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擒賊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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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擒賊擒王

  黃四喜今趟要趕去龍泉府南的鏡泊湖。

  周老嘆與金環真早就對黃四喜講過,鏡泊湖已經被渤海國的兵馬給包圍。

  倘若黃四喜獨自闖湖,再多兵馬他也不在乎,但此刻石青璇被困在湖心島上,他要把石青璇給安全營救出來,這些兵馬都會成為攔路虎。

  為了消除這些攔路隱患,黃四喜決定直接擒拿渤海國主拜紫亭。

  他風塵僕僕趕到龍泉府城下時,發現拜紫亭正好離開王宮,正站在南城門處迎接高句麗國的觀禮使團。

  城門外萬眾雲集,但絕大多數都是龍泉城的居民,護衛隊只有千餘人而已。

  黃四喜就對左右隨行的候希白與尚秀芳幾人說了一句:「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先去請一個嚮導,再趕往鏡泊湖!」

  不待幾人詢問詳情,黃四喜已經躥離馬背,身形如風,凌空橫移二三十丈遠,躍至了高句麗使團的隊伍上空。

  這支使團有上百人,全部行走在南城門外的官道上,兩側站滿了圍觀人群,吆喝聲非常響,這讓使團聽不到來自人群內部突然爆發的襲擊聲音。

  況且人群旁邊站有渤海國維護秩序的護衛,前方不遠處就是渤海國主拜紫亭,使團所有人都料不到,在這種盛大場合會發生刺殺行動。

  除了使團首領身後的一男一女始終保持警惕外,使團內的其他人毫無戒心,等黃四喜蒼鷹一樣撲至頭頂,運起『群龍無首』,一掌摁下時,他們均都沒有半點反應。

  「轟!」的一聲。

  掌力鎖緊方圓十丈空間,然如巨物天降,重重拍落在使團隊伍內,霎時爆開一團濃密血霧。

  那位排頭的使團首領不幸站在黃四喜的手掌邊緣,承受了最多的掌力傷害,當場被震的骨軀崩碎,死無全屍。

  他身後的一男一女察覺到黃四喜驟降上空,齊齊拔劍,躍往使團首領身前,試圖抵禦黃四喜的掌擊。

  誰知兩人往黃四喜臉上一瞧,均是大驚失色:「是你!」

  『呼!』的閃避兩旁。

  兩人剛剛撤往人群附近,『群龍無首』也隨著墜入使團,兩人驚險避開了黃四喜的掌擊。

  等兩人在原地站定後,只見使團上百人已經被掌力集體震翻。

  這些來自高句麗的使者即將面見渤海王拜紫亭,他們又被道路兩旁人群迎接呼喊,以致於扎堆在一處,幾乎是前後左右的貼身行走,結果全部處在『群龍無首』的打擊範圍內。

  上百人都被拍的血肉模糊,橫斃當場。

  只剩下那一男一女兩個倖存者,他們驚恐張望使團屍堆,掌力墜落之處,裂開一條深極數尺的彎曲地痕,猶如狹長龍身。

  兩人頓覺一陣後怕。

  若非兩人認識黃四喜,知道黃四喜掌力霸道無匹,提前閃避一旁,兩人此刻肯定也已經喪命在掌擊之下。

  黃四喜一掌怕落,身形跟著落地,他扭頭瞧了兩人一眼,見有兩個漏網之魚,原本要補上一掌,卻見兩人似曾相識。

  轉念一想,黃四喜已經記起來,數月前在京城的無漏寺,他與『南海仙翁』晁公錯會武時,曾經與兩人有過一面之緣。

  那個男武士是突厥人跋鋒寒,女劍客是大宗師傅采林弟子傅君瑜。

  黃四喜並沒有繼續追擊,身形猛一高躍,沖向城門處的拜紫亭。

  他剛才的雷霆一掌,打的萬眾人群在頃刻間陷入死寂,片刻後開始爆發山呼海嘯的尖叫。

  街道兩旁的人群受到驚嚇,轟然四逃,不由自主的朝後急退,反倒給黃四喜的衝殺,留下了更加開闊的空間。

  不過護駕在拜紫亭身邊的千餘位護衛,全是靺鞨族的精銳勇士,他們臨危不亂,一見刺客現蹤,紛紛舉起盾牌,手持刀斧槍矛,把拜紫亭層層迭迭拱衛在中心,火速朝城內撤走。

  他們原本就站在城門附近,眨眼之間就有半數人馬擠入數丈高的石門內,急躥門上城樓,張弓搭箭瞄準黃四喜。

  但是不等他們開弓,黃四喜已經躍抵城樓邊緣,雙掌齊推,『砰!』的一聲,『群龍無首』掌力盡數擊實在城牆裡邊。

  只見堅如磐石的巨大城樓,瞬間發出『噼啪!』碎音,爾後在萬眾矚目之下,『轟隆!』坍塌。

  那些擠在城門內的數百位靺鞨護衛,被崩塌的城樓碎石,一股腦壓死其中。


  拜紫亭較為幸運,他正好走到城門邊緣,雖然碎石在他身邊飛濺,但他左右的護衛悍不畏死,使用盾牌替他擋住碎石,將他拖出了危險區。

  不過他尚未站穩時,黃四喜已經從十餘丈高的半空回落下來,雙掌環抱,『群龍無首』掌力捲起瀰漫空中的土塵,結成兩條首尾相連的塵龍,震擊在拜紫亭周圍。

  這兩掌落罷,拜紫亭身邊已經蕩然一空。

  黃四喜隨手一抓,就將拜紫亭提了起來,又飛躍而起,降落在了倒塌的城樓廢墟上。

  目前黃四喜所站的碎石區已經是最高點,他可以居高臨下俯瞰附近的上萬人群。

  那些仍舊活著的數百位靺鞨護衛,瞧見拜紫亭被抓,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廢墟。

  黃四喜沒空與他們廝殺,傳音喊了一句:「你們的人頭,比城牆還結實嗎?」

  黃四喜純以內力發聲,灌入數百位靺鞨護衛耳中,猶如炸雷般,震的他們左右搖晃,站立不穩。

  但這些護衛全是拜紫亭豢養的死士,他們寧願被黃四喜所殺,也不會當著拜紫亭的面退縮半步。

  就在這時,盤旋高空的鷹群受到黃四喜召喚,齊齊俯衝而下,小魔龍從鷹背上高高一躍,跳到了黃四喜面前。

  它面朝數百靺鞨護衛,雙腮鼓盪起來,醞釀毒霧,蓄勢待發。

  拜紫亭距離小魔龍最近,瞧見小魔龍後,猛的朝黃四喜大喊一聲:「下官請問,你是不是真龍天子可汗陛下?」

  黃四喜冷冰冰的反問:「這天下間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養有真龍嗎?」

  拜紫亭立時露出戰戰兢兢的神態:「陛下贖罪,陛下饒命!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陛下要殺下官,下官必定自裁於陛下面前,但下官臨死之前,希望陛下告訴下官原因,下官到底是犯了什麼罪?下輩子也好改過自新啊!」

  這人穿著龍袍時極有威嚴,卻能毫不猶豫偽裝阿諛奉承之態,一看就是能屈能伸的堅韌之輩。

  黃四喜瞧他一眼:「你口口聲聲稱我為陛下,竟敢私自穿上龍袍,戴上龍冠,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這是謀逆的大不赦之罪!」

  「下官冤枉,冤枉呀!」

  拜紫亭正要解釋,發現數百位靺鞨護衛已經緩過神,又在蜂擁前沖,他立即下令:「全部放下兵器!這位是真龍天子可汗,巡查到了我龍泉城,你們快快跪下,給可汗行三拜九叩大禮!」

  這些靺鞨護衛只聽拜紫亭一人號令,立即拋下盾牌兵刃,跪倒在了廢墟底下。

  後方的上萬圍觀人群,仰頭瞧見黃四喜與小魔龍後,也開始一排排的跪在地上,口中呼喊起『可汗』。

  唯獨跟隨黃四喜而來的候希白、尚秀芳、美艷夫人、周老嘆與金環真,以及護衛高句麗使團的跋鋒寒與傅君瑜仍舊站在原地。

  幾人環望周圍的下跪人群,此刻的心情真正是五味雜陳。

  候希白忍不住感嘆:「當初我聽說降龍好漢在數萬突厥大軍之中,刺死了始畢可汗與武尊突厥時,我本以為這是異想天開的謠傳,現在我才知道,這是確鑿無疑的蓋世壯舉!」

  尚秀芳盈盈發笑,只覺胸口都在砰砰狂跳,黃四喜在千軍萬馬之中擒殺敵酋,如同探囊取物一樣。

  尚秀芳雖然是弱女之輩,但在目睹了黃四喜橫殺四方的盛況後,仍舊覺得熱血沸騰。

  美艷夫人更是合攏雙掌,向黃四喜頂禮膜拜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徹底明白,契丹阿保甲與數千『鷂軍』為什麼要對黃四喜奉承到卑躬屈膝的程度了。

  以黃四喜的驚天武力,已經可以橫掃草原沒有敵手,他對草原上的任何部落都擁有予奪生殺的權利。

  美艷夫人此時望向黃四喜時,已經不是在看一個正常人類,儼然是在朝奉一尊神明。

  她忽然跪在地上,弓腰叩首,虔誠說起了伊吾族的禱告之語。

  候希白與尚秀芳見狀,都覺得她是被黃四喜的武力所攝,殊不知她是在為自己的族人以及生父祈禱,不要因為過往所做的惡事而觸怒黃四喜,以致遭來殺身之禍。

  旁邊的周老嘆與金環真都沒有關注美艷夫人,夫婦倆悄悄互望一眼,均從各自眼裡看到了敬畏之色。

  金環真抬手指了指天空,問周老嘆:「老頭子,你說降龍可汗的武功,與咱們恩師相比,誰強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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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恩師自是邪極宗『邪帝』向雨田。

  周老嘆小心翼翼的回答:「恩師玄功通天,他曾經對咱們講過,若要擊殺陰後祝玉妍,他最多只用三招就已經足夠,當初降龍可汗逼死祝玉妍,應該用了超過三招罷?」

  言外之意,向雨田要比黃四喜強了一點點。

  金環真哀嘆一聲:「如果恩師還在就好啦,什麼陰後邪王魔帥天君,誰敢欺辱咱們!即使是降龍可汗,也要給咱們恩師面子!」

  周老嘆默不作聲,他早知向雨田是晉時人物,已經活了兩百餘歲,早就應該壽終正寢,指望他一直活到現在,本來就不現實。

  另一邊,黃四喜見龍泉城內外的人群全部安靜下來,就問拜紫亭:「你有沒有把兵馬派去鏡泊湖,圍攻石之軒?」

  拜紫亭怔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哭喪起臉色,稟告:「下官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我始終認為,龍泉城兵馬應該只為陛下而戰,從未下令調集兵馬去鏡泊湖!但是龍泉城並非我一人做主,天竺神僧伏難陀武功高深,他使用武力脅迫,逼我交出兵權,我也沒有辦法,哎!」

  他神態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黃四喜聽了他的『表忠』後,抬手彈了彈他頭戴的通天冠:「既然你這麼忠於我,為什麼要穿上龍袍,戴上龍冠?」

  拜紫亭諂笑起來:「陛下,下官所穿與所戴,與中土歷代帝王的龍袍與龍冠有差別,我的衣袍上所繡是蛇形,發冠也不正宗!陛下你要知道,我是蠻夷呀,蠻夷哪裡懂得那麼多規矩,我完全是因為仰慕中土才搭配了這身打扮,絕對沒有僭越之心!」

  黃四喜並不深究,只吩咐道:「馬上帶路,前往鏡泊湖,召回你的兵馬!」

  「下官願意帶路,也願意召回兵馬,但若伏難陀執意不從,下官也束手無策!」

  「先去了再說!」

  「喏!」

  當即命令數百位靺鞨護衛,牽來最快的馬駒,陪同黃四喜一起南下鏡泊湖。

  候希白、尚秀芳、美艷夫人、周老嘆、金環真緊隨其後。

  由於高句麗使團被黃四喜誅殺,跋鋒寒與傅君瑜卻不清楚緣故,兩人就也跟在後邊,準備靜觀其變。

  鏡泊湖距離龍泉城並不遠。

  不一會兒,眾人就浩浩蕩蕩趕到了湖岸處。

  目前岸邊圍聚著上萬靺鞨戰士,他們瞧見拜紫亭駕到,紛紛跪地伏倒。

  黃四喜見狀,質問拜紫亭一聲:「這些兵卒全部以你惟命是從,你哪裡約束不了他們?」

  拜紫亭趕忙解釋:「這是因為天竺神僧伏難陀不在場,他們見了伏難陀也是這副做派!」

  黃四喜又道:「伏難陀在哪兒?」

  拜紫亭抬手一指:「就在湖心那座島嶼上!」

  黃四喜已經注意到,距離湖岸里許的湖水之中,坐落一座綠意蔥蔥的孤島,島間矗立一座山峰,峰下樹林之中顯露有密密麻麻的靺鞨戰士身影,他們手持兵刃把山峰嚴密包圍了起來。

  黃四喜見岸邊停靠了數十艘戰船,就推了拜紫亭一下:「渡湖,登島!」

  「喏!」

  拜紫亭始終是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派頭。

  候希白與尚秀芳幾人同樣乘坐戰船,隨同黃四喜一起駛向湖島。

  等他們到了島邊,登岸以後,先聽見一道鏗鏘動聽、擲地有聲、充滿強大感染力的聲音,從半山腰處傳了下來。

  「邪王石之軒威震中土,貧僧遠在遼東也有所耳聞!貧僧向來欽佩武學大家,無意為難邪王,只要你勸說那個姓石的女子,讓她拜入我教門,擔任我教聖女,我必定讓邪王安然離去,決不食言!」

  拜紫亭聽見這道梵音,急忙給黃四喜介紹:「那山上說話的僧侶就是天竺神僧伏難陀!」

  黃四喜已經望見伏難陀的身影。

  這是一個瘦高枯黑、高鼻深目的天竺人,穿著特寬白袍,頭髮結髻以白紗重重包裹,像是戴著一個特大頭包。

  位於山頂那座石洞內的石之軒,怒言回了一句:「滾!滾的遠遠的,再讓老子聽見你這禿驢多廢一句話,老子就打爛你的禿頭!」

  伏難陀豎起單掌,微微發笑:「邪王恐怕沒有打爛貧僧頭顱的本領,你若再執迷不悟,貧僧就要親自動手,去把那個姓石的女子請出來啦!到時候,邪王恐怕也要自身難保!」

  石之軒頓時緘默下來,他似乎並無擊退伏難陀與山間數百高手的把握。

  黃四喜聽到這裡,伸手把拜紫亭推到了候希白身邊。

  候希白知道黃四喜要去對付伏難陀等人,立時會意:「真龍可汗放心,我拼死也會制服拜紫亭,不讓他走脫我身邊半步!」

  「走脫也沒有關係,我再把他抓回來就是!」

  黃四喜說罷躍身而走,朝島上山峰橫移而去。

  這時伏難陀的聲音仍在山間迴蕩:「貧僧今日別無他求,姓石的女子與我教有緣,必須拜在我教座下,這是梵天也認同的親密關係!」

  黃四喜於半空冷聲傳音:「你的梵天有眼無珠,善惡不分,應該被從頭到腳的毀滅淨化,永消世間,包括你這禿驢在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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