就是在教習的監督下背誦儒家經典。

  把這些經典日日背誦融入骨子裡,這樣子史經義才可以脫口而出。

  這種活不需要教授出場,許宣一個秀才都可以全部搞定。

  每日隨機抽取一本先賢著作來背誦,是所有讀書人的基本功。

  琢磨了一下,隨意選了一部《禮記》中的《禮運》篇。

  昔者仲尼與於蠟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嘆。仲尼之嘆,蓋嘆魯也。

  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

  很快背誦聲就在學堂之中響起,從教習到學生一起開始搖頭晃腦,保持進步一致的節奏。

  雖然看上去很傻,卻真的很有用。

  那就是可以預防頸椎病和近視,以及保持一定的記憶節奏,也算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傳承。

  整座書院都迴蕩著士子們背誦的先賢文章,靈性視角之中看到清氣在微微的波動共鳴。

  許宣站在講台上微閉著雙眼似乎也沉浸其中。

  實則察覺到了內心天地中的白蓮聖父的變化。

  這尊神魂之像在汲取書院和士子們共鳴後產生的智慧之光。

  萃取眾人思維之精華?

  許宣似乎有了點靈感....

  之後又換了幾篇文章,一切都很平和。

  遲到的同學也站在門外跟著背誦。

  直到剩下的時間不足以繼續背誦一篇完整的小結。

  一般這種時刻都會自己看書,等待早課結束。

  但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之前仿佛陶醉在先賢思想中的眾多學子瞬間醒了過來,雙目之中精光四射,充滿了躍躍欲試之感。

  昨日在書院正門,這位教習可是狠狠的壓制了諸位天之驕子的氣勢。

  許宣一聲冷笑,早就等著這裡了。

  「遲到的同學進來吧。」

  「第一天遲到著實不該,但也不是罪無可恕。」

  陡然間畫風一轉。

  「既然如此,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我曾經有一個同窗,他姓魯,字豫山,紹興人。」

  「那年豫山的父親生了病,躺在床上。他一面上書塾,一面要幫家務,天天奔走於當鋪和藥鋪之間,導致有一天早晨上學遲到了。

  素以品行方正、教書認真著稱的老先生嚴厲地說了這樣一句話:「以後要早到!」

  豫山聽了沒有說什麼,默默地回到座位上。

  在書桌上輕輕地刻了一個小小的字:「早」。

  從那以後上學就再也沒有遲到過,而且時時早,事事早,奮鬥了一生。

  這則小故事和囊螢映雪,韋編三絕,牛角掛書等勸學故事沒什麼區別。


  就是聽個新鮮,真指望學生從中學到什麼....可能也就學到了在書桌上刻字。

  但許宣以故事喻時事,就增加了點趣味性。

  底下的學生聽的也挺認真,還有人試圖引申分析一下,然後...時間就到了。

  鐺~~~~~鐺~~~~~

  聽到擊磬聲的許宣非常得意。

  跟我斗?

  自從入道之後對於時辰的把握比書院養的雞都准。

  額....若是那些徘徊在道門之外的人知道有人因為這種能力而得意...肯定會大呼天道不公吧。

  「很遺憾,還想多分享一些的。」

  「現在,下課。」

  呵,天真的學生們,從今往後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中式一千零一日的恐怖,每天一個發人深省的寓言小故事輕輕鬆鬆。

  底下的學生....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至於追上去請教剛才的課程..剛剛是早課啊,還是純背誦的那種。

  只能看著許宣的背影準備明天再狙擊這位見習教習。

  路上碰到顧教授,雙方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許教習,可有遇上難題。」

  「沒有,學生很聽話。」

  「?...」

  顧衛有點茫然,這群學生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昨日被教做人了,今天還乖乖聽話。

  看來殷夫人的擔憂是正確的,改革勢在必行。

  第一堂大課下課後,時間也到了課間休息的時間。

  而許宣也再次見到了抱著藤球的院士夫人。

  「殷夫人。」

  「許教習,你看讓大家直接聚攏,然後講解規則,最後你來做個示範如何。」

  「不如何,這樣實在是有辱斯文。」

  殷夫人有些疑惑,許教習的行事作風竟然是個斯文人?

  早課的詳細經過她可是全部都知道。

  許宣...不是,您這個眼神有點傷人了。

  咱前身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秀才,熟讀四書五經長相又斯文俊秀的那種。

  「咳咳,我的意思是蹴鞠很好玩,但是讓士子們放下身段很難,所以交給我吧。」

  「您只需要拿著《尉繚子》和《孫子兵法》站在一旁沉思即可。」

  許宣不論前世後世都是個很講道理的職場打工人,書院給的月俸和其他條件遠超這個世界的平均生活水平。

  所以他要幫助院士夫人排憂解難,展現自身價值。

  這樣才能為下一次漲薪做鋪墊。

  他有預感,自己的修行之路脫離不了人間。

  等到年輕學子們過來時就看到院士夫人手持兵書若有所思,而那位神秘的許教習抱著一個藤球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有學生上前問道。

  「許教習,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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