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煉化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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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1章 煉化真元

  婠婠把銅製小罐子擺在石桌上。

  黃四喜並無遲疑,當即動手開啟了罐蓋。

  兩人同時垂頭打量,發現罐內盛裝著滿滿一罐的水銀。

  原本婠婠對罐內是否藏有邪帝舍利,她抱有懷疑態度,不過當她望見水銀時,眼中疑色立時消失不見:「果真裝有聖舍利!」

  黃四喜奇道:「水銀並不透明,我無法穿透水銀窺視內部情況,你是如何看見罐內裝有舍利的?」

  婠婠朝後攏了攏頭髮,俏臉望著黃四喜,盡顯她的嬌妍溫柔:「婠兒是猜的!」

  她伸出玉指,虛點罐口的水銀:「普天之下,只有水銀才可以掩蓋聖舍利的聖光與靈氣,如果不把聖舍利浸泡在水銀液里,靈氣必定會外泄!

  真的郎君,哪怕把聖舍利埋在幾十丈深的地底,靈氣也會滲透到地面上,被修出先天真氣的高手給感應到!」

  黃四喜已經取出一個與銅罐體積相同的瓷瓶,本來是準備把銅罐內的水銀夜全部倒出來,以便讓邪帝舍利徹底顯蹤。

  結果聽了婠婠的說辭,黃四喜暫時停手。

  他問婠婠:「先天高手可以隔著多遠距離感應到邪帝舍利的靈氣?」

  婠婠不假思索:「這與感應和氏璧一樣,必須靠近它影響力的範圍內,才會產生精神波動!

  三十年前邪帝向雨田把聖舍利託付給魯妙子保管,我師父曾經向他索要聖舍利,他不給,就帶著聖舍利逃亡,一旦他遠離百丈開外,我師父就很難再捕捉到聖舍利的氣息!」

  黃四喜道:「這麼說來,邪帝舍利與和氏璧對習武之人的精神干擾範圍,大約是限定在百丈區域內嗎!」

  婠婠頷首微笑,呵氣如蘭:「正常情況下是這樣!」

  她顯然言語未盡。

  黃四喜刨根問底:「不正常的情況又是如何?」

  婠婠仔仔細細的透露:「剛才婠兒給郎君提到過邪極宗與邪帝,向雨田是邪極宗的最後一任邪帝,他座下收授了四個徒弟,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與金環真!但四徒關係勢如水火,相互間視為仇寇,至今都沒有決出新一任的邪帝人選!」

  黃四喜略一回想,就記起了這四人情況,點評一句:「向雨田天縱奇才,卻沒有用心教導徒弟,魔門八大高手裡,只有『倒行逆施』尤鳥倦躋身其中,還是排名第八位,其餘三個徒弟武功更低,他們都沒有實力繼承邪帝之號!」

  「但他們有傳承呀!」

  婠婠朝黃四喜眨動美目,她眼神里綻放著鮮花般明媚的情感,她所講的每一個字都透著芳心裡因為與黃四喜獨處而涌生的歡愉。

  她喜歡與黃四喜談論任何事:「郎君你有所不知,他們從邪帝向雨田那裡繼承了一道秘法,可以隔著數十里遠,感應到聖舍利散發的靈氣,江湖上獨此一例!」

  婠婠的嗓音悅耳如山間清泉,悠揚婉轉,舒緩流過黃四喜的心田。

  往常黃四喜與誰交談,心思始終會保持專注。

  不過婠婠待在身邊時,黃四喜總是不自禁走神,把注意力轉移到婠婠身上去。

  他收了收心,笑著問:「既然向雨田把秘法傳給了四個徒弟,他為什麼不把邪帝舍利也一起傳給四人繼承呢?」

  婠婠微聳香肩:「婠兒也不清楚原因!魔門人物行事,向來不遵守規矩!」

  婠婠輕嘆一聲,透露另一件往事:「當年向雨田離世之前,他把感應聖舍利的秘法傳給了四徒,聖舍利本體交給了魯妙子這個外人,最後又把從聖舍利里汲取元精的法門透露給了我師父,誰也不知道他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黃四喜對向雨田的安排不感興趣,他只向婠婠求證:「向雨田真的死了嗎?」

  婠婠怔了一下,口吻不怎麼篤定:「應該是死啦,否則他不會把聖舍利這種鎮派聖物外傳出去!

  不過他是聖門最神秘的宗師,至少已經活了一百多歲,我師叔公與師叔伯們以前都喊他為前輩,還有人猜測他活了兩百多年呢!

  反正從他傳出死訊到現在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屍體,更不清楚他埋在什麼地方!」

  婠婠證實不了向雨田的生死。

  事實上魔門兩派六道的所有人,全都不敢篤定向雨田已經徹底殞命。

  黃四喜個人猜測,向雨田可能是在三十年前將《道心種魔大法》修至極限,然後破碎虛空,飛升去了不知名的界域了。


  當然向雨田能夠破碎成功,除了研修《道心種魔大法》之外,應該也受益於邪帝舍利的煉化。

  自從第一代邪帝謝泊在臨終前把自身內力所凝聚的真元與精氣注入舍利內,他的繼承者們絞盡腦汁,殫思竭力,也找不到汲取捨利內元精的方法。

  這就像是坐擁一座金山,卻撈不到半點好處。

  不過歷代邪帝,只要不是死於非命,他們死前都會依照邪極宗遺訓,將自己元精注入舍利內。

  隨著元精越積越多,各種邪門的死氣與邪氣也統統被舍利吸收,這導致提取捨利元精越發困難,且極度危險,稍有不慎就要走火入魔。

  也可以說,從第一代邪帝謝泊到上一代邪帝向雨田,中間相隔了六七百年,歷代邪帝只能往舍利內注入元精,而無法提取。

  向雨田是唯一一位參悟出提取捨利元精之法的天才。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向雨田沒有把提取法門傳授給四個門徒,反而透露給了陰葵派宗主祝玉妍。

  這也導致祝玉妍貪心大起,為了搶奪邪帝舍利,不惜千里追殺魯妙子,直至把魯妙子逼入飛馬牧場,東躲西藏三十年不敢在江湖上露面。

  黃四喜聽婠婠講完邪帝舍利的詳細情況。

  他把盛裝舍利的銅製小罐子提了起來:「當年魯妙子把邪帝舍利藏在楊公寶庫里,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盜取!寶庫位於幾十丈深的地底,機關又布置這麼嚴密,即使靈氣外泄到地面,氣息也極其淺薄,不易被人察覺!」

  他說著話,開始傾倒銅罐內的水銀,邊倒邊講:「就算地面上有高手捕捉到了舍利靈氣,也會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他們絕對發現不了躍馬橋的玄機,更加不可能找到楊公寶庫里來,我們可以安心在這裡煉化邪帝舍利!」

  隨著水銀倒出,一股黃芒開始在銅罐內擴散出來。

  當黃四喜把水銀盡數清空,只聽『啪!』的一聲,銅罐內掉出一塊拳頭般大小的黃晶球體。

  這塊晶球似堅似柔,散發著微弱黃光,內部半透明,隱約可見一股如雲似霞的血紅色紋絡,每當晶球翻動時,紋絡就會緩慢流動。

  黃四喜敏銳感應到晶球內擴散而出的淡淡靈氣,悄無聲息侵入心神,他若不施展精神防禦,只要直視晶球片刻,球內的血紅色紋絡就會變幻成各種猙獰形貌,令人產生驚懼感。

  僅僅是晶球天然散發的氣息,就具備如此強烈的精神干擾異力,如果接觸晶球,嘗試汲取球內元精,那麼可想而知,心神必定幻象叢生,像千萬冤魂齊齊索命,猶如心魔附體一般。

  黃四喜並不著急煉化這顆邪帝舍利,他扭頭詢問婠婠:「你師父有沒有把汲取元精的法門傳授給你?」

  婠婠朝他點頭:「確實傳了!但法門必須以陰葵派武學進行施展,須得運轉『天魔功』的吸納決,才能引動元精,攝入體內!」

  黃四喜就伸出手掌,摁在了婠婠肩頭:「你先汲取元精試一試,我在旁給你護法!」

  他的『六龍迴旋』也能吸納,但邪帝舍利內除了元精,還有無數雜氣充斥其內,如果吸納方法不當,瞬間就會遭到雜氣反噬。

  他需要先研究向雨田所傳授的汲取手法,再結合『六龍迴旋』進行操作,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手搭婠婠肩膀,可以全程感應婠婠的真氣運轉變化,不用婠婠傳功,就能把婠婠的汲取法門學熟在心。

  但婠婠空有法門,卻是首次接觸邪帝舍利。

  況且當年向雨田向祝玉妍傳功時,未必沒有保留,畢竟兩人分屬不同門派,向雨田沒有理由向祝玉妍傳授核心秘法。

  婠婠就不敢保證自己一定可以汲取成功。

  須知邪帝舍利內的雜氣完全對外開放,無論任何人煉化舍利,都會引發雜氣灌體,但雜氣是由歷代邪帝注入的死氣與邪氣組成,對人體有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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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婠婠啟動法門,她必須小心翼翼衝破雜氣封鎖,將自身的天魔真氣滲透到舍利內部,感應內部的封閉元精,如此才能進行汲取。

  她為了替黃四喜驗明正確的汲取之法,回眸給了黃四喜一個溫婉笑容,隨後輕舒一口氣,並無猶豫的點出手指,觸碰到了邪帝舍利上。

  她潛運祝玉妍傳授的法門,天魔真氣順利衝破層層雜氣,直達舍利中心的元精。

  誰知元精渾厚狂暴,驟一接觸她的真氣,霎時變成脫韁野馬,洪潮般反涌她體內。


  這股元精占據了整個邪帝舍利的三成分量,猛然灌入婠婠全身,將她經脈穴位衝擊的疼痛欲裂。

  她只覺體內氣血翻滾,無法控制。

  「郎君,我身體承受不住了……」

  她心神也因此失控,天魔真氣再也無法屏蔽邪帝舍利內的死氣與邪氣,開始倒卷回流,她的精神在霎那間就被雜氣污穢。

  她原本充滿柔情的秀眸里,不自禁湧出恐懼與驚嚇之態,險些失聲尖叫。

  黃四喜察覺到她的異常,立時將她手指從邪帝舍利上震開。

  爾後急運羅摩真氣,瞬時修復了她軀體的輕微不適。

  隨著羅摩真氣在她體內流傳數圈,那些回流的雜氣也被驅散一空。

  羅摩真氣對邪帝舍利內的死氣與邪氣,擁有克星般的抑制力。

  但是被婠婠汲取的元精,狂亂散布在她經脈之間,仍在發起猛烈衝擊。

  按說元精是最精純的內力真勁,對身體並沒有害處,可是婠婠汲取的元精數量太多,且高度凝固,一時無法轉化,不能融入自身真氣。

  如果婠婠不立即對元精進行壓制,必定要落得經脈損裂而亡的下場。

  黃四喜給她輸入羅摩真氣,只能修復她軀體創傷,卻無法幫助她煉化元精。

  輸了幾次,黃四喜發現羅摩真氣對元精毫無效果。

  他不禁想起大唐雙龍寇仲與徐子陵,這兩人搶奪邪帝舍利時,曾經合力汲取了舍利內的七成元精,而且是一口氣吸走,軀體毫髮無損。

  婠婠僅僅汲取了三成元精,數量其實與寇徐差不多,為什麼婠婠會出現經脈險些被撐爆的情況?

  這是因為寇仲與徐子陵很早之前使用和氏璧改穴換脈,強化了經脈負載的能力,使得真氣的容量得到倍數增加。

  婠婠沒有被和氏璧改造過身體,自然無法像寇仲與徐子陵一樣輕鬆汲取元精。

  黃四喜又想起寇仲與徐子陵是依靠長生真氣煉化的元精。

  他旋即終止羅摩真氣的運轉,開始以《長生訣》替婠婠融合元精。

  誰知他推掌在婠婠後心上,長生真氣湧入婠婠體內後,雖然化開了元精,但元精所釋放的精純真勁,竟然順著婠婠後心,經由黃四喜手掌,回流進了黃四喜經脈之中,變成了黃四喜內力的一部分。

  如此運轉了一會兒。

  婠婠身體忽然酥軟下來,她轉過嬌軀,香臂環住了黃四喜,臉對著臉。

  此刻婠婠面露潮紅,嬌嗔一句:「郎君你竟然修過聖門的『奼女大法』?」

  黃四喜稍有愣神:「奼女大法是女子武學,我怎麼可能修煉過。」

  婠婠秀眸展露一絲迷離:「那為什麼你的真氣會有採補之力?」

  她剛才受到長生真氣滋養,元精再無任何危害,一絲絲融化,變成真勁融入她的內力,但同時她也覺察到自身真勁在向黃四喜潛移默化的轉移。

  這種轉移過程並不是簡單的內力汲取,黃四喜真氣在她體內流轉,她總是情難自製的湧現亢奮感,難免會她讓聯想到陰葵派里的一些採補法門。

  不過黃四喜的長生真氣並不是一味採補,更像是一種陰陽調和之道,而且具備洗滌經脈的奇異之力,不僅可以助長修為增加,對男女雙方均有巨大利處。

  婠婠遭遇的元精損害經脈之患,就被長生真氣輕而易舉的化解。

  所以縱然黃四喜將婠婠內力緩慢汲走,婠婠心裡卻沒有半點不舍,反而因為真氣流傳的舒適感,讓她陷溺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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