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刺客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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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刺客之王

  郭靖瞧見華箏被毒劍刺中要害,垂首閉目,已經喪命當場,他心裡悲怒之極,就不留餘力向黃四喜發掌。

  丘處機與光頭侍衛也不願錯失戰機,當即重蓄掌力,聯手攻向黃四喜後背。

  此刻腹背受敵,黃四喜卻不願意受到三人牽制。

  因為鐵木真已經被部將重新圍了起來,簇擁著他,正朝殿門處急退。

  殿外駐紮有鐵木真的親兵衛隊,人數至少也有千餘眾,全都攜弓帶箭,

  如果鐵木真鑽入衛隊之中,就能依靠箭陣作掩護。

  其餘蒙軍精銳收到消息,也在朝王宮火速馳援,只要鐵木真可以平安撤到殿外,他就能徹底逃出生天。

  黃四喜環視殿內戰況,急使一招『攀雲乘龍」,雙腳猛的上蹄,身體躍至半空後又忽然倒懸,雙掌向下,作了一招『飛龍在天」式。

  這一招空有其形,所含功力卻並非降龍掌。

  黃四喜先把內力運於掌間,再以六層《乾坤大挪移》玄功施展出去,俯衝擊打在郭靖遞來的手臂上。

  黃四喜雙掌與郭靖手臂剛一相觸,旋即又分離,他藉助郭靖手臂的反彈之力,雯時越過郭靖頭頂,翻空而走。

  郭靖察覺到黃四喜跳到自己身後,前去追殺鐵木真,他心裡大急,當即就要回身攔截。

  但黃四喜剛才所發的招式非同尋常,在郭靖手臂上形成一股牽引力,逼著郭靖繼續前擊。

  由於這股牽引力過於雄厚,郭靖一時半刻難以驅散,他身體在不由自主的朝前移動,根本無法收住掌力,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掌,劈向丘處機與光頭侍衛。

  偏偏郭靖所使又是《降龍十八掌》的雙掌招式「震驚百里」,左掌打向丘處機,右掌打向了光頭侍衛。

  那丘處機與光頭侍衛沒有受到《乾坤大挪移》的牽引,兩人都可以及時收掌,但兩人與郭靖相距不過一尺遠近,就算兩人現在撤掌,也無法及時閃避,身體將被郭靖的降龍掌結結實實劈中,躲無可躲。

  兩人必須硬著頭皮與郭靖拼上一掌,哪怕兩敗俱傷,也好過自己被郭靖打死。

  黃四喜僅僅使用一招乾坤挪移,就讓身邊三位高手在原地自相殘殺,再無法干擾自己行刺。

  別看黃四喜只發了輕輕一招,卻是使用了極上乘的神功,一牽一引俱都蘊含精妙之極的無上變化。

  首先他內力必須強於郭靖,否則牽引不動郭靖的手臂。

  其次他要把郭靖掌力引向身後的丘處機與光頭侍衛,準度要絲毫不差。

  若非黃四喜內功當世無雙,又把《乾坤大挪移》修煉到第六層境界,他想把郭靖這樣一位五絕級高手與丘處機、光頭侍衛玩弄於鼓掌之間,那可不容易辦到。

  「砰!」

  黃四喜在半空圈轉紫薇軟劍,雙腳落在鐵木真身側時。

  郭靖與丘處機、光頭侍衛的手掌也猛烈相交。

  郭靖後退數步,喉頭略有不適,嘔出一灘血漬,

  丘處機武力弱於五絕,而郭靖已經成長到了五絕層次,又是以剛猛著稱的降龍掌發招,丘處機難以抵禦,直接被郭靖掌力震的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宮殿牆壁上方才止住。

  此時丘處機已經全身脫力,他半坐在牆邊,甚至無力擦拭嘴邊血跡,

  心裡更是苦澀難當:「靖兒武功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就算力敵五絕也不落下風,可是那個刺客—..」

  他覺得刺客武功已經超過了五絕,只有他師父重陽真人復生,恐怕才有一戰之力,西域高手都這麼厲害嗎?

  想到這裡,丘處機又望向了光頭侍衛,

  這光頭接了郭靖一記降龍掌,如郭靖一樣後退數步,卻沒有像郭靖一樣嘔血,武力貌似比郭靖還要強上一分。

  但丘處機與光頭侍衛是合力對上郭靖。

  郭靖以一敵二,受傷不足為奇。

  表面上看,光頭侍衛沒有傷患,其實他胸口隱隱生疼,凝住一團滯氣無法消散,已經影響到他繼續發功。

  他心裡暗驚:「這小子掌法剛猛無,威力絲毫不遜我的金剛掌,倘若與他生死搏擊,勝負實在難料!」

  他自幼長在少林,苦修少林內功數十載,仗看一身精純內力,本以為他能勝過郭靖一籌,剛才對上一掌後,他才明白郭靖的真正虛實。


  郭靖雖然嘔血,受傷卻不重,九陰真氣在體內運轉一圈,他已經恢復常態。

  望著倒地的丘處機,郭靖深感愧疚:「丘道長,我,我———」」

  他本意是掌擊黃四喜,結果打在丘處機身上,他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應該怎麼給丘處機解釋。

  光頭侍衛卻知道原因,郭靖肯定是著了《乾坤大挪移》的道,當即朝郭靖喝道:「道士還沒有死,不用理他!先救大汗要緊!」

  只是被這樣一耽擱,哪裡還有救援時機?

  郭靖與光頭侍衛齊齊朝殿門處望去,瞧見黃四喜正在揮劍橫掃,已然清空了鐵木真身邊的肉盾。

  雖然鐵木真半隻腳已經邁出殿門,殿外護衛潮水一樣湧向他,但黃四喜的毒劍已經殺到身後。

  「噗!」

  黃四喜手臂前伸,一劍穿入鐵木真胸口。

  鐵木真竇時止步,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求生渴望,他平生殺人如麻,屠城無數,竟然也有貪生怕死的一面。

  黃四喜透過殿門,發現殿外廣場上匯聚著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邊。

  倘若他繼續滯留,萬一被困在殿內,到時他將面臨被十餘萬韃子圍攻的局面,無論他武功再高,累也能把他給累死。

  他就不收劍,反而一刺到底,把劍柄固定在鐵木真後心,使力把鐵木真提了起來,懸在身前,充當一面肉盾,爾後縱身躍出殿門。

  殿外蒙軍韃子怒聲呼喝:「放了大汗!放了大汗!」

  黃四喜充耳不聞,他有鐵木真在手,此刻鐵木真查拉著腦袋,誰也篤定不了生死,殿外的神射手就不敢向他射擊。

  他挪出殿門數步,忽然拔地而起,單手抓住門上牆磚,另一手舉著鐵木真,然後施展壁虎游牆功,火速朝殿頂爬去。

  門外數千韃子,張弓舉箭,卻無一人敢發射。

  郭靖與光頭侍衛欲圖撲向黃四喜,搶回鐵木真,全都晚了一步,等兩人殺出殿門時,黃四喜已經攜帶鐵木真爬上宮牆。

  不過宮牆足足有二十餘丈高,黃四喜拖著鐵木真難以提速。

  郭靖與光頭侍衛齊齊躍起,雙臂鉗住牆磚,縱身朝上一,直接上爬了數丈高,如此上三四下,兩人已經快要追到黃四喜的攀爬位置。

  此時黃四喜僅僅抵達宮牆中段,他知道自己速度不可能快過兩人,旋即發出長嘯之音。

  一直潛伏殿頂上的神鵰聽見召喚,雙翅一展,俯衝而下,前來接應黃四喜。

  黃四喜朝它打下手勢,它馬上調轉方向,探開雙爪,襲向郭靖與光頭侍衛。

  地面的蒙軍韃子瞧見神鵰顯蹤,手裡弓箭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紛紛開弓,試圖射鵰。

  但是神鵰羽毛厚實,兼有內功護身,普通羽箭哪裡能夠傷到神鵰分毫?

  先前神鵰馱著黃四喜降落殿頂時,黃四喜專門叮囑過它,不管殿下的喊殺聲有多大,只要黃四喜不發出信號,它就不要露頭。

  神鵰嚴格執行了黃四喜的命令,縱然聽見下方喊聲震天,它始終附身在殿頂處,沒有好奇打量殿下情況。

  蒙軍子自始至終不曾發現神鵰蹤跡,此刻神鵰突然現身,他們只能憑藉掌中的普通弓箭進行射擊,來不及調用大型狩獵武器。

  而普通弓箭對神鵰毫無作用。

  只見神鵰雙翅一煽,輕鬆煽飛周圍羽箭,隨後撲向爬行最快的光頭侍衛。

  那光頭瞧見鷹爪襲來,擔心失足摔落,他此刻已經上爬了十餘丈高,萬一懸空落地,肯定要身負重傷,他索性放棄追擊黃四喜,作了一個伴裝被鷹爪擊中的動作,縱身躍落地面。

  神鵰見狀,轉向攻擊郭靖。

  但郭靖甚是頑固,等鷹爪襲來,他雙掌忽然齊舉,硬生生抓住鷹爪,內力隨即運到掌上,試圖捏斷鷹爪,迫使神鵰落地,

  誰知神鵰也有內功,察覺鷹爪傳來巨疼,頓時嘶鳴急叫,內力狂涌到爪上,開始與郭靖相抗,一邊猛煽雙翅,拖著郭靖展翅飛高。

  郭靖感應到神鵰以內力抗擊,心裡大驚:「?這雕這雕竟然也懂武功?」

  他一時捏不斷雕爪,反而被神鵰拽上高空,一旦他騰空超過二三十丈,

  再被鷹爪甩脫,到時摔下地面後,恐有摔成肉泥的風險。


  想到這裡,他雙手當即鬆開鷹爪,獨自回落地面。

  等他翻身站穩時,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他抬頭仰望,只見黃四喜已經趁著鷹襲之際,攜帶鐵木真爬上殿頂,神鵰也收翅站在了黃四喜左側。

  黃四喜單手撫摸雕背,關心問道:「「你受傷了沒有?」

  神鵰昂起頭顱,顯得不屑一顧,似是在說,就這麼一點小打小鬧,怎麼可能傷的了它?

  其實它雙爪骨骼已經全部腫脹,雖然沒有斷裂,但它站立時仍有鑽心疼痛傳遍全身,但它生性孤傲,極要面子,故意裝作若無其事。

  黃四喜俯瞰地面,耳邊聽見蒙軍韃子山呼海嘯:「放了大汗!放了大汗!」

  他就蓄積內力,使用蒙語,傳音出去:!「你們想要我釋放鐵木真嗎?

  好!只要你們殺光在場的中土武人,我就把鐵木真還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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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鐵木真正站在黃四喜右側,但他早就斃命多時,黃四喜是使用紫薇軟劍穿在他的胸口上,使用劍力保持了他的站立姿態。

  只是他垂看腦袋,距離地面又高,蒙軍子全都瞧不見他的遺容而已。

  殿下匯聚的子有數千人之多,更外圍的街道上,十數萬子鐵騎已經支援過來,把整座王宮圍的水泄不通。

  好在黃四喜內力足夠精深,他一語發出,可以傳到數里開外。

  子們聽見黃四喜喊話,立即聲,他們知道黃四喜是在談條件,在場只有大汗的四大嫡子有資格與黃四喜談判。

  殿下的人群裡邊,子們分作三團,各自簇擁著一位貴族統領,這三位統領即是鐵木真的嫡二子察合台,嫡三子窩闊台,嫡四子托雷。

  長子朮赤先前為了保護鐵木真,已經殞命在大殿裡。

  這時,鐵木真的護衛們已經從大殿裡搬出了一具具屍體,其中就包括長子朮赤。

  先前鐵木真返回大殿時,身邊只有長子朮赤、幼女華箏、四駿之一博爾朮、四之一哲別相陪,全部喪命於黃四喜劍下。

  鐵木真其餘子嗣與心腹愛將並不在場,因此僥倖躲過了一劫,

  黃四喜的刺殺行動開始後,這些子嗣與愛將收到消息,紛紛趕來救援,

  包括丘處機的十八位弟子,金剛門的和尚們,也一起趕到了殿外。

  不過黃四喜所講是蒙話,丘處機與十八弟子全都聽不懂,俱是露出茫然之態。

  郭靖與光頭侍衛卻精通蒙語,不禁皺起眉頭。

  早在鐵木真西征之前,已經欽點嫡三子窩闊台為繼任人,他也極有擔當,瞧見鐵木真被俘,他勇於擔起責任,朝黃四喜交涉:「你先放了父汗,

  父汗必須平安,你的要求我們才會滿足!」

  他心裡明白郭靖與光頭侍衛的作用,可以有效牽制黃四喜,倘若他接受黃四喜要挾,提前殺掉兩人,這只會方便黃四喜逃脫,他絕不會照辦。

  黃四喜聽見回話,目光瞄向窩闊台:「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窩闊台傲然回應:「我叫窩闊台,擁有海洋四方大汗陛下的欽定繼承人!我所說之話,比黃金還有真實,只要你釋放父汗,不管你想殺誰,我都可以讓你如願,即使你想殺了我,我也自頭顱,送於你手!」

  這番話講的忠孝兩全,又鐵骨錚錚,立即引發周圍蒙軍韃子的崇敬:「天定繼承人!天定繼承人——」

  只是他們的呼喊聲尚未落罷,忽見三道烏光從殿頂飛射而下。

  一光射向托雷,被旁邊的郭靖徒手擋下。

  第二光射向察合台,被附近的光頭侍衛彈指擊落。

  最後一光射向『天定繼承人』窩闊台,他身邊沒有大高手保護,被一擊命中,額頭扎了一柄飛刀。

  窩闊台當場殞命,從馬背上栽落,八「撲通!』癱死地上。

  山呼海嘯的韃子們,瞬間鴉雀無聲。

  黃四喜見一擊奏效,繼續傳音呼喊:「我再說一遍,殺光在場的中土武人,我就釋放鐵木真,倘若你們再敢拖延,我就斬下鐵木真的頭顱!」

  他並非對中原武人有多痛恨,而是這些武人太過礙手礙腳。

  他此刻居高臨下,已經把蒙軍韃子的情況盡收眼底,如果他乘坐神鵰俯衝,完全有機會把鐵木真的四大嫡子盡數殺光。


  但郭靖與光頭侍衛的武功太強,倘若不先殺這兩人,他們有可能擊傷神鵰,從而破壞黃四喜的刺殺行動。

  蒙軍子瞧見黃四喜在萬軍之中射殺窩闊台,登時心驚膽顫,瞬間一鬨而散,遠離了王宮大殿,後撤數十丈後才重新站定。

  先前光頭侍衛認為黃四喜是波斯明教的山中老人,現在已經有了新看法,恐怕山中老人也沒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似黃四喜這樣的可怕高手,堪稱刺客里的王者,千軍萬馬都難以攔截。

  眼下蒙軍韃子只剩下二嫡子察合台與四嫡子托雷,兩人見識到黃四喜遠距離的射殺本領後,心裡直冒寒氣,哪裡再敢讓黃四喜牽看鼻子走?

  兩人開始安撫在場的中原武人。

  察合台對光頭侍衛道:「大師是父汗親自聘請的御衛,小王絕不受那刺客的挑撥,你儘管放心,小王會以國師之位相待,這也是父汗的意思!」

  托雷拍打郭靖肩膀:「安答,父汗胸腹被利劍貫穿,恐怕已經凶多吉少,那刺客所說之話,半句也不可信!我這就命令軍中的養鷹人前去圍攻那巨雕,安答你武功高強,可以趁機攻襲那刺客,替華箏妹子與哲別師父報仇雪恨!」

  托雷腳下,擺放著哲別與華箏屍體。

  郭靖垂頭一看,悲從心來,當即朝托雷重重點頭:「縱然拼盡全力,我也會替華箏與師父報此深仇!」

  托雷聽罷,忽一舉臂,只見後方的大軍之間,顯露數百位養鷹人,他們單臂上舉,每人臂上都有一隻鷹。

  隨著托雷一聲令下,數百頭鷹齊齊騰空,朝黃四喜與神鵰合圍而來,其中兩頭白鷹的體形格外龐大,幾乎與神鵰不相上下。

  黃四喜見韃子沒有遵從他的意思,殺掉郭靖與光頭侍衛,心想今天的刺殺行動要到此而終了。

  他心裡頗覺遺憾,卻又想道:「鐵木真已死,鐵未真的繼承人窩闊台也被我射殺,四大嫡子裡只剩下察合台與托雷,這兩人都不是居於人下之輩,

  為了爭奪汗位,想必會自相殘殺,我大可暫時靜觀其變,不需要在今天與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想到這裡,黃四喜揮動紫薇軟劍,一劍梟首鐵木真,然後乘坐雕背,騰空遠走。

  接下來,黃四喜會靜觀察合台與托雷的內鬥,兩人內訂越狠,自然越好。

  倘若兩人不願內訂廝殺,反而齊心合力眾志成城,那也不要緊,黃四喜會再來行刺。

  花刺子模距離中原有數萬里的路途,在察合台與托雷返回草原途中,黃四喜有足夠時間發動新一輪的刺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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