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灌體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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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灌體異變

  少室山外。

  這是一處偏僻村落的屋宅。

  黃四喜獨自坐在院子裡的一張石桌旁,桌上擺放著一本泛黃書冊、一串佛珠與一卷劍譜。

  書冊是阿朱贈送給黃四喜的梵文《易筋經》,佛珠是吐蕃大輪明王鳩摩智的遺物,劍譜則是《六脈神劍》原卷。

  這三件全是名宿遺物,而且遺物內不止收錄有上乘武學要訣,還都包括精純的內功心法。

  黃四喜決定繼承這三件遺物上的高深武學。

  此時距離黃四喜離開少林寺已經過去數日。

  那晚黃四喜與掃地僧在少林寺內會武較技,遭到逍遙派李秋水偷襲,李秋水飛射一柄匕首行刺黃四喜。

  恰逢阿朱易容成少林弟子止淵,當時也在現場觀戰,阿朱知恩圖報,牢記著黃四喜的救治之情,她見黃四喜遇險,就捨身替黃四喜擋下了匕首襲擊。

  由於李秋水內功深湛,匕首在射中阿朱時,也震破了阿朱內腑,黃四喜掛念阿朱安危,就抱看阿朱離開少林寺。

  喬峰與蕭遠山也一路隨行在旁。

  四人結伴趕到距離少室山數十里外的偏僻村落,這村落是當日喬峰給喬三槐夫婦與玄苦大師物色的隱居之所。

  黃四喜在村落里落腳下來,連續數日給阿朱運氣療傷。

  直至阿朱內腑恢復如初,黃四喜才開始觀讀三件名宿遺物其實要不要繼承新的名宿內力,黃四喜心裡多少有些不決。

  因為他才把灌體內力轉化為「北冥真氣』不久,如果三件名宿遺物的內力超過他現有的灌體內力,那麼他的『北冥真氣』就要被覆蓋,到時他要重新轉換。

  這會非常麻煩。

  他今後每灌體一次內力,就要轉一次北冥真氣。

  不過為了追求更加高深的武學內力,黃四喜也不得不忍受麻煩。

  他考慮過後,仍舊選擇觀讀繼承。

  他先從梵文《易筋經》開始。

  封面原本顯露有一行閃光冊文:「名宿遺物:收錄天竺古修土內功心法與《神足經》要訣,救治贈經之人,即可觀讀繼承!」

  這書冊原本是阿朱贈送給黃四喜。

  今日黃四喜把阿朱內腑創傷治療痊癒後,冊文隨之變幻,浮現出《神足經》要訣與內功心法。

  他觀讀完畢,察覺自己的丹由氣海處,瞬間湧出一股綿軟內力,這股內力沒有把北冥真氣覆蓋,卻也沒有消失無蹤,反而一絲絲化入到北冥真氣里,融合疊加了起來。

  「咦?」

  黃四喜登時大奇。

  他頗為亢奮的想:1「以往我灌體內力,無一例外都是進行覆蓋,怎麼這次突然開始疊加啦?」

  一旦他的灌體內力可以進行疊加,那他體內的北冥真氣完全可以在短期內暴漲,而且他根本不需要去吸外人內力,僅僅依靠名宿遺物,他就能一躍成為震古爍今的超級大宗師。

  等《神足經》內力徹底融入他的丹田氣海,化為北冥真氣疊加為一體,

  他心間似有所悟。

  他猜測自己的灌體內力之所以沒有覆蓋,這與逍遙派的獨特功法有關。

  須知《北冥神功》與心脈氣血相連,黃四喜灌體《神足經》內力後,覆蓋不到心脈氣血上,反而激發了《北冥神功》的吸力,一絲絲攝走《神足經》內力,最終相濟相融。

  但黃四喜並不清楚,這種相融究竟是一次性,還是可以反覆相融,

  黃四喜就迫不及待觀讀起鳩摩智的佛珠。

  佛珠上浮現有鳩摩智的內功心法與《火焰刀》神功要訣,他觀讀過罷,

  鳩摩智內力霧時受到他北冥神功的吸攝,一點點化成北冥真氣,疊加融入到他的丹田氣海內。

  黃四喜融合完成後,心裡歡喜不已:,「這次灌體異變,真是再好也沒有!」

  黃四喜隨即再接再厲,放下佛珠,又把《六脈神劍》劍譜展開。

  當初黃四喜在大理天龍寺內,從枯榮大師手上受贈半卷劍譜,上面浮現有卷文:「名宿遺物:收錄大理段門創始人內功心法與《六脈神劍》劍訣—..」

  那晚在少林寺內,喬峰從鳩摩智手上奪回另外半卷,這半卷同樣也有卷文顯示:「上下雙卷合璧為一,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把上下雙卷拼湊起來後,大理段門創始人的內功心法與《六脈神劍》劍訣已經顯露在劍譜里。

  黃四喜逐字觀讀,只覺一股雄渾內力灌入丹田,進一步壯大他的內功修為。

  等他繼承完段門創始人的內力後,赫然發現,他的灌體內力已經深厚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且灌體內力全是精純的北冥真氣,並不蘊含任何異種真氣,

  黃四喜暗自對比:、「天龍原著江湖裡,虛竹灌體了無崖子的七十餘年神功內力,後又繼承天山童姥與李秋水的大半內力,以致虛竹體內積蓄了將近兩百年的北冥真氣修為,我現在的灌體內力,差不多也有兩百年北冥真氣的火候!」

  這還並非黃四喜的內力極限。

  如果黃四喜今後找到新的名宿遺物,他的灌體內力可以繼續疊加。

  不過疊加是否存在上限?

  黃四喜暫時不得而知。

  他個人猜測,應該是有上限存在,畢竟他是肉眼凡胎,身體的承受力不可能無窮無盡。

  他不禁想起掃地僧曾有的斷言:「掃地僧曾說習武之人存在『武學障』,這是指武功練到一定境界,就會自然而然的受到障礙,倘若沒有更進一步的武學認知,那就無法完成突破!」

  也許黃四喜灌體內力的上限就在『武學障』上。

  當然這一切都是黃四喜的猜測,可能他天賦異,並不存在『武學障」,就算將來真有「武學障」,到時他再考慮突破辦法也不遲。

  在他灌體內力達到上限之前,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擔憂,

  今日通過三件名宿遺物,黃四喜一口氣積蓄兩百年北冥真氣,這也幫助他的灌體內功層級,一舉超過他自練的九陽神功與九陰真氣。

  他忍不住運使北冥真氣,灌注在《降龍十八掌》上,驚訝發現掌力竟然有了大幅提升。

  他現在以北冥真氣施展《降龍十八掌》,威力與以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他現在用『亢龍有悔」與喬峰過招,喬峰連一掌也接不住。

  他欣喜又想:」「如果我現在以『龍蛇之蟄」與『雙龍取水」,再去與掃地僧過招,根本不需要再用《乾坤大挪移》卸力,我以普通拳腳就能與掃地僧輕鬆過招!」

  這也是內功的增幅效果,根基一好,內力一深,一切平庸招數使出來,

  都能發揮極大威力。

  黃四喜現在以北冥真氣發招,他每打出一掌,都有『龍蛇之蟄」與『雙龍取水」的威力,他自前的武學境界已經與掃地僧處在同一層次,可能還要稍勝一籌。

  那晚在少林寺內,掃地僧稱呼黃四喜天下無敵,這種無敵是建立在《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的基礎上。

  以黃四喜現在的北冥真氣修為,就算不運使《乾坤大挪移》,他仍舊可以擊敗掃地僧。

  所以此時此刻,黃四喜才算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想到這裡,黃四喜不禁仰天大笑。

  等他笑停以後,扭頭一瞧,發現阿朱正站在農屋門前,笑吟吟望著他。

  「?阿朱姑娘,你醒啦?』

  「我已經醒了一爛香,我見黃大爺你這麼高興,我就不好意思打擾你!」

  「打擾也沒甚麼!過來坐!」

  黃四喜站起身,伸手一抓,從桌旁拘來一張木椅,放在石桌旁邊。

  阿朱移步過來,坐在木椅上。

  待黃四喜也落座後,阿朱紅著臉問:「黃大爺,我醒來以後,發現我換上了新衣裳,這是怎麼回事?」

  她依稀記得在少林寺時,她替黃四喜擋下一柄匕首偷襲,匕首扎入她胸膛後,她就昏迷不醒。

  究竟是如何來到這座農戶宅院裡,她胸口匕首是怎麼拔下來,身上創傷又是怎麼癒合如初,她全然不知。

  黃四喜先不回答,而是反問她:「那天在少室山腰,我曾經救治了喬幫主父母三槐公與喬大娘,你還記得嗎?」

  阿朱立即點頭:「怎麼會忘呢!黃大爺把喬幫主父母與恩師玄苦起死回生,後來喬幫主把他父母與恩師帶到山下隱居去啦!」

  黃四喜手指農戶院落:「這裡就是喬幫主父母與恩施隱居之所!阿朱姑娘,你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你受傷後流了很多血,衣服全被染紅,我就請喬大娘給你換了新衣服,我只給你治癒了傷勢,期間沒有偷看你一眼,也沒有碰你一下,你放心好啦!」


  阿朱不禁一證,黃四喜恪守君子之禮,並沒有輕薄她,她應該高興才對,但她心裡卻總覺得有些失落,自己魅力貌似並不怎麼樣。

  阿朱旋即又想:,「我只是丫鬟下人,像黃大爺這樣磊落的豪俠人物,我是不配讓他親睞有加的。」

  阿朱臉色更紅:「黃大爺,這裡是喬幫主父母與恩師隱居的地方,我卻住了進來,那喬幫主父母與恩師去了哪裡?」

  黃四喜回道:「當初謀害喬幫主父母與恩師的兇手已經找到,今後兇手不會再對喬幫主父母與恩師不利,喬幫主就把他父母與恩師送回原址了。」

  那天離開少林寺後,黃四喜與喬峰結伴同行,一起趕來這處農戶宅院。

  黃四喜替蕭遠山醫治好傷勢,蕭遠山感念黃四喜的救治恩情,承諾今後絕對不會再找喬三槐夫婦與玄苦大師麻煩。

  等蕭遠山傷勢痊癒,他就陪同喬峰一道,把喬三槐夫婦護送回少室山下的老宅,順便把玄苦大師送回少林寺。

  等喬三槐夫婦與玄苦大師重新現身後,經過少林寺弟子傳播江湖,喬峰殺父、殺母、殺師的罪名就可以洗清。

  就算喬峰的契丹人身份被證實,中原武林群豪也不會再去圍攻喬峰。

  黃四喜覺得這樣安排非常妥當,就贊同蕭遠山與喬峰把喬三槐夫婦與玄苦大師送回去,這也是今天清晨發生之事。

  那時阿朱尚未甦醒,就不清楚喬峰、玄苦大師與喬三槐夫婦的去向,

  黃四喜給阿朱講完其中情況,又問阿朱:「那天你贈送給我一本《易筋經》,隨後就離開了少室山,為什麼你又在少林寺里現身?」

  阿朱臉色略顯尷尬:「黃大爺你給我診治療傷,救了我性命,我就想報答你!我武功不高,但我懂得易容,我可以潛伏在少林寺里,給黃大爺你出上力!」

  黃四喜從石桌上拿起梵文《易筋經》:「你送了我這部武學秘籍,已經可以抵消我的療傷情分!」

  「救命情分怎麼可以使用一部秘籍來充數!」

  阿朱振振有詞:「干本《易筋經》也抵不上黃大爺給我療傷,我非得拼上性命,才能報答黃大爺的恩情。」

  黃四喜心想這姑娘真是實誠。

  他默默瞧著阿朱,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那晚在少林寺內,你是否見過姑蘇燕子塢的家主慕容博?」

  「慕容老爺?這不可能啊!」阿朱驚道:「慕容老爺已經過世將近十年,他不可能還活著!」

  阿朱易容少林弟子止淵後,為了不使自己身份出現破綻,阿朱就獨來獨往,黃四喜、喬峰與慕容博、鳩摩智展開大戰後,玄慈方丈領著數百群僧趕赴戰場,那時阿朱仍舊獨自待在禪室內,給她的易容查漏補缺。

  等掃地僧擊暈慕容博,黃四喜一劍斬殺鳩摩智後,阿朱才抵達現場,那時所有人都在關注黃四喜與掃地僧的大戰,根本無誰留意慕容博的情況。

  阿朱自然不曉得慕容博還健在人世。

  黃四喜實言相告:「慕容博是詐死,他仍舊還活著,不過我與他有很深梁子,等我將來再次遇上了他,我會殺了他!包括他兒子慕容復!」

  「啊!」

  阿朱頓顯手足無措,她起初聽見慕容博還活著,心裡很是高興,結果黃四喜卻要打殺慕容博與慕容復父子,她就變的驚魂不定起來。

  黃四喜並不在這件事上深談,他拿起梵文《易筋經》,遞給阿朱:「這本經書是你贈送給我,上面的武學心法我已經看完,現在物歸原主,你收回去罷!」

  阿朱仍舊沒有從剛才的慕容博消息里緩過神。

  她接過秘籍,隨意翻開封面,發現裡邊並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的圖案。

  她覺得甚是意外,忙問黃四喜:「黃大爺,我送給你的經書只有文字,

  沒有圖案,你是不是弄錯啦?」

  黃四喜道:「沒有錯!這本秘籍裡邊塗抹了隱形草液,沾水就會顯形,

  你所看到的圖案,其實是一部天竺古武學,名叫《神足經》,也叫《瑜伽術》,女子同樣可以修煉,你抽空也可以研修,我保證你內力可以突飛猛進!」

  阿朱卻是搖頭:「當初我從少林寺偷走《易筋經》,原本是為了送給慕容公子,請慕容公子看過以後,再在慕容老爺墓前焚化,償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愿,我自己可不會練。」

  她說完,手抓梵文《易筋經》,一頁頁撕碎,直至秘籍變成廢紙方才停止。

  黃四喜就問她:!「你不是要把《易筋經》送給慕容公子嗎,為什麼要毀掉?」

  阿朱道:「這經書是我自己起意去偷來的,並不是奉了慕容公子之命,

  我愛送給誰,便送給誰!黃大爺你參破了經書里的《神足經》神功,我若把經書送給慕容公子,等同於把黃大爺你的心血透露給慕容公子,這並不合適!我寧願毀掉經書,權當這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感激黃四喜的救命之恩,絕對不會把《神足經》透露給慕容家,但她也感懷慕容家的收留情分,並不希望黃四喜與慕容博父子殊死血戰。

  她就面露悽苦,詢問黃四喜:「黃大爺,你非殺慕容老爺不可嗎?」

  黃四喜沒有回答,而是問她:「喬大娘給你換衣時,你衣服里掉下一塊金鎖片,上面寫著『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這是什麼意思?」

  阿朱神色黯然的說:「這是我幼年的貼身之物,我本是孤兒,養父養母把我養到十歲時病亡,我從此流落街頭,後來被慕容老爺收養在了燕子塢,

  做了慕容家的丫鬟!金鎖片應該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但我親生父母到底是誰,家住何方,我並不清楚,也許我養父養母知道,但二老早已過世,也無處尋訪啦!」

  阿朱說到這裡,伸手抹起眼淚,她命運顛沛流離,其中心酸不足以向外人道亦。

  黃四喜瞧她一眼,對她說道:「我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

  阿朱忽有激動:「黃大爺你真知道我父母身份?

  :

  黃四喜卻又搖頭:「你父母並不怎麼疼愛你,否則不會把你送人,多年來也不打聽你的消息!你確定要見他們嗎?」

  阿朱沉默片刻,回應說:「不管他們疼不疼愛我,總歸是我的親生父母,我想去見一見!還請黃大爺成全我罷!」

  黃四喜見她這麼講,就道:「好!不過要等我前往擂鼓山辦完一件私事,到時再陪你一起去找人!」

  阿朱立時點頭,臉上笑容如春花初綻,她聲音也清脆宛轉:「嗯!我聽黃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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