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明月出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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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明月出天山

  黃四喜初見劍文,覺得然不已。

  他的降龍劍竟然可以幫助他重入「碧血』江湖。

  這像是一柄返程的破壁之劍。

  他文想起君山島上的九宮石刻,那是前往新江湖的破壁遺物。

  他曾經疑惑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兩件破壁之寶,現在已經有所明悟,原來一件是前往未來江湖,一件是返回已知江湖。

  他不禁遲疑起來:「我在碧血江湖裡待了五年,收集到了天下間的成名寶物,也學會了武林里的上乘武學,我又把韃子勛貴刺殺一遍,再回去又該做什麼呢?去探望一下何鐵手,鐵羅漢與胡桂南?但看完後我仍舊還是要離開,這是給他們平添煩惱呀。」

  不過他每進入一座新江湖,壽元會持續疊加。

  目前他途徑碧血、劍雨、笑傲三個江湖,壽元足足增長到了一百八十歲,假如返回「碧血江湖」後仍舊可以疊加一次壽元,那他就要非去不可了。

  他旋即又想:「重返碧血江湖對我壽元是否有影響,我必須親自去一趟才能弄清楚,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起碼要去證實一下,倘若壽元沒有變化,大不了我再回來。」

  反正劍文上明確顯示:「破壁之劍,可以重入「碧血江湖」,在『碧血江湖』內破壁,只能返歸笑傲江湖」!」

  他的降龍劍不止可以幫助他進入「碧血江湖」,也可以幫助他返回來,他不必擔心有去無歸。

  考慮到這裡,他收起降龍劍,出了劍爐。

  經過長達三年時間的修建,降龍山莊已經完工,不過山莊周圍的山林之間,

  仍有不少建築在興建當中,那些都是被降龍山莊招募的江湖高手宅院。

  這些高手日常並不在山莊居住,而是選擇在外圍另起廬舍,他們讓居所拱衛山莊,也在表明他們效忠保護山莊的決心。

  藍鳳凰作為山莊大管家,近年把山莊打理的並井有條,就算黃四喜長期遠離,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黃四喜有了前往『碧血江湖」的念頭,就開始給遠行做準備。

  他召來藍鳳凰,私下說道:「我打算去一趟海外,由於行程較遠,歸期不定,有些事情要交待給你。」

  這件事他只給任盈盈透露過。

  藍鳳凰並不知情,驟然聽聞他的決定,顯得手足無措:「公子要去海外,難道不帶上我嗎,那以後誰來照顧你起居?」

  黃四喜笑道:「我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照顧不了自己。」

  藍鳳凰又問:「任姑娘要陪你一起嗎?」

  黃四喜搖頭:「我是獨自遠遊。」

  藍鳳凰聽黃四喜不帶任何人,心裡更加迷惑,降龍山莊剛剛建好,正應該好好的享受生活,公子怎麼突然間要前往海外?

  「那公子你什麼時候回來?」

  「少則數月,多則數年。」

  「那也不算長,我會在莊上等著公子。

  藍鳳凰最怕黃四喜一去不歸,只要黃四喜將來會回來,多久她都可以等下去。

  她並不是婆媽之人,也沒執意爭取跟隨黃四喜,只說黃四喜有什麼交代,儘管吩咐她。

  黃四喜道:「我其實只有一件事讓你去辦,就是君山島上的九宮石刻,那東西對我比較重要,在我離開期間,你記得多加留意。」

  藍鳳凰立即問:,「不如我直接搬到君山島的別院去?」

  「這倒不需要!」

  黃四喜對她說:「你要是搬過去,反而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日常你只需要盯著弓幫動靜,倘若有幫派惦記弓幫基業,試圖攻打弓幫總壇時,你出手支援一下,這就足夠了。」

  藍鳳凰神色輕鬆:「公子,弓幫聲勢現在如日中天,江湖上沒有任何幫派敢打弓幫主意,君山島上現在安穩如山,我以後應該操不上心。」

  黃四喜招收了巧幫幫主為徒,這三年間,消息已經傳遍武林,導致弓幫名望日漲,其它幫派全在擔心被弓幫威迫,哪裡敢招惹弓幫半分。

  黃四喜道:「這樣當然最好,我所講只是預防,總之你以後要留意九宮石刻。」

  藍鳳凰應了一聲:「公子還有什麼叮矚嗎?

  黃四喜瞧著她:「這些年多虧你費心,把山莊操持的這麼好,在這裡隱居閒逸又舒適,若非不得已,我是真不願意離開,臨走之前,我再傳你一部武功吧?」


  藍鳳凰抿嘴笑起來:「公子怎麼突然間和我客氣啦?你上次傳我的《九陰白骨爪》,我還沒有修煉圓滿,再傳新武功,我也沒有精力去練,公子馬上要遠行,咱們最好是喝一杯,讓鳳凰給你送行。

  「那你去準備酒宴,把山莊莊民也全部叫來。」

  「如果公子叫外人,那我就沒法喝啦,我只想單獨和公子喝酒,公子走前,

  連這個小小心愿也不願滿足我嗎?」

  「好,你去安排。」

  「呵呵!」

  藍鳳凰高高興興去張羅酒宴。

  當夜宴席開啟,兩人宿醉整晚次日藍鳳凰在床榻上醒來,身上不著寸縷,她拉來一張羊毛毯子,半坐起身,待她想起昨夜與黃四喜的獨處時光,不禁呆呆出神。

  她忽然伸手到一側,撫摸榻上餘溫,感受著黃四喜躺在身邊的脈脈溫存,她臉上隨之露出柔情蜜意。

  只是良宵苦短,等她回味結束,神情霧時又變的傷感起來。

  這時她的四位貼身夷人侍女端著水盆,拿著潔幣推門進來。

  見她已經睡醒,立即向她訴苦:「教主,昨晚你和公子待在一起那麼開心,

  真希望你一輩子都這麼快活!可是公子竟然狼心拋下你,背著行囊離開了山莊,

  我與阿珥、阿蘇、阿楚一起去攔他,但公子武功高強,把我們打了一頓,我們想留下他也沒有辦法,教主你可不要責怪我們啊!」

  藍鳳凰登時努起嘴,白了侍女一眼:「你們服侍公子已經有三四年,往常公子對你們說說笑笑,重話都不忍斥你們一句,他會捨得打你們?」

  四個侍女嘻嘻一笑,簇擁到了床邊,

  她們開始哎哎喳喳道明真相:「公子起床很早,他見教主還沒有醒,就悄悄離開了山莊,我們瞧見公子要走,就追了上去,但公子輕功那麼高,我們哪裡追的上?我們就哭著喊著讓公子留下,公子說他只是出趟遠門,幾個月後就能回來,還讓我們給教主傳話,讓教主千萬不要著急。」

  「我自然是不急!」

  藍鳳凰一臉慵懶的躺回床上,自顧說道:「公子不會忘了我,一定會回來找我。」

  但她心裡的疑惑始終難以解開,黃四喜的朋友舊交全部在中原,前往海外究竟是為了什麼?海外是蠻夷之地,又有什麼好遊覽的?

  她並不知道,此刻的黃四喜已經遠離中原,甚至也遠離了海外,而是抵達了另外一個她無法觸及的江湖裡。

  南疆。

  天山山脈宛如雪龍橫亘在寶藍色的天空下,也像水晶一樣閃閃發光。

  山脈腳下的草原上,千多人的馬隊正在奮力砍殺,鮮血染紅了大地,喊聲響徹了高空。

  黃四喜孤身一人從天山的雪峰冰嶺里走出來,沿著山腳踏上雪原,試圖尋找返回中原時道路。

  早在數天前,他就使用降龍劍開啟了破壁之門,成功重入『碧血江湖』里,

  但他降臨的地點相當特殊,放眼望去全是冰川,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域。

  起初他以為自己抵達了遼東,畢竟遼東天寒地凍,也常見有冰天雪地的景象。

  不過隨著他在冰川之間穿梭,逐漸接觸到當地的土著居民,他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

  他沿途所見的當地民眾,全是西域異族的打扮,語言更是五花八門,根本就難以交流。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到了西域邊塞,為了儘快找到漢民,打聽當今朝代的情況,數日間他不停跋涉,翻出了天山山脈。

  終於在今日走出天山雪域,進入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但黃四喜踏足不久,就遇上這場戰亂。

  此刻他正趴在一座山坡上,居高臨下打量戰場情況。

  只見交戰一方穿著清軍鎧甲,留著韃子的辮子髮髻,這讓黃四喜心裡產生了不好聯想。

  當年他離開「碧血江湖時,先刺殺了皇太極與多爾袞,又刺死了代善與多鐸,滿清勛貴里的梟雄人物,已經被他血洗一空,剩下的滿清將領已經不足為懼。

  按說滿清應該衰退下去,絕無席捲中原的可能,假如滿清鐵騎連中原都攻不進去,他們更無可能進軍西域。

  黃四喜不禁心想:,「難道中原朝廷攻破了滿清在遼東的老巢,把滿清騎兵驅趕了西域?」


  他希望子淪落到這樣的結局。

  但現實卻極為殘酷,並未朝他預料中發展。

  戰場上的清軍騎兵裝備完善,且又驍勇善戰,他們原本是追擊一方,很快控制了戰場局勢,對另一方形成了包圍。

  另一方人馬數量少於清兵,原本無心戀戰,都在逃亡,但是被清兵圍困後他們也不怯戰,立即舉刀相迎。

  聽他們所講語言,與天山山脈里的一支哈撒克流民頗為相像,黃四喜就斷定他們出自南疆的哈撒克部落。

  先前黃四喜在天山穿梭,遇上許多南疆部落的流民,他們都與漢民有過接觸,雖然交流困難,但黃四喜可以聽懂隻言片語,哈撒克其實是音譯。

  再看草原戰場的哈撒克隊伍,他們是普通牧民臨時組織的烏合之眾,並非正規士兵,戰鬥力可想而知並不高。

  若非他們的統領人物,身懷不俗武功,依靠強橫武力抵禦清兵衝鋒,他們早就被清兵打的潰敗。

  但即使有高手壓陣,面對上千位全副武裝的清兵騎兵圍攻,他們仍舊落在下風,死傷慘重。

  眼瞅著包圍圈已經形成,清兵首領忽然喊起漢話:(「嘜蓋提,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歸順我大清,本將保證你們性命無憂,以後高官厚祿全都不缺,你們又何必頑抗到底,連累族人徒增傷亡?」

  那支哈撒克隊伍的前列,有一對中年男女。

  只聽那中年漢子回道:「你們滿清騎兵,從遼東攻入中原,又從中原攻入南疆,你們在草原上兇殘奔騰,焚燒我們的帳篷,掠奪我們的財物,想讓我們像羔羊一樣馴服,做你們的奴隸,受你們鞭答,除非我們是完全沒有骨頭的人,才會投降你們!」

  中年漢子已經決心死戰到底。

  他說罷縱聲高呼,示令哈撒克騎手,殊死與清兵交戰。

  黃四喜見這人視死如歸,又懂得講漢語,打算把他營救下來。

  誰知不等他動手,卻見戰場另一端忽然出一匹馬駒,那馬上坐著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她頭上包著一塊紅巾,看去甚是醒目。

  她手中著一條長鞭,猛然朝天一抽,發出尖銳嘯響,立時吸引戰場雙方人馬的注意,紛紛扭頭望去。

  那些哈撒克騎手瞧見青衣女子,策馬奔騰過來,瞬間士氣大振,揚起手中彎刀,忘情歡呼:「飛紅巾!飛紅巾!」

  青衣女子武功極高,長鞭沖入戰陣,頃刻間把清兵掃的人仰馬翻。

  但她畢竟是單槍匹馬,身陷千餘騎兵的包圍之中,武力很快衰竭下來,長鞭揮舞的動作越來越慢,清兵卻仗著騎術靈活,遊走她身外攢射,不斷消耗她的力氣。

  倘若繼續戰下去,就算她打到力竭,也無法重創清兵。

  她就調轉馬頭,衝到嘜蓋提身側,喝道::「清兵騎射精湛,不宜與他們纏鬥,你與曼鈴娜跟著我突圍。」

  她話音剛落,幾支冷箭突然勁射過來,她揚鞭打掉兩支,其中一支繞過她身側,正中嘜蓋提心窩。

  嘜蓋提悶哼一聲栽倒馬下。

  清兵首領登時高喊:「嘜蓋提已死,投降不殺!」

  其餘清兵隨眾附和,試圖給哈撒克騎手製造壓力。

  在場的哈撒克騎手眼見主帥摔下戰馬,似是已經斃命,下意識停止了攻擊。

  青衣女子揚鞭一甩,把嘜蓋提重新卷上馬背,對騎手們喝道:「你們的首領死不了,你們也不要被清兵迷惑,他們不會留活口,一旦你們放下兵器,就會被他們無情屠戮,快舉起馬刀,跟著我一起往外沖,衝到山里就能安全了。」

  她試圖挽救局勢,但清兵作戰靈活,以騎射優勢不斷消耗哈撒克騎手的兵力,不等她領看騎手逃到安全地帶,恐怕就要全軍覆火。

  她自己倒是可以仗著武力突圍,但她趕來這裡就是為了救援,倘若獨自逃走,那她何必進入戰場?

  就在她愁緒之際,只見一道烏光掠入戰場,在戰馬人群里急速穿梭,「噗!』的一聲,精準扎在清兵首領的面門上,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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