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屠龍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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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屠龍僧

  可惜邱東洛示警已晚。

  黃四喜擲出一箭後,隨即拔出腰間的玄鐵短劍,左右手各握一柄。

  他雙腳一踩馬,從馬背上躍起,在半空旋身一圈,雙劍齊發出去,「噗噗!』聲響,已有兩騎落馬。

  邱東洛與另一位騎士見狀,立即急拽馬韁,強行止步原地,由於用力過猛,

  戰馬直接人立起來。

  等馬駒前蹄落地,黃四喜與飛紅巾已經騎馬近身。

  邱東洛瞧見強敵逼近,想騎馬逃遁已經來不及,當即抽出兵器,決定就地反擊。

  邱東洛左手持劍,右手握刀,刀劍並用,變化無常,這也是長白派的獨門神功『風雷刀劍」。

  他是齊真君所有弟子裡武功最強的一位,自認不管黃四喜武功再強,在他刀光劍氣搶攻之下,也可爭得退走時機。

  誰知黃四喜近身一刻,「贈!』的拔出降龍劍,劍柄圓球發出急促嘯響,猛的灌入邱東洛耳中,邱東洛只覺頭腦一暈,剎那間失神,刀劍攻速立時變緩。

  降龍劍呼嘯直刺,從邱東洛的刀劍之間穿入,直指邱東洛的擅中穴,噗!

  』的透體而過,旋即又回拔。

  邱東洛悶哼一聲栽下馬背,他並沒有立時氣絕,但穴位已經受制,僵在地上,再無法動彈一下。

  黃四喜隨即目光一轉,瞄向數丈開外,正與飛紅幣纏鬥的騎士。

  那騎士手持一對飛鉤,可伸可縮,與飛紅市的長鞭絞在一起,原本在苦苦支撐,但他見邱東洛墜馬,嚇的飛鉤一拋,轉身欲逃。

  黃四喜當即捏出玉蜂針,彈指一射,扎入那騎士後心,他瞬間脫力,被飛紅巾長鞭一掃,摔斃在了馬下。

  飛紅巾收鞭回來,驚訝問道:「黃大俠,你剛才是不是一招就把邱東洛打死啦?他深得齊真君真傳,風雷劍法變幻莫測,我要是對上他,不打上百十招,恐怕分不出勝負。」

  早前黃四喜提議追蹤邱東洛四騎時,飛紅巾心裡有些沒底,倒不是擔心會打輸,她覺得黃四喜擊敗邱東洛不是問題,但像邱東洛這樣的高手,倘若全力逃跑的話,那可未必可以追上。

  如果今天不能把邱東洛四騎全部殺死在這裡,讓他們逃走一個,消息傳回伊州城後,納蘭秀吉必有防備,到時再潛入城內實施營救行動,那將困難重重。

  但飛紅幣方方想不到,黃四喜的截殺手段這麼迅猛,根本不給邱東洛四騎喘息之機,乾淨利落全殲了他們。

  這讓飛紅幣覺得營救人質的希望大大增加。

  黃四喜飛身下馬,邊道:」「我沒有殺邱東洛,只是制住了他,我要拷問伊州城的情況。」

  飛紅巾笑道:「一招制服比一招擊斃難度更高,反正我是辦不到。」

  黃四喜問她:「這其實不算難,難道你沒有繼承白髮魔女的真傳嗎?」

  「師父只有我一個徒弟,她早就把衣缽全部教給了我!

  飛紅巾本是驕傲的女人,此刻忽然變的謙虛起來:「師父最厲害的是《反天山劍法》,可能是我太不成器,始終領悟不到精髓,黃大俠,我一直忘了問你,

  你師傳是哪裡?」

  「我沒有師傳,我的武功都是自己練出來的。

  黃四喜先把兩把玄鐵短劍收回來,然後示意飛紅巾:「我會假冒邱東洛,你去看看那三具屍體,有沒有與你身材相仿的!」

  黃四喜之所以追蹤邱東洛四騎,自然是為了冒名頂替,這樣可以更順利混入伊州城,並接近納蘭秀吉。

  飛紅巾當即下了馬,去查看三騎情況。

  她身材高挑,單論個頭的話,與三騎全都差不多,讓她偽裝哪一個騎士都沒有問題。

  但她對易容術一竅不通,就移步到黃四喜身邊,好奇觀看黃四喜如何假冒邱東洛。

  邱東洛中了一劍,又被點了穴位,卻沒有昏迷,他把黃四喜與飛紅幣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他得知黃四喜與飛紅巾打算潛入伊州城,瞪著兩人說:「你們別想從我嘴裡拷問出一個字!」

  「?你這麼硬氣嗎!」

  飛紅巾拎起他的刀劍,擱在他的臉龐上:「你再敢嘴硬,信不信我把你一刀刀切成豆腐塊?」


  「你可以直接把我凌遲!」

  邱東洛發狠道:「你看我會不會求一聲饒!」

  飛紅巾不由住,心想這人這麼兇悍,我可沒轍。

  她就望向黃四喜:「黃大俠有辦法撬開他的嘴嗎?」

  黃四喜點頭道:「那是當然!我會讓他把清兵的所有情況,一字不落的全部講出來!」

  邱東洛原本不屑一顧,心想你武功再強,我不想說的話,難道你還能逼我說不成?

  卻見黃四喜忽然把他扶起來,半坐在地上。

  黃四喜也盤膝坐在他對面,目光專注凝視他雙眼。

  他頓時覺得不對勁,開始緊張起來:「你——你要幹什麼?」

  黃四喜冷冰冰道出四個字:「讓你聽話!」

  黃四喜所使是九陰真經里的邪異功夫『移魂大法」,這是以心靈之力控制對方心神,尤其適合內功高深者對內力低淺施法。

  移魂法門是由「制心止』而至「體真止』,寧神歸一,不生半點雜念,專注盯視對方雙目,一旦對方受到內力感應,就會形同傀儡任由操縱。

  施法一旦完成,讓對方講什麼話,對方都會和盤托出,甚至讓對方做什麼動作,對方也會乖乖照辦。

  邱東洛內力與黃四喜相差太遠,又沒有學會心神凝定的武功,驟然被黃四喜施法,立時就陷入了心神迷失。

  接下來黃四喜再想拷問什麼信息,邱東洛開始知無不言。

  飛紅巾在旁瞧著這驚悚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等黃四喜拷問完畢,她按耐不住心間好奇:「黃大俠,我聽說中原一些狐妖懂得迷惑人的妖術,你剛才使的是不是妖術?」

  「我看上去像妖怪?」

  黃四喜笑著搖頭,心想這姑娘都已經三十歲,竟然還是這麼心直口快,也是奇葩。

  不過胸無城府也說明她心懷坦蕩。

  黃四喜給她解釋:「我用的是一種運轉內力的特殊法門。」

  飛紅幣旋即又問:「只要有內力就能練成這種絕學嗎?

  黃四喜沒有否認,卻說:「但施法要區分對象,如果對方內功更為深厚,內力會反激回來,到時非但控制不了對方,反而自身會受制。」

  飛紅幣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弊端。

  她是為了行軍打仗,『移魂大法』簡直是拷問情報的絕佳武功,如果她能學會,到時打仗時抓住了對方斥候或細作,拷問起來豈不是手到擒來?

  但她心裡也明白,像是這種獨門絕技,誰也不肯輕易外傳的。

  她就打算與黃四喜熟悉了以後,再向黃四喜開口討教。

  隨後黃四喜取出一瓶易容黃泥,先敷在邱東洛臉上,隨後把面具貼回自己面部,又捏捏摁摁,容貌很快就開始向邱東洛轉變。

  等黃四喜粘上了絡腮鬍子後,已然徹底變成邱東洛的容貌。

  飛紅巾不禁嘆為觀止。

  她也充滿期待:「黃大俠,快來給我也易容罷!咱們假冒邱東洛與騎土入城,直接前往納蘭府,到時把納蘭秀吉給擒住,再偽裝成納蘭秀吉,營救人質就能易如反掌啦!」

  這正是黃四喜的營救計劃。

  他自己易容成邱東洛,又把飛紅幣易容成那位使用飛鉤的騎士郝繼明。

  再換上衣服與戰馬。

  最後毀戶滅跡,兩人並騎返回伊州城,

  城門護衛認得『邱東洛』,知道『邱東洛」是納蘭府的心腹,非但不敢做絲毫盤查,反而在巴結討好。

  黃四喜與飛紅巾順利入城。

  牽馬走在街上,飛紅幣低聲嘲笑:「韃子兵瞧見咱們,張口『邱爺』,閉口『郝爺」,全部甘願做孫子,可真是無恥透頂呀。」

  黃四喜沒有陪她說笑,提醒她:「雖然你容貌已經改變,聲音卻變不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說話,這會暴露身份!」

  飛紅巾立即捂了捂嘴巴,呵呵笑道:「嗯,我不說!以後黃大俠讓我開口,

  我才講話!」

  黃四喜瞧了她一眼,又示意道:「你姑娘家的姿態也要改掉,放下手,挺起胸膛,拿出男子漢的氣概來!」

  飛紅巾遵命照辦,但她身姿過於飽滿,原本她穿著寬鬆鎧甲,並不顯身材。

  不過倘若昂首挺胸,就會暴露女態。

  她趕緊一弓,又把身子縮了起來:「哎呀,我忘了把胸給纏起來啦,黃大俠,萬一被人看穿怎麼辦!」

  黃四喜見了她的窘態,不禁失笑:「沒有關係,咱們直接前往納蘭府,等把納蘭秀吉給捉了,你再重新打扮!」

  飛紅幣卻仍舊擔心自己出差錯,她就提起左臂,搭在胸前,但她手掌又細又白,趕緊又縮回了袖子裡。

  直至趕到納蘭府,她一直在整理體態,掩飾身上的所有女子特徵。

  「邱總管回來了,今兒個你老出門的時間可不算長!」

  府邸門口的護衛立即迎上來,替黃四喜與飛紅市牽住馬繩。

  邱東洛」出門時是四個人,回來時只有兩人,但門口護衛根本不敢多嘴。

  黃四喜問護衛:「大人有沒有去軍營?」

  護衛陪笑道:「沒有,大人在書房接待藏邊來的天蒙禪師!」

  黃四喜哦一聲,領著飛紅幣進了院門,

  納蘭府不比中原官宅,府內建築並不多,先前黃四喜又詳細拷問過『邱東洛,掌握了納蘭府的部分情況。

  在府內轉了一圈,黃四喜與飛紅幣已經摸到了書房外。

  但『邱東洛」只是護衛總管,並沒有隨時覲見納蘭秀吉的權力。

  黃四喜正在考慮如何進入書房,而不會令房外站崗的護衛起疑時,只見一個旗人少年走了過來。

  這少年長的面冠如玉,相當俊朗,微微笑道:「邱師傅回府了?真是好的很,藏邊來的天蒙禪師與令師是舊友,剛才提到了你,邱師傅快去見一見罷!」

  說著,少年推開房門。

  黃四喜與飛紅巾對視一眼,邁步跟了進去。

  黃四喜與少年並排前行。

  飛紅幣留在後面,隨手關上房門,她知道接下來黃四喜要擒拿納蘭秀吉,她就獨自把守在門邊,應付突發狀況。

  整間書房面積並不大。

  此刻納蘭秀吉正端坐在書桌內,桌前左側擺著一張椅子,裡邊坐著一位紅臉喇嘛,這喇嘛就是藏邊來的天蒙禪師。

  黃四喜與少年走到桌前的位置與天蒙禪師幾平齊平。

  等打量完書房環境,黃四喜並無遲疑。

  他左手一伸,先點向少年腰間的命門穴,少年立時呆滯在原地。

  同一時間,黃四喜右手已經蓄積了真氣,猛的掐指連彈,施展出『彈指神通」絕技,對準書桌內的納蘭秀吉射出兩道細細勁氣,擊中納蘭秀吉前胸的靈墟穴與啞穴。

  納蘭秀吉同樣定身當場。

  這時天蒙禪師察覺到異常,冷聲喝斥:「放肆—

  他喝聲未落,彈出椅子,提掌上前。

  黃四喜並不轉身,右臂一伸,反手橫劈,打出一招神龍擺尾。

  天蒙禪師感覺一股凌銳勁風襲來,手掌未至,掌風已經吹的他頭痛欲裂,連他發出的聲音,也因為體內真氣激盪,而生生嘻了回去。

  他登時心生不安,但手掌已經拍到黃四喜身邊,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揮掌相迎。

  砰!

  只聽一聲沉悶撞擊落罷,天蒙禪師的整條右臂瞬間碎裂,黃四喜的掌力卻沒有用盡,繼續前驅直入,一掌擊實在天蒙禪師的胸口。

  天蒙禪師身子一軟,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瞬間癱倒在了地上。

  他並沒有立時斃命,但內腑已經被黃四喜震毀,已然變成了一灘爛泥。

  即使他仍舊可以發聲,也如同蚊蠅一樣微乎其微。

  黃四喜就沒有再點他穴位。

  待出手制服了書房內的三人後,黃四喜轉身回到房門處。

  他開門出去,給門口站崗的護衛說道:「大人要商議軍機大事,撤掉所有崗哨,全部退到走廊上,一個時辰內,不准任何人靠近書房!」

  「喳!」

  在場的十餘位護衛左右甩袖,彎腰告退,齊齊移步去了幾十丈開外的走廊里等把護衛打發離開,黃四喜返回房內。


  這時飛紅幣已經走到了書桌前,她一巴掌扇在納蘭秀吉臉上,恨恨道:「你這個冷血屠夫,償子手,這些年殺了我們草原多少兒女,今天就是你遭報應的時候!」

  黃四喜道:「我要拷問他人質消息,你暫時不要殺他。」

  說完指了指站立的少年:「這個小韃子可以殺!」

  飛紅巾立即挪步過來,往少年臉上瞧了一眼,奇道:「這人樣貌與納蘭明慧很像,應該是納蘭家的族人!納蘭明慧有位堂兄,叫做納蘭明珠,目前在清廷擔任刑部尚書,她們全家都是清廷高官!」

  「這個小相公就是納蘭明珠的兒子納蘭容若!」

  天蒙禪師忽然虛弱開口。

  他介紹完少年身份,把目光轉向黃四喜,又問道:「閣下是屠龍僧的傳人嗎?倘若真是敗在屠龍僧的降龍神掌之下,那我死亦心服!」

  「屠龍僧?」

  黃四喜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不可能!」

  天蒙禪師極力辯駁:)「你剛才打的掌法,這世上只有屠龍僧才會使,當年屠龍僧刺殺順治皇帝,被清兵滿天下追捕,他在中原沒有容身之地,逃到藏邊避難,我親眼見他施展降龍神掌,絕對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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